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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她需要一定时间恢复。临走前,她看了看痛到昏迷的男人,忽然想起来他在手术期间一直喊着的“雨”,好奇地问百灵:“外面是下雨了吗?阳邪为什么一直叫雨?”
百灵沉默片刻,告知玲珑他知晓的事情真相:“闻潇雨是他的爱人,亦是仇人。”阳邪与潇雨之间的故事,他没展开讲。但看玲珑嘴角绽开的笑容,她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女子身上白裙沾了男人的血,开出来一朵朵鲜血之花。
“百灵你骗我!你说性命无虞!结果在他胸口开个大洞,我手都能伸进去掏掏了!”公孙小山坐在阳邪床榻边,对站在一边的玉百灵百般开炮。百灵很无奈啊,阳邪胸口的洞又不是他开的,要找你去找我大姐玲珑啊。但看着男人沉睡之时仍紧紧皱着眉头,说不出来推卸责任的话语。
“呜呜!阳会首啊,我要的是活着的你,不是死了的啊!早知道是这样,小山就算拼上性命,也把你从玉百灵手里抢过来啊!”小山话语一转,趴在阳邪手边,闭着眼睛开始给他哭丧起来。听得百灵很是无语,真想一走了之,奈何是大姐命令看着男人。
“……”男人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省得你遭这罪啊!啊,胸口开这么大个洞,痛都要痛死人了啊!阳会首啊,我来年一定会去给你多烧点纸钱,你地下有灵,不要埋怨我了啊……”小山嚎叫地愈发大嗓门,但百灵表情古怪起来,戳了戳他的背,提醒他睁开眼睛看看。
“呜呜呜!我的好阳会首啊,大叔啊,你死的……”小山不理他,继续开嚎,直到男人抬手抚上他的脸庞。
“别哭了。”阳邪说的很轻。
沉迷在哀恸中的小山耳朵动动,感觉好像听到一个了不得的熟悉声音,一睁开眼睛:“啊——有鬼啊——”
“都叫你睁开眼睛了,哼,我去找大姐过来看看。”百灵见男人眼神清明,终于不是那副痴呆样子,心下松了口气,心想要是男人噶了大姐估计要给他暴揍一顿,原来是醒过来了,这下不错。
二人独处之时,小山从惊惶之中平静下来,低头愣愣地看着阔别已久的阳邪。阳邪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无血,望着小山的眼神带着温和感激之意。显然身处永夜之中,经历的人与事他都还记得,身前这个青袍男子待自己如何,也是有印象的。
“谢谢你,你是叫,公孙小山,对吧?”阳邪说话有些吃力,说几个词就需要停顿下。小山点点头,上前抱住他,轻轻将嘴巴搭在他的耳边,方便二人交流:“阳会首,你身体还没恢复,歇着点,可以听我说说嘛?”
阳邪点点头,小山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啊自己闯荡江湖仰慕横兵会会首说起,一直到如今吧啦吧啦说个没完。百灵都领着玲珑回来了,他还趴在男人肩头咕噜咕噜说着呢。阳邪看到白裙女子,推了推小山,小山这才闭上嘴巴,站到一边去。
“你是……”百灵还没正式介绍过玉玲珑,阳邪只知道此女帮助了自己,却不知姓名。
白裙女子上前一步,伸出手,微笑道:“阳会首唤我玲珑便可。”她握住阳邪搭在床榻边的手,女子柔荑娇小,握在手里柔若无骨。但男人可记得那时候就是她一手插了进来,即使清醒了仍有几分戚戚然。真诚地谢过玲珑,轻咳一声,阳邪把手抽回来。
“玉百灵。”阳邪对着边上的百灵唤道。百灵把脑袋从白裙女子身后探出来,没想到老东西还记得自己啊!接受完阳邪的谢意,紫衣少年感觉做好人好事还真不错,轻飘飘地像是要飞起来了。
玲珑走时吩咐百灵,让阳邪多呆些时日,等胸口的伤好差不多了再离去。但男人不是这么想的,一等伤势好转,不干扰他日常起居,阳邪就要向百灵请别,并且让小山不要再跟着他。听到这句,青袍男子直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阳会首呀,小山一心一意对你,你可莫要始乱终弃啊!”话里像是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知晓事情全貌的百灵表示啊这人真能演啊大家不要上当受骗,又觉得阳邪这举动太正常不过了,谁能让一个成天觊觎自己屁股的跟在身后头?
“……”阳邪看这小东西哭的梨花带雨的,心下也是犯了难,但有些事情总归是说开来比较好,当即沉声说出真正的原因:“无涯峰事后,我发誓不再爱人,我的心里已经没有能容纳你的地方了。对不起,小山。”
“呜呜呜呜……”小山哭的声音更大了,实际上偷瞄男人表情,一旦发现一丝怜惜当即继续哭下去,决心哭倒男人内心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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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邪生平没见过有比小山更能哭的,呃,好像有一个,算了不提那家伙。小山好歹算是恩人,叫恩人哭成这样,阳邪心里也是真的过意不去,想了想小山最喜欢的,狠下心来,解开衣袍,说道:“我们露水情缘一场,也用这个结束吧。”
小山震惊地张大嘴巴,忘记装哭了。阳邪以为他答应了,当即跨坐他腿上。百灵看这事情发展不太妙啊,当即要偷偷溜走,谁料男人抓住他手腕,轻语:“百灵,你要一起吗?”紫衣少年没把持住,体验了一把三人行的快乐。
离开万翀谷后,阳邪寻了一处偏僻之地的村庄,找了个荒芜已久的草庐住下,在日夜奔流不息的河流边钓鱼。他一身布衣,戴着草帽,手里一杆青竹钓竿,任谁来了都看不出这是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横兵会会首,只当是富有闲情雅致的钓鱼翁。
一日,村庄来了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人。他在阳邪边上的草庐也挑了一处居所,二人偶尔擦肩而过,却从未交谈过,仿佛真是陌路之人。阳邪钓鱼的时候,白衣青年就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抚琴,他的琴很独特,琴身有几处深红色的污渍。
看这白衣青年这么俊还精通音律,村里有几名芳心暗动的女子找媒婆去说媒,媒婆拿了好处自是过去搭话。问从何处来家在哪里,青年依次回答:“从青州来,家在江南姑苏城。”媒婆一听哟苏南小伙,更是热情,但后面问喜欢什么样的人,青年不说话了,只看着那钓鱼翁的背影。
“哎呀,你看他干嘛?怎么,欠你钱吗?”媒婆真的很急。
青年摇摇头:“他欠我一颗心。”
春天的风吹过柳树,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那钓鱼翁许久不动的身子动了一下,高高举起手里青竹钓竿,原来是钓上来一条大花鲢。
——
中原。
有一名用烟紫色绢巾系在脖颈的女子,她身后背着两柄长剑,逢人有没有遇到这把剑的主人?她拿出来的剑,是黑色的,自中间被斩断了一截。她却视此物为珍宝,时刻带在身上,只盼有一日再见到那人,将断剑还给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