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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见到青衣侍女给她也试试。
他像个勤勤恳恳的老农民,埋头苦干,来来回回把宾客坐的位置翻了多遍,最后找到的也只有一开始遇见的酥糖渣和几粒花生。这点东西他吃不饱,饿了就没什么力气,走不了几步,身上那些脏东西也没有办法洗掉,都粘得很牢,只好靠在山洞墙壁上坐着,手里握着花生,等青衣侍女的到来。
他就等啊等的,肚子实在太饿了,把本来留给女子的花生也吃了,还是没等到她过来。他撕下红嫁衣的碎片,往嘴里塞了后嚼了嚼,噎嗓子不能吃又吐出来。台上那头大猪已经腐败,有白色的蛆虫在上面翻涌。他看到后特高兴,冲过去挑了几根,但味道也是究极难以下肚,只是为了活着才吃。
到了发情期,他甚至没力气发情,就躺在地上,看着一成不变的岩壁。饿得厉害,肚子已经不叫了。苍蝇凑过来嗡嗡,烦得很,他很想把它们都拍死,但没有办法伸手,就看着它们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不停的嗡嗡叫。
眼皮沉得要黏在一起,他好想就这样睡了过去……
在梦境里,他种了一棵酥糖树,特别特别高,有八百座山那样高,每个树杈上都长满了甜滋滋的酥糖,而且不带泥巴味。还有八百亩落花生田,都在同一天成熟,他把花生从地里刨出来,堆成一座花生山,邀请青衣侍女去他的花生山参观,随便吃随便拿……
“阳……对不起,我来晚了……”不知过去多久,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听不清楚,这话语对他来说就和苍蝇嗡嗡没什么两样。
身体被人碰到,对方的手有点凉凉的。躺在地上的男人艰难地抬起眼皮,结果看到的是那张恶魔一样的脸庞,月白衣袍,记忆过于深刻。吓得他瞪大眼睛,想要起身逃跑,但四肢无力,还是被白衣青年一把搂在怀里。
青年搂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他随时消失,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感觉有湿润的水流在脸上,心想终于有水了,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舌尖去接水。到了嘴里一品,发现是温热的,更为奇怪的是,这水极为苦涩,却流个不停。
男人闭上眼睛,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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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花间
从北部青州无涯峰到江南姑苏城,这一路上群山万壑到平原千里,各色风景皆入眼中。随行的青衣侍女绿叶很是兴奋,叽叽喳喳个不停,时不时指着窗外过去的飞鸟走兽说到什么,在她身旁的红花捂嘴笑语,也是轻松愉快。
坐在马车里的白衣青年放下窗帘,遮住通向千万里大好河山的佳景,也不听两女孩的谈天说地,封闭自我,自有不可言说的一番心绪。真的下山,踏上回到家乡姑苏的迢迢阡陌,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无涯峰,已经无法完整。
要说原因,潇雨不会刻意隐瞒,身边人皆知他喜欢上了灭自己满门的仇人。不讲伦理,纲常无忌,若是他不是当事人,听得有人能如此逆天而为,也是要唾骂几句的。可笑啊可笑,偏偏还真的让他遇上了。
或许像潇风那样,完全是在折辱报复对方,发泄怒火,还能称得上是忠孝之辈。他亦可以如此,只要不看阳邪的眼睛,不去触碰那颗会为自己跳动的心,不感受那份独属的爱意,颠覆横兵会、大败男人报仇雪恨后,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有的东西碰了一次,很快就沉迷一样,无法控制地想要索取更多。哈哈,你为什么要这么配合呢?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作践自己?距离那日已经过了好几天,潇雨仍然被这个问题困住。若是男人能醒来,他真的很想很想当面问个明白。
只是,唯一能回答他问题的男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还活在世上的只是一具徒有其表的行尸走肉。二人纠缠四年的恩怨情仇,在一方死去之时,已经自动烟消云散。死者步向阴间轮转之地,此生是罪是福自有阎王定论,活着的人如何感念,已是徒劳无功。
思及此处,暗自神伤。潇雨取出古琴照君,放置于马车中的案几,手指落在琴弦之上,一曲心绪复杂的凄然琴音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不是《凤求凰》,亦非无名曲,这两首与阳邪密切相关的琴曲在见到男人无魂之躯后,他再也没弹奏过。
“……”原本还在笑哈哈的绿叶耳朵一动,自车轮吱呀、马蹄嘚嘚声中听见潇雨琴声,说笑声戛然而止。青衣侍女安分一会后,抬眸望北方的无涯峰方向,对红花轻声说道:“红花,要是那七天可以长一点就好了……”
红花也听见照君琴声,面容怆然,低声回应道:“七天七天,怎的不是百天、千日……人间苦多乐少,红尘行者多悲……”二女都知晓潇雨小院中的那七天,对白衣青年来说,可称之为此生难忘。
琴音哀婉,久久不绝。
到了姑苏城闻府旧址,时任风华楼楼主的闻潇风派人重新修复了闻府建筑,每一处皆是按照兄弟二人印象里的闻府还原。若非记忆里那日大火烧得潇雨头发都发出一股焦味,他还要以为自家从未发生过惨案,仍旧是姑苏闻家,书香门第。
走进大门,转过几处回廊,到了庭院,潇雨记得就是在那块空地中央。一身夜行黑衣的男人站在那儿,手中握着一柄很是独特的黑剑,杀人不沾血。男人先是把护在娘亲前说些什么的爹爹杀了,然后再一剑刺穿了娘亲的心脏,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如同喝下一碗茶水。
弟弟潇风和自己躲在假山后面,看到爹娘死在眼前吓得要叫出声来,潇雨当即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逼得他吞下惊恐的尖叫。今夜闻家死的人太多,潇雨不想再失去一个至亲之人。
潇雨屏住呼吸,看着穿黑衣服的人来来往往,找哪里有没死彻底的再补一刀,闻家家宅中惨叫哀嚎慢慢低了下去。而为首那最可怕的黑衣男子依旧手持黑剑站在原地,剑身上爹娘殷红鲜血缓缓流下,映得那剑客愈发可怖。
“会首大人,属下核对人数后,发现少了那对兄弟。”有人凑上去和首领黑衣男子报告。
黑衣男子微微颔首,叫他们先行退下。那群黑衣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快,眨眼间就只剩下庭院中央站着的这人。他抖了抖手上的黑剑,在地上甩开一朵淋漓的鲜血之花,随后抬剑指着假山二人躲藏的方向,道:“出来。”
潇雨感觉到手下潇风在挣扎,为了挡在弟弟身前,像爹爹护住娘亲一样,护最后一程。潇雨率先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潇风跟在他身后,紧紧抓着哥哥手不放。他穿着月白衣袍,衣袍在四处奔逃间沾上鲜血与泥土,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睛瞪圆了看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