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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盈。
柯小贝拿了一支不知道叫什么的炮仗，咚咚咚地不断向天上发射，由近及远，整个天空都开满了绚丽多彩的烟花，一轮叠过一轮，百花齐放到深夜零点。
柯钰捂了捂耳朵，鞭炮声太响，他说话都听不见：“柯小贝！要唱难忘今宵了。”
“我马上去。”
柯小贝去了一趟爸妈那，再返回院中时，看见柯钰手里摇了两下仙女棒。
“哥哥！”
“嗯？”
“原来你喜欢玩这个。”
柯钰嘘了一声：“别和其他男孩子说哈。”
柯小贝捂住嘴巴：“我保证不说。”
外面热热闹闹，楚允森关着窗帘，把一切隔绝。电视春晚开着没有看，腿上放了一本书，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星球图片。
对于楚允森来说，有些幼稚，但是对于柯小贝来说正好十分有趣。比起枯燥的文字，小孩应该更喜欢看图。
手机滴滴两声，是柯小贝发来的彩信。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柯钰在玩仙女棒。
——这是我哥，嘻嘻。他喜欢玩女生的仙女棒，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哦！
——嗯。
桌上的泡面都快要泡烂了，楚允森打开随便搅了搅，大过年的，上哪里能找钟点工去。
——你看！我妈妈又煮了一锅饺子，有猪肉玉米馅和香菇白菜馅。
楚允森吃泡面没回他。
“滴滴滴。”
来电是李婉，楚允森的母亲。
他停下吃面条，迅速接了电话，对方那头很热闹，估计她和她的同事也在一起放烟花。
李婉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喂？允森，妈妈今年回不了家咯。我给你卡上转钱了，你记得多吃饭。你现在在干嘛呢？”
楚允森说：“我在吃泡面。”
“怎么不请个钟点工？”
楚允森沉默了，这也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电话，下次打过来，他要考虑有没有接的必要。
李婉不好意思地说：“咳，怎么不去你姥爷家？姥爷会留你的饭。”
“楚知行不让我去，姥爷会骂他不管我。”
对面有人在喊李婉，李婉时间来不及了：“允森，妈妈要挂电话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少吃点泡面。”
李婉挂了电话。
柯小贝的消息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全部是各种好吃的图片。
楚允森逐一看过去，挑着回复几条后，关掉了手机。
“嘭嘭嘭！”
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烟花盛放，耀眼的光芒透过窗帘，映射到了楚允森的餐桌前，照亮了那碗泡面。
已经凉了。
第8章 他好像很喜欢小动物
年后柯小贝胖了一大圈，柯钰连抱带拖把人放称上去，整整胖了十斤，养猪都不见得长这样快。
猪能杀了吃肉，柯小贝能干嘛？只能抢柯钰的肉吃。
开学第一天，柯钰检查了柯小贝的书包。这次和以往不同，他的书包不再和他的脑子一样空空如也。寒假作业难得齐全的出现在了书包里，每一本上竟然还写着端端正正的名字，一点也不敷衍。
柯钰低头看着肉嘟嘟的柯小贝，决定把他爸那份肉烧饼给了他，柯小贝可以一人吃两份。
“走，上学。”
柯小贝拿着烧饼和柯钰上学，路上冰雪未化，寒风吹得又冷，柯小贝把烧饼放书包里捂着，到了教室再吃。
到教室后，柯小贝发现他旁边座位不再坐着马一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辫，下巴尖尖的，双手叠放在桌面上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柯小贝和这位新同学打招呼：“你好，我叫柯小贝。”
“我叫杨露。”
柯小贝把秦文做的烧饼拿出来和她分享，塑料袋没有包紧，油渍漏出来打湿了柯小贝的书包和作业。
转校生杨露斜了斜眼睛，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吃这些低档的东西。”
“…哦，好。”
柯小贝分给后排的马一贞，马一贞就吃得很开心。还夸赞柯小贝有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喂！”杨露喊柯小贝：“那个谁，小胖子。组长喊你交作业，你赶紧把油擦干净。”
柯小贝没搭理她。
他身体胖却心眼小，整整一天都不搭理这个所谓的新同学，全程黑着一张脸。上课时他和旁边积极举手回答问题的杨露形成鲜明的对比，徐老师连带着点了柯小贝几次名，幸好后排的马一贞告诉他了，不然等柯钰接他回家时，他就彻底黑成包公了。
“呦，今天是怎么了？”
柯钰捏了捏柯小贝的脸：“笑一个。”
柯小贝发小火：“我很胖吗！”
柯钰想了想两百斤重的生物老师，摇摇头道：“不胖吧。”
听到亲哥的肯定，柯小贝的脸色才缓和一点，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吃吃喝喝。
柯钰带柯小贝胡吃海喝了一个星期烧烤摊，铁板鱿鱼都吃了百来串，把人养得又圆润了些，像颗圆圆滚滚的大珍珠。
等到柯小贝发现自己出问题时，是在体育课上，去年一整年他都没有上过体育课，今天突然来了一节体育课，本来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悲惨的是，他发现自己完全跑不起来。
从队伍前头，慢慢落到队伍尾巴，再连尾巴都跟不上了。
他干脆抄近道，往篮球场那边穿过去，只跑一半的路。
柯小贝慢颠颠地龟速前进，此时一个篮球滑过他眼前。
楚允森一脚踩住篮球，一手兜住了柯小贝的肚子，动作从容且迅速，柯小贝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已经半挂在了他的臂弯上。
“……”
柯小贝藕节一样的胳膊晃动两下，呆若木鸡。
楚允森见人半天没个反应，估计还在吓傻阶段，仍由他当个挂件挂着，没动。
“柯小贝！”
有高中学长认出了他：“这不是柯小贝吗！柯钰！柯钰！你弟弟来了。”
柯钰才打输了一轮篮球，没歇两分钟就被喊了过来。一眼看到柯小贝的屁股冲着他，头朝地，腰挂在楚允森胳膊上，不知道在干嘛。
他拍了一下柯小贝屁股，说：“你干嘛呢？”
柯小贝拉着楚允森的胳膊爬起来，泪眼汪汪地说：“你还说我不胖，我体育课都上不了！”
“原来抄近道呢。走，把你送回老师那里去。”
柯小贝想想就丢脸，撇过头，对着楚允森擦眼泪。
一个月没见，楚允森似乎拔高了许多，身形看着清瘦，但是衣服底下藏着点肌肉，柯小贝刚刚摸到了，还偷偷捏了一下，捏着挺有劲的。
这人是怎么做到又瘦又壮的？
“楚允森。”
柯小贝问他：“你为什么不胖？你过年不吃好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