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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

(如果不能见到你)

Por qué Dios me hizo quererte

(上天为何要让我爱上你)

Para hacerme sufrir más

(让我承受这痛苦)

艺人沧桑的嗓音伴随吉他,将恋人的独白缓缓道来,美得令人心碎。

裴杰和魏钊不知何时也站到人群中,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沉醉在歌声里。

Es la historia de un amor,

(这是一段爱情的故事)

Como no hay otro igual,

(无与伦比)

Que me hizo comprender,

(它终于让我明白)

Todo el bien, todo el mal,

(所有的好,所有的恶)

Que le dio luz a mi vida,

(给我以重生的光明)

Apagándola después,

(随后又熄灭了)

Ay que vida tan oscura,

(那是多么黑暗的生活)

艺人边歌唱,边走入人群中向观众致意。时而围绕独自一人的年轻女士旋转,时而蹲下,和侧耳聆听的孩子互动。

最后停驻在一对有着东方面孔的恋人面前,所有人目光看过来,他继续深情的吟唱。

Ya no estás más a mi lado, corazón

(你已不在我身边,亲爱的)

En el alma sólo tengo soledad

(我的灵魂只剩孤寂)

Y si ya no puedo verte

(如果不能见到你)

Por qué Dios me hizo quererte

(上天为何要让我爱上你)

Para hacerme sufrir más

(让我承受这痛苦)

最后一个音结束,歌手双手抱吉他,微笑着在两人面前深深鞠躬。

周围人静默片刻,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和欢呼。

在一圈人注视的眼光里,魏钊一手拥着裴杰的肩膀,将他搂得更紧,裴杰则依恋地靠上他的胸膛。二人环视四周,用灿烂的笑容回敬陌生人的祝福。

漫步回酒店的途中,两只手还紧紧扣在一起。

转天他们又去参观圣家族大教堂。

裴杰置身这座奇迹般的建筑里,高高仰起头,痴迷地看着高耸入云的穹顶,看到眩晕也舍不得低头。

或是徘徊在回廊上,为墙壁上的每一幅图画,每一组雕塑驻足。

黄昏时刻降临,金色的斜阳透过巨大的玻璃花窗,洒满白色的教堂。

裴杰和魏钊徜徉在恍若天国的金色浮光里,看爱人的脸庞沐浴在圣光中,纯净而无瑕。

这一刻,在两人的心目中,他们已经走完一生,白首到时间尽头。

此后几天里,他们又游览了色彩斑斓的波盖利亚市场,梦境般迷幻的米拉公寓。

开车探索充满地中海风情的郊外。

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驾帆船出海,投入海洋广阔的胸怀。

然后在深夜来临时,像每一对这个国家的恋人一样,火腿、奶酪、红酒搭配电影。往往看不到一半,手就伸进对方的领口。

黑暗的房间里,电视机径自放映另一个世界的悲欢。夜风穿过敞开的阳台门,轻轻拂起纱帘,沙发上两道人影交缠。

有整整两天的时间,他们没有踏出卧室一步,从头到尾窝在床上,醒来了就做,做完又相拥着睡去。

白天黑夜的边界已经完全模糊。外面发生任何事情,再也和他们无关。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才把自己从床上撕起来,洗澡,刮胡子,重新穿戴上人类的服装。

魏钊陪裴杰一家一家逛当地的小商店,给朋友挑伴手礼,用自己的方式,安静地同这座城市告别。

逛到下午,两人都感到有些疲惫,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建筑对外开放,提出进去歇脚。

二人走进室内,脱下墨镜挂到领口上,才发现这是一座陈列馆。

纪念西班牙内战。

1936年,西班牙右翼势力为推翻左派民主政权,联合法西斯对政府军发起进攻,开启长达三年的内战。

为保护新生的民主政权,政府军向苏联和国际社会求救。很快受共产国际号召,一支由各国青年组成的队伍火速集结,开赴前线。西班牙俨然成为世界两大主义对垒的战场。

无数正值青春、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拿起机枪,背井离乡,来到这片素不相识的土地,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政权流血。

裴杰和魏钊看着黑白照片里,那些年轻的面孔,阳光的笑容,就像看到自己和身边的朋友。

热血的动员结束,接着就是惨烈的战斗。

堡垒,战壕,鲜血,杀戮。

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快速侵入眼球。

内战期间,除了应对前线战斗,国际纵队还面临着复杂的意识形态争端,和由此造成的残酷分裂和内耗。西班牙人民则常年蒙受深重的苦难。

据统计,三年时间里,内战直接导致的死亡人数约50万。而因战争引发的饥荒、疾病和迫害所造成的死亡总数,可能超过100万。

尽管如此,右翼势力还是于1939年占领马德里,取得战争胜利,开启此后数十年的独裁统治。

所有的死亡没有产生任何意义。

看完照片,裴杰的心中一片荒芜。

二人游览完展厅,走到出口。刚推开门,对面的墙壁上,一幅巨大的《格尔尼卡》又迎面扑来,瞬间占据视野。

看着画面上那些扭曲的面孔,满地残肢碎肉,裴杰被径直拖入其中,尖利的嚎叫贯穿耳膜!

从那时至今日,人类对于同类的暴力、仇恨,从未变过。

从纪念馆出来,两人走在下午四点半的街道,一片沉默。

魏钊问裴杰,要不要再回头光顾一次他喜欢的餐馆。

裴杰笑着说好,只是笑容再也不复来时清澈。

那天傍晚,他们最后一次来到码头,共看海边的日落。

夕阳下的地中海金光迷离,光影浮动。东边的海面上空已经转阴,整片西天还铺满璀璨的霞光。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呼吸着咸涩的海风,任由这趟旅行中被短暂遗忘的罪孽,如远处天边的乌云般,缓慢爬回心头。

在漫天翱翔的海鸥里,裴杰转过头,静静注视魏钊的侧脸。

而魏钊仍旧直视前方,眼中倒映着金色的海浪,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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