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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幸的人了,怎么还能一直奢求他能原谅我呢……?

喜欢他……就应该离他远远的,从他的人生中消失啊……

难道不是吗……

可是,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为什么会把事情搞砸成这样……!明明……明明至少还能做朋友,明明还能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回家,可是现在却连说上一句话都难……

好不甘心……

人生能不能重来……

高中的时候,我就应该对他告白……

我就应该……好好珍惜他……

半挂在山头的夕阳映射出残颓的光辉,仿佛要他背负满身的罪孽前行。余晖将他的背影勾勒得金黄而斑驳,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1章 人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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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致谦,我很抱歉伤害了你,无论什么时候你想要追究我的责任都可以,我不会有半点怨言。对不起,我错了,这段时间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我也不会再做你讨厌的事了,我也不会再联系……|

郑现予摇摇头,还是把这段话删掉了。

回顾他给吕致谦发过的所有消息,他才深刻地认识到语言的局限性有多大。即使拥有再多、再细致的表达,也都完全无法传递出他真正的感情。

要是能让吕致谦直接接收到他的脑电波就好了,那事情会不会就简单多了……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深沉地叹出了一口气。

利用两个月的时间,吕致谦陆陆续续地把郑现予发来的短信和留言都看完了,他对于那天的记忆也恢复得八九不离十了。

吕致谦暗自发誓,他以后绝对不要再喝醉到那种程度。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怎么会那么自然地对郑现予做出那种事、说出那种话?那种话就算不是郑现予,在他自己听来也都害臊得可以当场自杀。

耍酒疯的他竟然……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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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致谦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对象不是郑现予,而是别人……比如说童彦,那他还会说出那种话吗?还会做出那种行为吗??

当时的他明明很清楚对方是郑现予,还三番五次地叫了郑现予的名字,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厚颜无耻、没羞没臊地说出了那种话、做出了那种行为???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放浪的人,而且还想着不戴套……??!

他是不是还得感谢郑现予,幸好郑现予的生理课学得比较扎实,而且还比较有责任感?!

操,感谢个屁,我到底在想什么……

吕致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听仁今洋问:“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哪里搓一顿?”

童彦立刻响应:“好啊,上次我们社团聚餐去了一家烧烤店,我感觉还挺好吃的,可以再去吃一次。”

“OK。吕致谦呢?”

吕致谦抬起头,也说:“可以。”

今天早上最后一门期末考已经结束,明天大家又该离开这间小小的宿舍,各奔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要回到那个该死的家,吕致谦这回有点舍不得他的舍友们了。

仁今洋和孙宗卓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在前头,吕致谦和童彦跟在后头,彼此安静地吹着初夏的晚风。

郑现予心不在焉地和舍友走出学校,大街上吵吵闹闹的,让他忽然有点后悔答应出来聚餐了。

惊觉自己的想法,他无可奈何地闭了闭沉重的双眼。这样下去不行,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他果然还是得调整——

“!”陡然间,他愣在原地,满脸惊愕地看着街对面。

“喂,郑现予,愣着干嘛?”

听到舍友的呼唤,郑现予下意识回头,下一秒又转回头去,紧盯着街对面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他犹豫踌躇,心中拉扯。身影所去往的方向与他相悖,可他直觉这次要是不立刻追上去,那他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顾舍友的呼喊,郑现予火急火燎地穿过马路,恨不得自己的腿脚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吕致谦……!”终于,他抓住了那只手。

吕致谦错愕地回过头,就见郑现予急喘着气,眼眶泛红,一脸热切地看着他。

许久未见的人确实如她们所说,非常憔悴。

喉头莫名发堵,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会对他死缠烂打、脸上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人。

他心软了。

**“郑现予。”**

听着好久没听到的声音亲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郑现予的眼睛立刻发热了。

吕致谦看着他的双眼,语气平静地说:“你找个时间,我们谈一谈吧。”

“……好。”郑现予忍着即将落下的泪,回答。

吕致谦避开他热切的目光,垂眸看着被紧握着的手,说:“我会回复你的,现在放手吧,我要和朋友去吃饭了。”

郑现予点点头,颤抖着松开了双手。

吕致谦的背影模糊在了视野里,郑现予抬手擦了擦眼泪,他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还是忐忑不安的泪水,但总之,他突然又有了希望。

吕致谦坐上高铁,刚回到家就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噩耗——姥姥摔倒进医院了。

他匆忙扔下行李,赶到医院,跑到姥姥的病房。

姥姥今年已经77岁高龄了,可经不起半点意外了……吕致谦急喘着粗气,咽了咽喉,尽量保持安静地走进病房。

现在是晚上七点,妈和爸都在病房里。看到吕致谦来了,两人起身把位子让给了他。

吕致谦抬手抹了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悄声走到姥姥身边坐下。

一周前,姥姥从老家的医院被转移到了白城的医院做开颅手术,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仍在嗜睡,还需观察。

看着病床上平静熟睡的苍白脸庞,吕致谦忍不住在心中责怪他们: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今天才通知我,那些破考试到底哪有姥姥重要……

这时,妈妈轻声开口:“姥姥估计还要再住一个月,你既然放假了,有时间就来医院陪陪她,她平时最疼你了。”

“嗯。”吕致谦闷声回答。

吕母吕父也知道不用他们多说,吕致谦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没再嘱咐什么,一起离开了病房。

吕致谦垂眸端详了许久,深切的视线落在了姥姥被岁月雕琢、皱纹交错的手背上。他轻轻地握住姥姥的手,松弛斑驳的皮肤与他白净细腻的皮肤靠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落泪。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以前的人一直渴望找到长生不老药,为什么那么多人渴望永葆青春。

年老,死亡,既悲伤又绝望。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沧桑,变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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