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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毕竟是你住…”
水龙头“哗”一下地打开,水流冲击着框里的小白菜,后面讲的什么柯小贝没有再听清了。
楚允森做菜很有一手,做饭水平远高于柯小贝之上。柯小贝会做普通的家常菜,而楚允森却是中西餐正副食样样精通。尤其是那结实的臂膀,抬起大锅翻炒的那几下,隐藏在肌肉下的青筋若隐若现。
柯小贝吞了吞口水。
“口水要掉锅里了。”
楚允森难得和他开玩笑,装了盘让柯小贝盛上桌。
他做了四菜一汤,桌子小了放不下。这桌子做下午茶倒还行,放大盘中国菜就勉勉强强了。
剩下的一个汤,楚允森盛碗里放桌上,多余的放进了冰箱里。
楚允森关掉冰箱门,回头正见柯小贝痴痴地望着他发呆。
“……”
楚允森优雅入座:“吃饭。”
一块鱼肉夹入了柯小贝碗里。
“什么时候回启思看看,好久没回去了。”
柯小贝年前就去过了,操场翻新了,条件好了不少。
他感叹道:“现在的小孩真是幸福。我们以前哪有那条件啊。”
楚允森道:“听我弟弟说启思出了个什么活动,可以来英国的博物馆学习,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有点忘了。他老和我打电话说很想来英国,但是没有机会。”
“弟弟?”
柯小贝第一次听说楚允森有弟弟。
“嗯。”
楚允森剥了个虾给他:“同母异父。”
柯小贝知道楚允森的父母离婚了,不敢再多问,怕触碰人家的伤处。
对面碗里的虾仁要堆成了山,楚允森自己却一口没吃。
他知道自己过于殷勤,也就是柯小贝迟钝,察觉不出来。
直到柯小贝说:“够了够了…太够了。”
柯小贝伸出筷子,夹起一个虾仁弓着身子送入了楚允森未动过的白米饭里:“你,你也吃。”
楚允森看着柯小贝脸上如云霞般的红晕,内心煎熬着,不想再面对他。
楚允森随便吃了两口,说饱了,要走。
“这么快就要走了!我送送你!”
柯小贝急忙擦了嘴,拿着外套要送他出门,楚允森不等他,手已经搭上了门锁,“备用钥匙,我还给你。”
说罢,钥匙轻轻一搭,放在了柯小贝柔软的手心里。
柯小贝愣怔怔地说:“以后还来吗?”
楚允森客气道:“不忙的话。”
柯小贝收拢了钥匙,无声地望着他,眼神不安地像头找不到栖息地的小鹿。
“走了啊。”
楚允森走得利索,留柯小贝收拾那一桌的剩饭剩菜。
他此时什么都吃不进去,又舍不得倒掉。楚允森再来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那天后,二人的联系断崖式下跌,一个星期可能都打不了一个电话。
柯小贝除了上课就是回公寓里躺沙发躺床上干瞪眼。
梁砚修说要来他家做客,人一到,家里干干净净啥都没有。
他踢了一脚躺沙发上的柯小贝,问:“就这样招待客人?”
“呜。”
柯小贝吃痛,爬起来给梁砚修开火煮泡面,为了以示诚意,特意加了哈尔滨红肠。
梁砚修吃着面,不太满意味道,他放下筷子说:“我可以搬过来,给你做饭,需要吗。”
“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柯小贝消沉地说:“什么都不需要。”
梁砚修两手夹了夹他的肉脸,暧昧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个朋友。”
“……”
这样经典的开头,梁砚修一猜就知道是柯小贝自己。
“他有个很喜欢的人,可他喜欢的人靠近他,是带着目的的。你说,他还能喜欢那个人吗?”
梁砚修眯了眯眼睛,眼镜遮挡了一点他的奸诈:“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都是各取所需的,大家都自私。”
“不给点好处人家,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和你继续发展呢?”
柯小贝摆摆脑袋,摆掉梁砚修的手,辩驳道:“什么你啊我啊。是我的一个朋友。”
“好好好。”
梁砚修道:“比如我自己,我有钱有闲,谁和我谈都赚大了,你要不要试试,只要日子过得富足,还管别人是不是真心呢?”
柯小贝郁闷地想,那我就试试吧,他想找我帮忙为什么不明说呢,我一定会帮他的呀!万一他真的觉得我人好,爱上我了呢,毕竟谈恋爱追人,总得有一方付出的吧。
其实那天,他早该反应过来,楚允森是有事求他,都过这么久了再拿出来说,大家都心知肚明,真的很尴尬呢。
柯小贝送走了梁砚修,躺在床上做心理斗争。
良久,他打好了腹稿,长舒一口气,和楚允森通了电话。
“喂,楚允森。”
“嗯?”
对方软乎乎的声调飘进了柯小贝的耳朵里,“我想到你一个人在英国,肯定很想家吧。要是你弟弟能来英国和你见面,那很不错啦…你弟弟叫什么,我让我爸爸去安排一下。哈哈,不用让你爸爸去送礼了,给我送就好了,我要吃你做的可乐鸡翅。”
楚允森没说话,连呼吸声都是温柔的。
柯小贝觉得这样也值,如果能让楚允森过得快乐,他也会很快乐的。
“谢谢。”
楚允森等着柯小贝先撂了电话。
他头一次感到了心虚。
要是柯小贝和他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就好了,他也不必因为利用了柯小贝的感情而日夜不安。
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说,算了,别联系了。
这样对谁都不好。
楚允森晕沉沉地窝在躺椅上,等待高楼后的云层慢慢扩散,银色的月亮落下,天边染上一抹淡粉,渐变成橘色,红日慢慢攀升。
他握着的手机突然有了动静。
是弟弟发给他的照片,他不是一个人来英国的,有妈妈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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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愧疚
楚允森知道弟弟存在的时候,是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李婉早就二婚了,一直瞒着不敢告诉楚允森,怕楚允森觉得自己没人要。
高考一结束,楚允森要去李婉家里看他,李婉的丈夫问:“要不要再推脱你儿子去外公家。”
李婉却摇头道:“不了,我这点事,也瞒不了很久。”
李婉的小孩已经七岁了,和李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允森见到弟弟的第一面,就什么都清楚了。
三人坐一起和平地吃了顿饭,临走时李婉想替他拉行李,楚允森的手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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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对满脸疑惑的李婉问:“所以,那时我们有快一年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