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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自己洗漱,穿衣束发,端来食盒。
他要锁着自己,那么这些本就是他该做的。
只是温楚衣坐在床榻上晃了晃莹白的足,上面的银链和另一边红绳上的金铃一同作响,晃花了萧瑾成的眼。他揶揄道:“可是楚衣不想在床榻上吃。”
在打算囚禁温楚衣时,萧瑾成便预想过多种情况。在不惹毛温楚衣的情况下满足他的要求,这种情况他当然有所准备。毕竟他的心上人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萧瑾成应下后,温楚衣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只等他解开锁链后立刻拿银针放倒他。
但也不知萧瑾成是如何动作的,锁链瞬息之间已经从床尾到了他自己的腕上。他伸手将温楚衣温柔地抱在怀里。
温楚衣还在愣神间,人已经换了位置。
萧瑾成夹起一口饭菜喂到他嘴边:“阿楚,回神了。”
温楚衣毫不客气地将饭菜吃下:“不准这么叫。”
萧瑾成舀起一勺汤,哄着他:“那温温可以么?”
温楚衣没有犹豫:“不可以。”
“那小祖宗?”
温楚衣一想,祖宗哎,当萧瑾成的祖宗?都超级加辈了,萧瑾成还敢拿自己怎样?他同意了,接着立刻道:“把锁链解开。”
萧瑾成摇摇头:“我可以唤容儿无数声小祖宗,但我不会把锁链解开。”
用膳后,萧瑾成将奏折搬来处理。
温楚衣被困在床榻上,拥着衾褥忧愁地叹气。萧瑾成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将自己锁起来。想要解开锁链的话,硬的行不通,难道只能来软的?
可是萧瑾成囚禁在先,他还要软着声音去求他?以温楚衣的性格,他做不到。
温楚衣扯了扯锁链,用手试了试锁链的硬度,心里有了主意。
萧瑾成一心二用,一边提笔批奏折,可行的允下,不行的驳回,一边思索小容儿此刻在做什么。
但几炷香的时间过去,床榻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无。
昨夜燃了一夜的安神香似有残余。在满殿香气萦绕中,萧瑾成的心沉了沉,眼前着魔一般又看到那年门后他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满目鲜红的血,从他的小容儿身上流下来,化为了锋利的刀子割在他的心上,直到今日伤口都尚未愈合。
“小容儿……”
萧瑾成踉跄着靠近床榻,目之所及只余蜿蜒在榻上的一线刺眼的红。
温楚衣是存心要吓一吓他,没有半点对自己留手。当年为了让师父找到他,他能硬生生用粗糙的绳索摩擦出伤口,如今面对柔软的布条,他也可以。
他要告诉萧瑾成,想留住他,强留是行不通的。
因为脚踝伤口不够大,出血不算多,他甚至还用牙咬破了手腕。满嘴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但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又让他靠在床榻上做不出多余的动作。
萧瑾成颤抖着手来扶他。
温楚衣没什么力气地将人推开,唇角带血地对他笑眼弯弯:“萧瑾成,可还满意?”
萧瑾成止不住摇头,眼眶通红,眼神如刀。他想他应六分是爱,四分是怨。
爱他却对他求而不得,怨他伤害了他求而不得的他。
第45章 第四十五曲 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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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萧瑾成几次梦回,回回都是温楚衣染血的脸颊。眼前的面容和儿时厚厚衾褥下单薄又苍白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每每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温楚衣做到了。他再也不敢离他半分。
他害怕温楚衣还会做出伤害他自己的事,是以片刻不离他的身边,目光每时每刻紧紧追随着他。
萧瑾成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所以没有在他身边安排其他人。除必要时刻,他随时候在温楚衣身边,为他端茶倒水无所不做。
温楚衣从轮椅上下来,由萧瑾成弯腰抱他上床榻。他坐在床沿,一手支着下巴看萧瑾成替他脱鞋。红玉珠链从他冷白的腕上下落,发出好听的声音。
他脱去鞋袜的裸足动了动,圆润的脚趾透出淡淡的粉意,一时兴起用脚趾抵着萧瑾成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极其恶劣的动作,萧瑾成也不生气,只是将那双足捂在怀里暖着。
温楚衣毫不客气道:“萧瑾成,你好像一条狗。”
将主人冰凉的足暖在自己柔软腹部的狗。怎么赶也赶不走的狗。
萧瑾成低声说:“只要你留下,我也可以是。”
温楚衣无趣地将足收回,蜷缩在温暖的衾褥下面,头也不回。
温楚衣并不让萧瑾成上床。但几回夜里,萧瑾成在偏殿惊醒,常常披头散发,赤裸双足,什么也不顾地冲到温楚衣的床榻前,确认他的气息还在。
几次三番下来,在白日里任他强打精神,温楚衣也看出他的不对劲。出于医者仁心,他让萧瑾成在殿内打地铺。
只是他不知道,每当他熟睡后,萧瑾成会在殿内点上安神香。爬上床来胆大包天地对他为所欲为。
他又生怕温楚衣发现。所以他动作小心地从脚踝小巧的红痣上一路吻到大腿内侧,发丝落到敏感的地方,让温楚衣梦中也不得安稳,微微蹙着眉。
若是弄得狠了,温楚衣薄红的眼尾会沁出泪,像是桃花瓣上落了雨露。他被打开的双腿想要合拢,萧瑾成来不及退出,只能由那莹白的足踩上肩膀,轻轻踹了一脚。
为了能时刻不离温楚衣半分,萧瑾成还让人在宣政殿内设了屏风。屏风后置一小榻,布置得温软舒适,备了果点糕饼。
萧瑾成上朝时,将温楚衣安放在小榻上,藏在屏风后。锁链从小榻上温楚衣的手腕一直延伸到萧瑾成的腕上。
萧瑾成如此行径,被文武百宫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大骂昏君。
在屏风后的温楚衣也得了个“妖妃”的名号。
温楚衣偏要坐实“妖妃”之名,时不时便扯扯锁链唤萧瑾成过来给他捶背捏腿。但萧瑾成来了,他又不乐意了,把人赶回去上朝。
回去的路上,温楚衣坐在御辇里,随手一指冰封的镜湖:“萧瑾成,楚衣拉你下去,你看可行否?”
萧瑾成把他伸出的手捞回来:“不行。小祖宗呐,死后水鬼可不甚美观。”
温楚衣认真点头:“也是。和你一起,楚衣不值得。”
那次后,温楚衣似乎打定主意要当一回艳鬼给萧瑾成看。不知从何处竟学起了绝食。
一盘盘精心烹制的佳肴被原封不动退回来,几日过去了,温楚衣滴水未进。
御膳房的师傅们时而为这两位活祖宗高兴,时而为他们忧愁,这次更是焦头烂额想办法让贵人肯用上那么一口。
但萧瑾成知道,什么办法也没用。
温楚衣像一朵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