分卷阅读27
城堡里的湿度过高。
风一吹过,穿堂风隔着骑士服落在身上,都能感觉到湿冷的气息。
沈清辞淡色的唇瓣微抿,右手扣着老式手枪,身体几乎贴着边缘走。
他已经亲身实验过在剧情的力量之下,人到底可以倒霉到什么程度。
连开一扇暗门都能遇见主角团。
如果不是他小心谨慎,没有直接推开。
恐怕就算拿上了老式手枪,照样会沦落到被打成筛子的结局。
果断放弃了成为排行前几的人,沈清辞决定躲藏在地窖之中。
地窖不会有人路过,只要在里面拖到游戏结束。
就算没有凭借着点数拿到前十名,至少不会助力主角团的业绩。
古堡内四处昏暗,地窖里却镶嵌着会自发光的矿石。
沈清辞倚靠在木桶之上,靴子踏在地面上,冰冷的皮革同昏暗地窖几乎彻底融为了一体。
表盘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似乎正如沈清辞所想象中的一般。
时间过半,没有任何人路过。
沈清辞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在脑海里复盘应该如何躲避剧情时。
忽然感受到脚下踩着的地面开始晃动。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直到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地窖中的木桶开始翻滚。
沈清辞城终于意识到这并非是错觉。
他踩着梯子翻上去时,外头已经响起了杂乱的吵闹声。
晃动着的悬空吊顶,忽明忽暗的光线,吵闹不止的人群,以及窗户之外不停上涨着的黑色海面。
傍晚到达时,宛如梦境般漂亮的海边城堡。
在浪潮的席卷下,已经彻底被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天空泛着一种古怪的灰白色,像一种褪色了的画卷。
负责接送圣埃蒙公学的车辆泡在水面中漂浮。
好像这一切都逐渐在被海岸吞没。
沈清辞看着幽暗到仿佛要吞并一切的海面,眼神逐渐变得冷然。
他熟读关于帝国发展的历史,其中包括首都的各类灾害防范措施。
首都已经拥有将近四十年没迎来过任何一场海啸。
天灾出现在了城堡周围,还恰好是出现在了安全系数最高的一片区域。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还是剧情的作用。
像任何一本狗血的贵族万人迷小说一样。
当感情线无法发展时,剧情会生硬地将两人牵扯在一块。
剧情中选择了白队的景颂安,将会在游戏过程中跟时檀暗生情愫。
最终被救赎且认定时檀。
现在剧情发生了改变。
脑子抽风了的景颂安,选择跟在沈清辞身后,加入了黑队。
他跟景颂安之间没有交集,没有合理的方式凑在一块。
于是剧情开始发挥力量,使用各种手段将两人凑合在一起。
这算什么?
为了他们的爱情毁灭全世界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可怜且苦逼的牛马。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
海啸已经开始平息,留下满地的残骸以及慌乱逃生的众人。
摔碎的壁画和墙屑,堆积成了一条难以通行的道路。
沈清辞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三层。
不高不低的高度正好,缺点是面向大海。
因为无法保证城堡是否会在下一波海啸来临之前崩塌。
他最应该做的事是前往更安全的区域。
沈清辞在逃离路上找到了几瓶饮用水,还有一个斜挎背包。
不断逃生的人群已经占据了逃离的通道。
选择走侧门离开城堡的沈清辞,即将成功抵达古堡避难所时,被地上的一人抓住了脚踝。
第28章 我替你去死
冰凉的冷意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同划伤的伤口一样,带来极度的刺痛感。
明明海潮已经褪去,冰冷的海水却好似从脚底涌上来。
景颂安感觉自己再一次置身于恐怖的世界之中。
滔天的海浪,尖叫的众人,不断有人被海浪卷走。
灾难面前,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荣耀全都变成了乌有。
所有人都在拼命争夺着逃生的游艇。
他被人推着向前,又被挤着朝后。
一次又一次被扔下来时,只有那只手坚定地抵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扶上了游艇,告诉他:
“快走。”
年幼的景颂安想要抓紧那只手,将对方一起带上游艇,却因为力量不够大,被不断拥挤下来的人群推搡。
漫天的漆黑潮水冲刷而来,无情拍打在小船之上。
景颂安站不起来,只能听见周围诡异又恐惧的尖叫声。
站在甲板上凝望着他的人,在光亮混乱的灯光之中,成为了海平面上唯一的光影。
他伸出的手触碰不到对方,随着游艇一起漂浮离去。
景颂安成为了灾难中幸运逃生的人。
也成为了游艇之上,被黑暗逐渐模糊吞没的白骨。
白骨被打捞上岸,穿上了新的衣服,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半跪在跟前的母亲抱住了景颂安,不断用涂抹了甲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处轻抚着。
往下按的力道,掐的景颂安呼吸不畅。
她不断地摸着他的脸,在景颂安喊痛之时,手压得更深,声音变得有些尖利:
“不许叫痛,卡斯特家族不需要懦弱的继承者,你哥哥已经为了救你死了,你要替他活着。”
“哥哥死了。”
景颂安有些听不太懂母亲的话。
他觉得死在了海面之中的应该是他。
那么黑的浪潮彻底淹没了他。
哥哥站在了光亮温暖的地方。
哥哥怎么会死?
母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景颂安又想,可能是因为一具白骨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他说出来的话会像电视里的幽灵一样飘荡。
直到他被母亲牵着带回了家。
同漆黑海面一样让人窒息的葬礼上。
景颂安走到了棺材前,上面的黑白影像挂着的是哥哥的模样。
卡斯特家族嫡系长子。
一出生就被当做继承者培养,而且获得了继承权的卡斯特家族未来家主。
在那一场风暴之中,成为了海面上真正死去的人。
最不该活下来的景颂安,成为了害死哥哥的凶手。
他占据的位置,是母亲未来荣华富贵的唯一保障,是卡斯特家族无尽的荣光。
葬礼的光照的景颂安眼睛生疼,牵着他手的母亲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
蹲下头与他平视时,手指抚摸着他的金发,告诉他,以后不能再像其他孩子一样剪短。
金发是纯净血脉的象征。
哥哥也是一头金色的长发。
失去了哥哥的日子似乎跟以往没有两样。
父亲照样忙于工作,母亲照样参加宴会,同贵妇们闲聊。
一切又好似变得不同。
景颂安的课程量开始激增。
各类骑马、射箭、礼仪.....的课程,将他的私人时间完全填满。
他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