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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的哆啦咪发索拉西，简直头昏脑胀，等老师走后对柯小贝吐槽道：“你最好给我学会，不然对不起我的耳朵和爸爸交的三百块学费。”
三百块钱！
柯小贝过年才能收到三百块钱，他顿时倍感压力，在家埋头苦学了好几天才摸到入门的门槛。连偶尔串门的柯钰都比他有天赋，还知道他哪里弹错了。
柯小贝闹脾气不想学了，顾寒声眉头一凛，他打了个哆嗦，又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晚上吃饭大家都大块颐朵，只有可怜的柯小贝手抖得厉害，用不了筷子。他难过地说：“爸爸，我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柯岩说：“你去问问楚允森当初怎么坚持下来的，学习一下经验。”
秦文夹了个猪蹄给柯小贝：“多吃点，吃啥补啥。”
柯小贝哪有办法吃猪蹄，吃点鸡蛋羹拌饭得了。
睡前他给楚允森发短信，说自己在练钢琴，手抖得好厉害，猪蹄也吃不了。
楚允森没说话，回复了一张有猪蹄图片的彩信给他。
柯小贝被敷衍了还意识不到，挺高兴地回复他——哇塞真巧，你也吃猪蹄。
学钢琴的第一个月，全家苦不堪言，尤其是妈妈秦文，她是三甲医院的呼吸科医生，值夜班非常辛苦，因此在白天则需要得到充足的睡眠。如果她听见的是一首优美的钢琴曲，那她也能幸福的忍受。
可惜没有如果。
柯小贝在没有天赋的事情上意外坚持了很久，也很积极地给楚允森发信息，虽然大多时候十句有九句不回，但这并不要紧。
剩下一句我也在练钢琴，柯小贝就又能继续坚持下去。
学钢琴的第二个月，顾寒声终于可以更换他翻烂了的基础教程，换上简单易懂的曲谱。
柯小贝问他：“小顾老师…我可以学别的吗？”
顾寒声抹了一把汗，回答道：“先把我教的学会。”
“还有多久？”
“很久吧。”
柯小贝抓狂了，他急切地想学习楚允森喜欢的钢琴曲，然后变成楚允森那样，能到礼堂上演奏，有很多人为他鼓掌，楚允森也会为他鼓掌。
学习是个慢过程，急不来。
先不说弹钢琴，就连他的学习成绩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上升，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年，最高的成绩居然是倒数第九名。
柯岩拿着期中考试的试卷，后牙槽都要碎掉了，为什么他生的两个儿子天差地别？
“你哥很聪明，你却笨笨的！”
柯小贝拿走了他的试卷，说：“我也很聪明，哥哥才笨笨的，他前两天打球砸碎了家里的玻璃都没和你承认呢！”
柯岩跑去问柯钰，柯钰知道柯小贝告了状，他俩毫不留情地互揭老底，瞒着家长的事能从今年说到去年，结果下场就是柯岩大发雷霆，把哥俩逐出了家门。
柯钰在家门外把柯小贝狠狠揍了一顿，好不容易消了气，说要去公共电话亭，给楚允森打电话去他家里避风头。柯小贝捂着脸，似哭似笑：“太好了，我也去，我还没去过楚允森家呢。”
“你去干什么！”柯钰没好气道：“究竟谁是你哥！天天想着楚允森。”
柯小贝摇着柯钰的手蹦蹦跳跳跑出院门，“你呀你呀！”
楚允森的家离柯家不远，柯钰带着柯小贝走了十五分钟，柯小贝环顾四周，寻找标志性建筑物，尽可能的记住他家里的路线。
“到了。”
柯小贝抬头，仰望着这栋欧式风格的小洋楼，一共四层，露台也很宽敞，比柯家的露台起码宽两倍不止。
柯小贝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问柯钰：“哥哥你看我脏不脏？”
柯钰看也没看：“脏。”
心脏。
柯小贝紧张起来，即使是保姆给他开的门，也不太敢进去。柯钰不知道他怎么了，拖着柯小贝上楼，楚允森家里很大，壁画大，沙发大，电视大，柯小贝匆匆瞟过一眼，就被柯钰塞进了楚允森的房间。
楚允森穿着休闲卫衣，头发整齐地梳理过，玻璃茶几上放着刚洗好的水果。
他给两人倒了水喝，柯钰喝了一口开始滔滔不绝讲述柯小贝的恶行，柯小贝不允许柯钰败坏自己的形象，对着楚允森不断地狡辩，证明自己是个好孩子。
楚允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垂着睫毛看自己的手指，没发表任何感言。柯小贝观察着他，仔细地捕捉楚允森有几次微笑，哪怕是一晃而过，都会使柯小贝更加滑稽的讲话。
柯小贝狡辩完毕，喝光了自己的水，问楚允森：“哎呀，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楚允森抬眼，沉静地看着他：“谁知道呢。”
“那我再讲一遍吧！”
“……”
好歹柯钰有良心，打断了这个讨厌鬼：“你不是说要找楚允森学钢琴吗？”
楚允森问：“想学什么曲子？”
柯小贝大言不惭：“我想把你会的都学了。”
楚允森钢琴九级，柯小贝很显然达不到他的标准。
“你愿意学儿歌吗？”楚允森委婉地说。
柯小贝兴奋地站起来：“你愿意教我吗？太好了，我不想学儿歌，我要学你随身听里的那首《致爱丽丝》！我让顾老师教我几次了，他非说我学不会。”
“首先说好，我没教过人。”
楚允森有专门的钢琴房，里面摆放了一架华贵的黑色三角钢琴，表面打磨得如黑色的镜面，清晰倒映出了柯小贝惊掉下巴的脸。
柯小贝咽了口唾沫，局促不安地询问：“我弹得不好听。”
“没关系。”
楚允森随手按了一个音，声音如清泉叮咚。柯小贝瞬间想起来一句话，叫小巫见大巫。
楚允森邀请道：“坐。”
“《致爱丽丝》是贝多芬创作的一首世界名曲，送给他的学生特蕾泽，表达了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柯小贝不懂什么是爱情，《致爱丽丝》只有短短三分钟，对于他而言，他只是简单的听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并没有很懂里面的情感。
“我弹完了，你要弹一遍吗？”
楚允森知道柯小贝绝对弹不出来，等着他说不会，太难了，然后离开钢琴房。
柯小贝注视着楚允森的脸半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还沉浸在楚允森弹钢琴的画面里出不来。
“柯小贝？”
“你能让我哥帮忙录个视频，我回家慢慢学可以吗？”
楚允森把手机给柯钰，又弹了一遍。
二人回了房，柯钰和楚允森一起写作业，柯小贝手里拿着游戏机却没玩。
他悄悄溜过去，站在楚允森旁边问：“楚允森，我以后能常来找你玩吗？你家里的路我已经记住了。”
楚允森的笔停顿了一下，说：“可以。”
“太好了！”
柯小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