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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把他转过来!”潇风气急,只觉得这人在藐视一切。青鳞按照自家公子所言,将吊着阳邪的铁链换了个方向,使男人背对着潇风。自从西北之行到折返无涯峰,他身上衣服没换过,经过一番打斗又是各种刑罚,早已残破成几根碎布条,勉强缠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潇风手下更是用劲,将阳邪当作靶子测试鞭子强度,直到鞭子被抽的啪一下子爆开才作罢。至此男人的上半身满是条纹状的红痕与翻卷伤口,血水滴答滴答地从他身上落在地上,正常人遭此酷刑已经疼得哭爹喊娘,只有他还和没事人一样,低着头没有半点反应。
难不成是自己下手太狠,这老狗被一顿猛抽抽死了?这场复仇才刚开始呢!潇风心里浮出这样的疑惑,他走到阳邪正面去,昂首看着男人。
阳邪头发散乱,脸上大半都是被那一鞭子抽出来的血,左额到右唇角翻卷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液顺着脸颊向下滑落。往日身居高位的威严不再,如今只是为人囚奴的狼狈不堪。只是眼神没有焦点,受到如此责难,仍然在神游天外。
看到这一幕,潇风心里火气噌的一下冒出来,但又松了口气,觉得男人如果死太早反而复仇结束地太快,完全没有大仇终得报的顺畅与舒心,对青鳞道:“把老狗放下来一点,到这个高度。”他伸出手掌,比了一下合适的高度。
青鳞照做,阳邪现在手被吊着、双脚拖地,脸凑在潇风手边。看这张老脸怎么怎么不顺眼,潇风冷笑一声,反手一个耳光抽了上去,接着左右开弓,抽得阳邪脑瓜子嗡嗡的,两颊肿得老高,发青发紫。又是一拳捣在鼻梁上,鲜血像瀑布一样狂流不止。
失血过多让阳邪眼前一阵发黑,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以及施展暴行的潇风脸庞,那张和潇雨极其相似的俊容。心沉了下去,游离的神魂反而升了起来......
第13章 罚 中
从男人身上一骨碌爬起来后,白衣少年对着男人想了好一会。本来他就怕前辈冷冰冰的话语,现在看到面上沾血,更是脑补出一堆什么前辈是杀人魔头吃小孩的之类恐怖事件,害怕地连连后退。但想到最后的那声叹息以及温暖的怀抱,心里稍微一动,不知为何有几分留恋。
少年鼓励一番,胆子大起来,蹲在男人脸边瞧一会,看那两眉毛紧紧皱着,心里在想自己皱眉头一般是有心事,前辈这样也是有心事吧,要么就是疼得厉害。他视线向下,落在男人黑衣上,刚才被抱着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粘到身上,轻嗅间有隐约的血腥气息。
低头一看,胸口蹭着大片暗红血迹,只是男人是黑衣服看不太清楚,落到他的白衣上就格外突出。伤势这么严重,要是放任不管,前辈这条命怕是要丢在儿了。他抬手探了探前辈鼻息,恩,活着,救一救还是有说法的。
等下,若真救回来,自己岂不是对方救命恩人,想学个剑法那哪能拒绝!小伙想到这儿,顿时感觉浑身来劲,忘记没水了这件事,猛猛拖着前辈往前走。还真是幸运,真给他找着一处可暂时藏身的山洞。
清理了下里头的尘土落叶,少年探头一看外头天要黑了,赶紧去找了一堆柴火回来,又堆了个火坑,并继续十分艰难地钻木取火。
男人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小家伙撅着个屁股在那猛猛对着树枝使劲,那模样过于逗乐,害得他这张冰山脸都抖了抖。瞧了一会,终是再次大发善心,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有打火石。”
什么!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少年转过脸敢怒不敢言,看到男人那张冰山脸又怯了,把手伸过去,手心向上索要:“那你把打火石给我。”
“在我腰包里,我动不了了,你自己来拿。”男人如实说道,眼神向下指向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包裹。没想到有一天他一个冷酷杀手,会对着一个白痴少年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但这小家伙也确实傻得可爱,让他不知不觉一点一点卸下防备。
少年点点头,伸手过去摸索了下,借助男人打火石生火成功。二人围坐在火堆边,感受火焰的温暖。男人闭着眼睛盘膝打坐调息,试图让自己恢复一点体力。少年偷眼瞅着男人,感觉当下是个好时机,忽地开口问道:“前辈,可不可以教我剑法?”
“不能,我这是杀人技。”男人眼睛也没睁。这小傻子想什么呢,太不合适了。
“那有没有能长寿的功夫?就是可以让身体变得强壮健康......”想到体弱多病的兄长,少年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难过来。他所求不是为了自己,只是盼望兄长修习长寿功法后,能身体好转一点,不用一直被困在家宅,做一只笼中鸟。
“你去找道士,我不擅长保命。”男人依旧一口回绝。
几次三番被拒绝,小家伙彻底怒了:“就会杀人是吧。”
“对。”
“那你教我杀人,这样我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呼出一口气,少年握紧拳头,表情变得坚定。
“......”男人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少年,想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教不教嘛?”少年憋着一口气,被男人看得脸都红了。
“不教。”男人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他不合适。
“喂,前辈,我可是救你一命的大恩人。居然拒绝我是吗?没有我,你现在已经被狼叼走了!”少年气鼓鼓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男人,理据力争。
“杀人需要杀气,你身上没有,我教不了。”面对少年,男人很难得地耐心解释。
但这话落在少年耳朵里,就像在说——你不行。少年热血一下往脑袋上涌,唰地一下站起身,飞快地走过去抽出男人腰间挂着的长剑,用剑指着剑的主人鼻尖,怒喝:“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这长剑重三斤十二两,少年这个体格想要挥舞还差了点力气,因而摇摇晃晃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男人暗杀任务失败被人打伤,又因为护着少年被他压了一下,现在体内一团乱麻,真气乱窜,想动也动不了,前面打火石都是让少年自己拿的。此时面对少年的剑,想逃也没力气,任务失败回横兵会也会被责罚,无所谓。他仍然闭着眼睛:“你要杀便杀。”
少年面上阴晴不定,看男人这么淡定地直面生死,显得他动不动就砍人很冲动,手中剑还沉,挥不了几下,而且要砍了对方,他就真背上人命了,兄长又会如何看他。诸多压力加身,他抖了抖长剑,还是将其归鞘,接着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放声大哭:“你们都欺负我!”号得很投入很伤心。
男人内心一阵无语,怎么有人说不过就哭的?
少年哭完发泄完,兀自在男人对面找了地儿睡了。男人睁开眼,看他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