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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地说:“不要哇,不要哇。”
——俺有一点点累。
宿舍里少了个人是太安静,第二天柯小贝给家里打去了电话,让柯岩把两只兔子空运过来。
此前柯岩接到过这样的电话,他人都提着兔子上路了,结果柯小贝说不要了,搞得他半路刹车。
现在又来,他一把老骨头不想来回折腾,不耐烦地说:“你有病?你究竟想怎样。”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无聊不行吗?”
“无聊就出去找乐子!”
柯岩挂了电话,抬头看到秦文的遗像,重新打回去说:“不许吸毒,不许买枪。”
“我去抢银行!”
柯小贝挂了电话去上课,今天的课程少,上午上完了,他吃点炸鱼薯条就去音乐厅打工。
音乐厅里的人都知道柯小贝是老板塞进来的,有的人传他是老板眼线,盯着他们干活。这就导致了柯小贝受到了冷遇,年轻员工都躲着他,年纪大的喜欢和他套近乎,假客气。
来了这里个把月,他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喂!那谁!过来!”
柯小贝正在擦钢琴,闻言扭头,是一位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眉眼间透露着桀骜不羁的男孩。他身边牵着两个双胞胎妹妹。
男孩把两个孩子都给了他,吩咐道:“给我把孩子看好,听见没有!”
柯小贝一头雾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很快就回来了!把他们带去后台休息室,不要被别人看见了。”
男孩说完就跑,柯小贝根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两个孩子。只好暂时依照男孩说的,把他们带去后台玩。
休息室有一位正在化妆的音乐家叫莉莉,她和柯小贝打了个招呼:“嗨喽,今天学钢琴吗?”
“学啊。可是…”
柯小贝低头看了看这两个吃手指孩子,不知所措:“他们要怎么办呢?”
“那算了,改天吧。”
莉莉兴致缺缺地离开了,留下柯小贝一个人在这里守孩子。两个孩子很不听话地上蹿下跳,一会要砸化妆品,柯小贝保住了化妆品,背后噼里啪啦,是花瓶被砸了。
柯小贝拿扫帚扫了花瓶,两秒后,化妆品被砸了。
“住手——!”
小草伸出魔爪,推了推金鱼缸,啪啦!
几条可怜的小金鱼全摔了,滑溜溜地抓都抓不住。
情急之下,柯小贝取了几个塑料杯子,一个杯子泡一条鱼。一共泡了七条,可是怎样才能保住这七条呢?
柯小贝对面前的两个孩子作揖:“求求你们了!别捣乱了!”
小草和小花露出一模一样的“邪恶”笑容,伸出了他们的四只手——
“喂!!——”
“真是的!真是的!”
楚允森一进门,就见到满屋狼籍。几条金鱼到处乱跳,柯小贝跟在后面捡。粉底液和玻璃碎片铺了一地,两个脏兮兮的孩子在积水的地板上踩来踩去,到处都是脚印。
嘻嘻哈哈的小孩突然安静下来,乖乖立在墙根,他们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楚允森拿了一个小盆子接了水递给柯小贝,柯小贝把手中的鱼放了进去,它们受了惊吓,在水里不太活泼。
柯小贝担忧地问:“会死吗?”
死这个字仿佛触碰了楚允森的某根神经,他安慰道:“它们不会死的,缓几分钟就好了。”
楚允森让柯小贝把水盆放在别处,避免被小孩残害。
柯小贝暂时选择了厕所的洗手台。
再回来时,楚允森已经拿着扫把把玻璃渣打扫干净了。
“今天辛苦你了。”
楚允森放下扫把,又拿拖把开始拖地。
柯小贝怕踩脏地板,和两个小孩一起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但是我今天没有练钢琴。”
“我教你。”
柯小贝因祸得福,楚允森带着他去琴房弹钢琴。
钢琴很小,两个人得挤着坐。
空调坏了,里面很燥热。
柯小贝和他共弹两首,就软了脊背,困的眼皮子打架。
楚允森撩开他的衣领,用手帮忙扇了扇风:“你怎么这么怕热,不行了吗?我们去休息室睡觉。”
柯小贝晕乎乎地,中暑般直接靠在了楚允森的肩膀上,脸蛋黏糊糊得不想和楚允森分开。
楚允森不说话了,认命地扇着风,尽量用自己的沉默压下这暧昧的氛围。
没过一会柯小贝睡着了。
黄昏降临,光线黯淡下去,钢琴上的黑白键也分不太清。
楚允森随手摸了摸,就按错了一个键。
柯小贝的脸动了动,悠悠转醒:“好像不热了耶…”
“不热了就走吧…”
楚允森忽略掉肩膀上的不适,走出琴房:“晚上带你出去吃东西,然后送你回雷丁。”
柯小贝觉得麻烦,让楚允森来回开车两边跑,拒绝了他:“我们一起吃了饭就好,我打车回去。”
“那得多少路费?”楚允森反问他:“晚上也不安全,我送你比较好。”
“哦…”
柯小贝追问:“你这样不累吗?你愿意一直接送我回家吗?”
楚允森突然停了下来,柯小贝的鼻子砸在了他后背上。
柯小贝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我担心你呀…”
“没事。”
前面响起莉莉弹奏的《致爱丽丝》,这首曲子是他们的“老熟人”了,柯小贝每逢楚允森,必弹此曲。
楚允森问他:“怎么这么喜欢这首曲子啊?”
柯小贝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前厅飘进来的那首:“因为这是你教会我的第一首曲子呀!”
“上次压轴也是这首。”
“是…你说过,我的每场表演你都会来。”
“万一我不来呢?”
不来?不来你就是骗子!
楚允森继续问:“我不来,你又背了一身债,得不偿失。你会后悔自己的行为吗?”
前面的表演结束了,莉莉马上就会下台,拖着长裙经过走廊,柯小贝想拉一拉楚允森的衣袖去边上,猛然发现,他的袖子很紧。
这是柯小贝借给他的衣服。
为什么没有换掉它,不想换,别的衣服洗了没干,衣服好看舍不得换,还是…还是怎样。
长裙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柯小贝用力将楚允森拉走,一股气塞回了昏暗的琴房里。
楚允森没站稳,侧身歪倒在钢琴上。
“我喜欢弹钢琴。你没来,我也会弹。”
柯小贝心脏鼓鼓地跳动,他不安地望着楚允森,企图楚允森能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走廊外面的人走远了,楚允森慢慢从钢琴上爬起来,说:“先去吃饭吧。”
“嗯。”
柯小贝并不知道楚允森的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