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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成目不错珠地望着小楚衣:“不会的。若是他不能走,我一辈子背着他。若是他不开心,我一辈子哄着他。若是日后我能登位,他是我唯一的皇后。”
温舒蕴终于低头看他,神情却没有放松,他转头目光复杂地和在窗下立了许久的萧怀琰对视一眼。
一时无话。
那日后,小瑾成时常来看小楚衣。温舒蕴没有出声,仿佛是默许了。
小楚衣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他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接受他们的触碰,包括他的师父。但他失血太多,腿又伤着,一举一动都要其他人帮忙。
但是他们哪怕只扶他一下,他都会惊慌害怕到干呕不止,不住地把自己往墙角躲,直到腿伤再次撕裂,他晕厥过去。他们才有机会上前。
雪日复一日下着,寒气彻骨。
小楚衣的屋里需要摆满火盆,被窝里还要塞两个汤婆子,才能让他因痛楚惨白的唇恢复一些血色。但他还是渐渐憔悴下去。
小瑾成日日守在他的病榻前,而他的父皇,就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他。
终有一日,萧怀琰端来一碗驱寒的汤药给他。小瑾成不疑有他,一饮而尽。
迎来的却是关于楚衣的记忆被模糊。他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萧怀琰负手而立,淡声道:“为帝者,不能有牵挂。这是你皇爷爷教给朕的道理,现在朕教给你。更何况你和他皆为男子。”
小瑾成咬着牙瞪他:“我不信什么不能有牵挂,这只不过是弱者为自己找的借口。您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他几步就要冲进小楚衣的房间, 身后传来声音:“不用找他了。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世人都道温舒蕴善医,却不知他也善蛊。
温楚衣已服下朝露蛊。他与萧瑾成这月余的相处记忆不过朝露,消散在日出后,只有因蛊虫变为淡紫的眼眸是这段记忆留下的痕迹。
只要他们往后再无交集,温楚衣一生也不会回想起这段不堪往事,再不会记得他曾经见过一位名叫萧瑾成的小少年。
而萧瑾成已饮下忘忧草,会逐渐忘却有关归苍山的记忆。待回京后,萧怀琰还会给他服下浮梦丹,找一女子代替解毒之人的身份。
这名女子才会是萧瑾成日后的皇后。
小瑾成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跑回自己的房间,拼命翻出自己藏在床褥里的小孔雀。再顾不得多想,他铺纸提笔,断断续续写着未说出口的话,将它放进机关内。
他抓着孔雀,只想再见小容儿一面。
跑出好远,他急切地动作忽然停了。他垂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孔雀,这是什么?
随手将孔雀塞进衣袖,他抬首望见父皇,自然行礼:“父皇。”
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梦里的一切随之淡去。但并不是忘却,温楚衣前半生所有的记忆都被他记起。
同时他也记得,萧瑾成是如何哄骗他是他爱人的那些话,以及是如何哄着他与他做那些事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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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没发生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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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曲 数九寒(记忆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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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秋雨一重寒。
雨水似断了线的玉珠般滚落,噼里啪啦落在屋檐上,打在萧条枝叶间,埋没宫墙下的积水坑洼消失不见。
不知几场雨后,光秃秃的枝头忽有一日落了雪。用手一摸,浸透骨血的冷。
萧瑾成掀开帘布进门,一眼瞧见窗棂被推开半边,吹不得风受不得雨的人正坐在风口。窗沿上搭着黑褐色的梅枝,没有开花,上面只有昨夜未化的积雪。
那人透白的指尖落在雪上,似乎在掂量是雪更冰,还是他的手更凉。
萧瑾成只看了一眼,压不住的火气就上来了。几步上前去啪嗒一声把窗关了。
温楚衣不明所以地仰头望他,神情颇为无辜。
“手。”萧瑾成言简意赅。
温楚衣伸出手,透白的指尖不出意料的冻红了,白里透着粉,瞧着可怜兮兮的。
萧瑾成把他的手拢在手心里,毫不介意地往自己脖颈处放,一心一意替他暖着。
温楚衣好似被这灼人的温度烫了一下,整个人不自在地往后一躲,又停住了,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萧瑾成没有发觉他的异样,只是一字一句又一遍重复:“身体才好一些,不要吹风,不要受凉。我会担心的。”
“嗯。”
温楚衣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端端正正点头。若是先前的他,大概会半点不见外心安理得享受对方无微不至地照顾,甚至在对方把他的手放进温热的颈部时,还十分不客气地再把手往里处伸一伸。
可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忘却一切,不通世事的他了。他明白萧瑾成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不该回应他。
指尖的温度在回温,酥酥麻麻的,像薄冰在皮肤上碎出无数道裂痕,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萧瑾成侧身半步,两个人靠得更近了。
从温楚衣的视角看,他快要把他禁锢在怀里了,动弹不得,逃脱不了。
萧瑾成神色焦急,对他不同以往的表现肯定道:“你不舒服。”
说着就把额头靠过来要替他试体温。
呼吸间的热气尽数撒在温楚衣的耳后,那藏在乌发后的一小块白净的皮肤在萧瑾成的注视下像抹上了胭脂,泛着粉润色泽。
想象中的碎裂声停止了。
温楚衣耳后发热,接着被自己的反应呆住,茫然无措地想离萧瑾成远些再远些。
失忆时的相处和过往的纠葛交织在一起,他分不清对于萧瑾成他现在是厌恶多些还是依赖多些。毕竟那时他实在是把自己当经历数九寒冬才破芽而出的幼嫩花苞一样照顾。
会有喜欢么?怎么可能呢?
可是这些情感如今像一团毛线缠绕在一起,在他这只“猫”没有理清楚之前,他希望他们还是保持现状就好。
楚衣啊楚衣,你要深呼吸。
他勉强维持镇定,没有理会红透了的耳朵,冷淡地别过头:“楚衣没事,你离远点。”
万幸这只弄乱毛线的“狗”还算听话,自觉退后一步不动了,生怕“猫”不高兴。
身后没了动静,半晌没人说话。
温楚衣不自在地转过轮椅,下意识探身去找他。一晃神第一眼竟然没找着。
他不知从何处走来,手中多了一块暖玉。
是温楚衣曾经见过的。那时伴随它而来的,是落在唇角的一个凶狠的吻。
在他怔愣间,暖玉已经被塞入他手中。
萧瑾成说:“今日是冬至,往后一日冷过一日。这块暖玉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