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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神经病,反过来我认为这里是现实,我就会开始嗑蛇毒,最终死于并发症或者鼻黏膜出血。
哦豁,两头都给我堵的死死的,堪比下班高峰的北京城,我道那怎么办,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实在不行,我出去找个什么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最起码死而无憾了。
要是死在雨村,那我只能和咸菜疙瘩为伴,一身的烂酸菜味儿,太不庄重。
对闷油瓶来说,死亡到底是什么,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发现我不可能得到答案,现实中很少有人像闷油瓶这样活着,经历着大量的死亡,同时遗忘着它们,回想起它们,在这种反复中,他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价值观念。
他似乎很尊重生命,在斗里他不会放弃想要活着的人,同时他蔑视生命,他豁出命去救你,并不影响他在你死后决然离去,他没有那么多感情浪费在无用功上,人活着才有意义,人一死,所有一切烟消云散。
这种独特的价值观让他生存得更加长久,如果我像他这样长寿,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不到三次,我就会崩溃,找个山洞了却残生。
第18章
我很好奇,如果我死了,闷油瓶会怎么样。
其实不用怎么想也会知道,他会重新踏上自己的星辰大海,张海客那个瘪犊子立马接手他的一切事宜,然后哄着他为自己的家族抛头颅洒热血。
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结局,但是至少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安稳一些,哪怕他是在陪我演戏,我也衷心地希望他稍微停下来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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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与其说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乌托邦,不如说是我给自己造的一个梦想,这梦想里不能缺少闷油瓶,也不能缺少胖子,少了一个,我们构不成铁三角会变成烂尾楼。
至少现在闷油瓶心里多了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帮我把这个毒给戒掉,只要不出意外,他不把我给忘了,那他就不会闷不吭声地跑掉。
我最恨人家有事情不告诉我,尤其是闷油瓶这种不说一句话跑路的,我直到今天都没想通,为什么我能轻易的接受他失踪,理智上能够理解,情感上真的很难说通。
可能被偏爱的真的有恃无恐吧,盘马曾经说过,我和他之间会害死对方,我还担心会不会是我太废物把他给拖累了,现在看来他不会这么轻易被我害死,我反倒容易被他气死。
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不然太影响我现在难得的清明时间,敷衍道:“害,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大过年的,咱们高高兴兴地把年给过了再说。”
大过年的这四个字是神奇的魔咒,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闷油瓶明显不满意我这种行为,好在他也没再说什么,把小瓶子全揣兜里带走了。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兜,琢磨着如果现在开口让他给我留一瓶什么的,他会不会用他的发丘指戳我的脑壳。
算了,没收就没收,我还有别的途径,我等他走远了,拿出手机给黑瞎子发信息,让他起床干活,别装死了。
三秒钟以后他回了信息,只有一张截图,备注是哑巴张,闷油瓶给他发了一个微信自带的比耶的那个小黄手,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虽然啥也没有,我还是懂了他的意思,这大概是最高境界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还有一点儿不死心,回道:我可以加价。
黑瞎子回了我四个大字:爱莫能助。
不愧是你,我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这条路完全走不通了,蛇毒不是谁都能搞回来的,实在不行我去蒙小花,让他给我搞一点儿。但是风险很高,他和闷油瓶不一样,如果他知道我嗑蛇毒,他会第一时间焊一个铁笼子把我丢进去,用残忍的冻火鸡戒毒法来治疗我。
正惆怅着,胖子进屋来了,他晒了不少干货,年三十吃正好儿,这会儿手里拎着几节香肠,道:“晚上弄个腊肠煲仔饭吧,放点儿辣椒好吃。”
我道煲仔饭哪有这么做的,他道:“你要饭还嫌馊,又不给你吃,你瞅瞅你那鼻子,有空去医院看看,胖爷的鼻子别说吸点儿灰,你上来打三拳都没事。”
那是,他的鼻子跟猪八戒一家出厂,孙悟空来一拳都未必有啥事。我问他:“那我晚上吃什么?”
“喝点粥呗,给你放一把百合,清热去火,对了,你爸说年二十八来,给他收拾哪间屋?”胖子一边说一边进了厨房,我听得满脑子问号,追了过去:“什么意思啊,什么哪间屋,他怎么要来啊,他来干嘛啊?”
“来干嘛?来过年啊,你把脑子里的血也给流出去了?大过年的说什么傻话。对了,秀秀那小丫头片子也来,没看今儿我还把床单被罩晒了吗,大花也来。”胖子把腊肠随手丢在了案板上,到处翻找菜刀,他最近总爱用哪儿丢哪儿,再用的时候只能撅着个腚找半天。
来吧来吧,都来吧,我这儿算是半个农家乐,还能咋地。我不自在地挠了挠背,真他妈的痒痒。
胖子终于找到了菜刀,咔嚓一声切断了腊肠头上的一根线,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二叔也来。”
“什么!?”我不受控制地大叫,二叔也来?二叔为啥要来,吴二白来了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雨村吗?
胖子哦哟一声:“你喊什么喊什么喊什么?你二叔来了咋啦,你这个小同志的思想很不对劲啊,对自己的亲叔叔怎么这么冷淡?亲情你晓得伐,你这把岁数了,以后亲戚一年要少过一年的,你二叔又没有自己的孩子,财产还不是留给你的。”
我心说未必,不是财产的事,是我未必活得过他。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还维持着现代人已经不怎么维持得过于亲密的家族关系。自从我进了这个局以后,我和二叔的关系变得格外微妙,我搞不懂他的想法,也不太敢接触他了。
现在我有一点儿理解三叔的感觉了,我们像是逆子,二叔像是大家长式的父亲,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和经济大权,我们长大以后自觉骨头硬了跑了,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自己未必行,还要回去看他的脸色,因此很怕。
第19章
吴二白是一个什么的人,如果有人问我,我会告诉他我不知道。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不够了解身边的人,也没有人了解我们,这实在很正常,如果我们把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么有一天这个人走了,你也会感情崩溃。
我恨过二叔,我不掩饰这一点,可能对他来说,让我恨他会我们大家都好过一点儿,小孩子明确表达出仇恨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因为说出一句我恨你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我小时候也说过我不要理他了,后来他批了一箱子奶油冰棍放在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