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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颂安一出手,捏住的就是沈清辞的要害。
这是一场博弈。
对他身份持怀疑态度的景颂安,用了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进行验证。
邀请函有借助外力获得的机会。
但是学院内部绝对保密的矿石材料,却是只有上流阶级会流动的硬通货。
对于权贵们来说,想要获得硬通货,可以采用交换的方式进行互利互惠。
对于沈清辞来说,这恰好是无法借助外力得到的资源。
他可以通过手机上备用的号码寻求帮助,却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一些得寸进尺的要求。
其他帮助,沈清辞可以在未来偿还。
涉及大量金钱交易才能获得的“硬通货”,是沈清辞无法偿还的东西。
他更加头疼了。
好在矿石虽然一大部分给了中途加入的时檀。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导师为沈清辞保留了一小份实验矿。
以现在沈清辞提取的损耗率来说,哪怕一点失误也不出现。
他的考核等级也最多是B级。
为了尽可能的降低损耗率,沈清辞不得不付出双倍的努力。
骄傲让他不可能在人前露出颓势,于是睡眠时间被压缩得更短。
人前,他依旧是高傲清冷的高岭之花,一学就通的学神校草。
在人后,沈清辞的睡眠时间压了又压,最后仅剩下可怜兮兮的三小时。
沈清辞在梦里不知道诅咒了多少人去死。
第二天早上,披上校服来实验室时,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
无论如何,表面上装得非常到位,至少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沈清辞受困于矿石。
就连最大的受益人时檀也是如此。
除去最先找沈清辞商讨归还矿石,遭到沈清辞拒绝的那一次以外。
他再也没提过要归还的事。
实验室的项目一层层推进,发亮白炽灯成为了替代太阳的存在。
过于安静的环境,让沈清辞有种全身心投入其中的错觉。
与此相对应,时檀开始频繁缺席实验活动。
据论坛上所说,他似乎在景颂安的默许下,成立了特优生互助小组,帮助被霸凌的特优生回归正常的学业生活。
这一举动在圣埃蒙公学内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贵族学生认为这是一种挑衅活动。
低阶级的特优生将时檀当做救星。
游行,宣讲,开始活动,提交申请,举办互助会.....
时檀的生活愈发丰富多彩,连带着实验室门口聚集的人也愈发的多。
夜幕将至,距离圣埃蒙公学宵禁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沈清辞完成了实验内容。
作为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人,他再次被迫观看了一场名为救赎与关爱的演出。
一位浑身是水的特优生,瑟瑟发抖地向时檀祈求帮助。
因为他过于可怜的模样,成功让时檀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这种类型的演出,沈清辞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已经观看了不下三场。
被时檀救助的人,一般会在第二天送来无关紧要的小东西用作回报——
例如食堂内到处可见的面包,再例如做好了笔记的本子,或是插花课上完成了课业的作品。
那些小东西会换来时檀更加高涨的热情,也会将实验室的门口堵得无处下脚。
沈清辞做好了明天早上又要跨栏的准备,没想到这回是冲着他来的。
第19章 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
次日清晨,将近四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的时檀,再一次出现在了他跟前。
这一次提出的请求,是连沈清辞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你是说。”沈清辞再次重复道,“让我把名额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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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
让这个词听上去太难听,简直像是强抢别人的名额的罪人。
时檀连忙澄清道:
“菲西是三年级的学长,他原本是0347实验组的参与者,但是出于某些原因,被人抢走了名额,如果没有名额,他无法顺利毕业,他来找我寻求帮助,希望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个一起研究矿石的机会。”
“你应该知道实验组的名额划分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你、我还有莱昂属于同一小组,擅自增加一个人的实验名额,意味着我们组的矿石需要再一次进行分配。”
沈清辞乌黑的眼睫一抬,眸子清冷透彻:
“你的矿石是a级,不能轻易分给实验组以外的人使用,所以你想让我们把矿石分出去。”
“我可以找老师争取。”
时檀不愿轻易放弃,据理力争:
“如果老师知道菲西的情况,说不定会允许他使用我的矿石进行同类项目组的研究。”
“蠢货。”
少年的声线清冷,宛如一阵风掠过。
时檀怀疑自己听错了词汇,再看向沈清辞时,看见了漠然的神色。
“你骂我蠢货?”
时檀有些不满,但又没到动怒的程度,以至于听上去甚至有些无措:
“你为什么骂我,我没有得罪过你。”
“慷他人之慨,骂你蠢货都算便宜你了。”
沈清辞甚少同人动怒,他对外人设一直是清高校草。
这种同别人拌嘴呛舌的话,说一句就够,多了反而无意义。
普通人只要听到他说一句话,便会自发自觉的夹紧尾巴溜走,再也不敢骚扰他。
但或许是因为主角受的脑回路的确与常人不同。
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他赤裸裸的厌恶与不满,时檀却还是选择继续同他纠缠不清。
衣袖被人拽住,熨烫平整的制服起了一道微微的褶皱。
沈清辞漆黑的瞳孔微沉,思索着对时檀动手,是否会更加推动剧情发展时。
时檀激动的情绪忽然被人打断。
天光暗淡,仅剩的初阳穿过了玻璃窗的间隙之中。
青年高挑的身躯几乎遮蔽住了剩余的所有光线。
他并没有像圣埃蒙公学的其他学生一样穿着军装式制服。
白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宽阔的胸膛。
眼皮狭长,鼻梁高挺,组合在一块,就是极其温润儒雅的面目,透出冷淡而成熟的韵味。
仅仅远远望过来一眼,平静冷淡的眼神,都足够让吵闹不止的时檀安静。
沈清辞对上他的视线,想起自己曾在十八区展览会上见过的狮子。
来自于上区的表演者穿着奢华夸张的服装。
所有人高高捧起的不是人,而是在轿子上站立着的一只雄狮。
金黄的毛发,狭长眼皮垂下。
属于原始狩猎者强大稳重的气息,足够让任何一个观看的人驻足停留。
男人长成这样未免也太带劲了。
他的脚步未曾停顿。
在两人同时投来的视线之中。
他弯下腰,唇瓣轻轻擦过沈清辞瓷白的面颊,呼吸温热地落在沈清辞的耳畔。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