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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声,震得陈星航一颠一颠的,简直要口吐白沫。路霖在旁边握着他脖子跟着跑,责怪许栋昌:“你别那么急,都快给他颠出去了!”
许栋昌吼:“我再慢他就要归西了!你压着他点不就没事了!”
路霖大叫:“他现在颈椎是敏感区,肯定是哪个骨头缝的神经错位了,不能施力!”
许栋昌暂停了下来。他拿起小推车上自带的松紧带和钩子,按住陈星航的身子开始五花大绑。这些绳子钩子本来是用来捆在运输的物品防止箱子掉下来的,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路霖急道:“你这能行吗?”
许栋昌已经牢牢地把陈星航后背和小推车铁柄捆在一起了,他自信地说:“放心吧!我在家里矿上干过运输的活,别说是人了,他就是二百斤的猪都掉不下来!”
世上的儿女啊,在给父母养老送终时,大多只顾老人能喘气就行,很少有人注意维护父母的尊严。
可是……至于犬马,皆能有养。
不敬,何以别乎?
此刻,许栋昌的义父坐在车上,默念着论语金句,缓缓流下一滴清泪。
第25章
两人合力,将陈星航抬上了一辆大奔的后座。
司机震惊地摘下墨镜,打量着半死不活的陈星航,问他们:“兄弟……你们这、这不是什么违法的事吧?”
“你他妈没事吧?目的地是去医院!去救他命的!”许栋昌怒道。他迅速坐上副驾驶,无视司机一脸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师傅麻烦快点开!越快越好!”
后座上,路霖小心地给陈星航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轻柔地托着他的颈椎,问陈星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是头疼吗?”
陈星航感动得快哭了。他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看了一眼路霖,在对方关切的目光下可怜巴巴地点了下头。
“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路霖温柔得就像上辈子没分手之前的路霖,陈星航忍不住想,开车可以慢一点的,他不介意。
就算要这么疼一辈子他也不介意——
如果路霖一直在他身边,他愿意当小美人鱼。在刀尖上行走,让痛苦如影随形。
事实证明,人不能乌鸦嘴。
过了十分钟,车还是堵在高速路上,像挤最后的牙膏一样,费劲地往前移动,半天也没走出五十米。
陈星航疼得快晕过去了,他呻吟道:“什么时候……能到啊……”
路霖看了一眼导航,安慰他说,“快了,再多忍耐一会儿,一会儿就到了。”
司机是个中年人,老早就看后座这病歪歪的人不顺眼了,他随手摘下墨镜扔到挡风玻璃前的空地,不耐烦地说:“还早着呢,这一时半会没个半小时可出不出去!你们这带着生病的,要不下车走路吧,我看走都走到了!”
“师傅!你看他像是能走路的样吗?!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许栋昌是暴脾气,忍不了别人阴阳怪气一点,直接就骂。
“你什么意思啊?哎我说你这人,我好心建议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
“你说我说你什么意思?老子看不惯你的意思!”
“嘿!您看不惯就请下车!我这可是奔驰,载你们都嫌晦气!”
“一破奔驰还给你骄傲上了?告诉你,老子在家都开保时捷的!”许栋昌怒吼,“路霖,咱们下车!重新打一辆车!”
路霖没应声,他冷静地和司机说:“师傅,我加钱,您能不能……”
“不能!”司机哼了一声,“你们这单我不伺候了,今天谁都别想再让我来开这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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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栋昌吼:“你信不信我告你违约啊?你接了单不完成任务我可以投诉你的!”
司机也吼:“你去告啊!我今天要是再为你这个傻逼开一段距离,都算我贱!”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前面的车动了,而且移动的幅度不算小。
后面的车看他们这辆车迟迟不挪窝,催促地按了好几下喇叭。
司机刚放完狠话,尴尬地和许栋昌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路霖开口了。
“师傅,我替我同学跟您道个歉,今天我们事出突然,他也是心急。这样吧,”他腾出一只手,点了几下手机,很快,车内响起打车软件司机端的播报声:
“司机师傅您好!尾号3788的乘客向您打赏 2000 元。请您继续努力,为乘客提供良好的出行体验!”
司机震惊地张大了嘴,颤抖地点开软件消息。
打赏提示下面,对方又发来一张驾照照片。
照片的主角,赫然就是后座上单手提着尖叫鸡的金主。
路霖莞然而笑:“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在旁边坐一会儿,我来开?”
四个人换了位置,进行了势力大洗牌。
许栋昌坐到了后座中间位置上,按照路霖的指导要求帮陈星航支撑颈椎;而他旁边,坐着一脸不忿戴着墨镜假寐的司机。
根据路霖要求,他开车的时候不习惯副驾驶有人,原因是不好看左右镜子。所以副驾驶空着,后座上挤了三个人,其中两个还相隔仿佛有一个太平洋。
陈星航感觉要被许栋昌的大身板挤死了,偏偏他还贴自己越来越近。他有力地扼住陈星航的喉咙,小心翼翼地问:“航子,你感觉好点没有?”
“松……开……”
许栋昌不解地问:“啊?你说什么?”
路霖已经系好安全带,整装待发了。
他吸了一口气,以舍生取义般的眼神回头望了一下许栋昌和陈星航,说:“那我们就出发了?”
随即一脚踩下油门。
奔驰发出嗡鸣声,但汽车纹丝不动。
他又踩了一脚,车还是不动。
“哎,师傅,您这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路霖皱眉。
司机愤愤摘下墨镜,还没说话呢,许栋昌已经出声了:“我靠!你不松手刹,车怎么开啊!”
路霖说:“用你说?我还不知道这个?!只不过我之前没开过这车而已!”
“妈的,要不是航子提醒一句,我还没发现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许栋昌低头爱抚陈星航脑瓜:“你瞧瞧,还得是我们航子观察仔细……”
在司机“小伙子你驾照真的假的”的焦虑质问和许栋昌“你他妈收了钱还一堆屁事”的反击加武力压制下,路霖从高速右边的临时停车带踩油门起步,开着奔驰上路了。
这时的路况已经比刚刚的晚高峰拥堵好了很多,只是依然行进比较缓慢。路霖按部就班地在本车队伍里排了一会儿队,接着,扭转方向盘,见缝插针地开始超车。
后面的车不满地鸣笛,“嘀嘀”声此起彼伏。
司机在后座不满地嚷嚷:“小伙子你会不会开车啊,有没有素质!你这么开都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