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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张医生一把接住:“今儿舍得下班了?”

沈一轲只是神秘地笑,朝众人挥挥手,带着余潇快步钻进电梯。

余潇背贴轿厢,看着跳动的数字,反复吞咽唾沫。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这次的事……”

“我饿了,先吃饭。”沈一轲打断,然后下地库取出沃尔沃,载着她直奔私房菜馆。

幽雅静谧的中式小院里,余潇听着潺潺水声,只觉节奏被完全搅乱。刚准备再提答谢的事,又被沈一轲用食物堵了嘴:“尝尝?”

说着用公筷夹起一块烤乳鸽,放到她碗里。

余潇的话噎在喉咙,抬眉瞪他一眼,低下头咬了一口。她一整天记挂着破案,午饭也没好好吃,烤鸽子外脆里嫩,汁水丰腴,当即唤醒强烈的饥饿感。余潇举起筷子就停不下来。

这家的菜也不知怎么做的,黑椒小牛肉、香椿拌豆腐、腰果炒西芹、冬瓜老鸭汤,每一道都异常落胃好吃,最后的海胆炒饭上来时,她已经九分饱了,还是被香得又吃了一碗半。

饭后她腆着鼓胀的肚子,瘫在沙发里起不来。倒是对面沈一轲用餐巾悠悠擦着嘴,神色如常。

余潇一个打挺坐直,趴在桌上向前探去:“现在可以明说,到底要我怎么还你人情了吧?”

沈一轲放下餐巾苦笑:“你就这么着急和我划清界限?”说着又表演纵容和退让,“行吧,这顿饭你买单,我吃过就当你还清了。”然后叫来服务员打印票据。

余潇心知这顿饭不会便宜,但能把人情了结,出点血便也算了。直到看见小票上的金额:“三千块?怎么不去抢——!”

“这里都是这个价位。”沈一轲气定神闲饮茶。

眼看余潇来回掐指算数,又瞪着他用眼神骂一定是故意的,最后几乎就要咬牙认下,沈一轲这才点破:“好了,这里是熟人开的,我吃饭不花钱。”说着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

从私房菜馆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交战得有来有回。

“多少钱,说个数,我付给你!”

“不能这么敷衍吧?再说了,你知道的,我又不缺。”

“你工作上有什么纠纷、仲裁的,我免费解决!”

“一个两个法务,同仁还是请得起的。”

“那生活里面有什么不方便的?或者跟下九流打交道,我代替你去!”

“噗——我这么遵纪守法的公民,很抱歉没有你用武之地。”

两人从路上一直争到车里,坐进前排继续拉扯。余潇见自己所有的条件他都不感兴趣,深感窝火和无力。

她最后把心一横:“我给你使唤一个下午,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这倒是有点意思。”沈一轲笑了。随即话锋一转,“我帮你解决生死攸关的大事,就值一个下午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余潇彻底毛了,“难道要我卖身给你?”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

沈一轲最先回过神,“噗嗤”一下笑出来,侧身探到她面前:“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数吗?”

余潇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喷在脸上,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座椅,她避无可避。

“是不是睡一觉,我就不欠你了?”她还坚持嘴硬。

“我很乐意,”沈一轲凑得更近,“就怕你不敢认。”两个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余潇两眼一闭,把心一横,心想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沈一轲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笑意更甚,朝她伸出手来。余潇下意识地往后缩,他的手却方向一拐——去拉安全带。

他帮她把安全带扣好,靠回驾驶座上,余潇心里骂了一句,刚松一口气,他又探过头来。

然后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含住她的嘴唇。

人行道上人来来往往。路边的轿车里,两个人唇齿相交。

大厦7楼的休息区,余潇对裴杰三两语讲完经过,然后咬着牙昂起头来,颇有种听凭审判的意味。

裴杰怔了很久,叹着气揉了把眼眶。

“我和沈一轲从小认识,家里从父母那辈起,就是朋友。”他看着余潇正色起来,“我父亲,出事之前是厅级。他家的背景,比我还显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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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杰只能透露到这个份上。

“如果只是普通关系,你保护好自己。不要指望能有结果,他不是良配。”他最担忧的还是余潇受伤。

余潇怔然数秒,看着他,用力地点点头。在裴杰站起身后,单手从背后虚虚环住他的肩膀,靠在他背上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裴杰温和地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继续充当苦力。

裴杰推着滚轮,一份一份过新地块的报建手续。看着满屏的文字,不自觉又开始叹息。

在余潇面前,他尚且能扮演一个清醒的劝诫者,可轮到自己,却又深陷见不得光的关系,根本无从挣脱。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裴杰忽然注意到屏幕上倒映出的人影。他转过身去,只见李博正抱着双臂,在他背后不知盯了多久。

裴杰被吓得心跳都漏一拍,庆幸自己从不在外面打开敏感的文件。他耐下性子询问:“总监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哦,没什么,随便看看。”李博装作才回过神来,拍一把他的肩膀,“好好干。”然后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关上玻璃门。

裴杰看着磨砂玻璃后模糊的人影,眸光逐渐暗沉。

转天下午,他和魏钊在酒店发生完关系。过后裴杰先去洗澡,魏钊倚在床头看手机,开始回工作信息。

副总裁谢誉上任有一段时间了。这人是从一线磨出来的实干派,工程、成本、运营无一不通,为人丁是丁、卯是卯,什么疑难纠纷到他手上,能判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魏钊交给他任务,从不用担心无法按时完成、掺杂水分,但也不免觉得他有时候太过刻板,不肯变通。

二人步调总有些微妙的错位,离真正磨合还有很长距离。

魏钊有些疲惫地揉了下眉心,关掉手机。

裴杰很快洗完出来了,弯腰从地上捡起长裤、衬衫,一件一件穿好,盖住满身的痕迹。

魏钊默默地看着他穿衣,忽然道:“我找了家律所,下个月你挂靠过去。”

裴杰疑惑地转头。

“在那边挂上一年,就当你的实习期。明年拿个律师执业资格,以后说不准有用。”魏钊已然做好安排,“工资还在公司发,只有人事关系过去。下周童楠会找你,她帮你安排。”

裴杰在脑中转了一下,随即顺从地答应:“好。”

受去年撤县设区红利的影响,和集团翻身仗的鼓舞,容禹趁热打铁,明城总部、各个区域都在大批量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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