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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另一只手,蜷着手指,勾勾她柔软的下颌,调笑着道,“好哄你疼我。”
檀华的心酥酥麻麻,是他指节勾的吗?还是他讲话讲的?笑的?或者是那股清苦药香熏的?
世上哪来的这样的人。
躯体满是伤痕,不能称好看,可檀华一眼看去,仍觉素白莹润,想来人之灵韵,实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
腰带在他腹部缠压出了几道痕迹,常年坐卧,也褶出了细微纹路,脐下一列细小的汗毛,都乖乖地往中间长,形成一道深印,延伸至裤中。
檀华瞧着瞧着,手就顺着那列绒毛,探了进去。
杨知煦身子微颤,头抵着她,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揽住。
檀华指尖摸到一片短麻似的曲卷,稍按一下,这边也是软的,肩头那只手微微一动,他喉咙里发出轻浅的呼吸。
她的手到这就停了,在这附近重新凝聚内力,绕着按揉。
“嗯……”杨知煦的长腿不禁收拢,身体也轻蠕了起来。
他身体是向上的,檀华猜想,他或许是想让她的手再往下一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岸边的女儿半曲清歌,声穿翠幄。
“嗯……”
有点难受的声音,肩头的手越抓越紧,好像在催她,不知不觉,他的腿已经曲起来了,倒在她那侧,白靴踩着她的脚,脸贴得愈发近。
那一块的青绸,有些起势,但整体还是软塌,急需着进一步更真实的触动。可她的手就在那打转,怎么也不下去。这气脉闭塞的身子也实是控不住,不时之间,也不知哪处,就突然为了这苦苦的求而不得而抽搐一下。
她被这轻颤撩得神昏,浑厚的内力推进他的身体,转到那津液之府,精窍之口为之一颤,他险些要失态,强行忍住,收转的力道撞上檀华下沉的内力,顿时在下腹炸开一团酸麻,带着一圈腰腹都冒了滚滚热汗。
“……嗯呃!”耳旁的呼吸在一瞬间破口,他上身扭过,另一只手也抱住了她,身体失了力般,沉沉地挂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好热。
好烫。
香味越催越浓。
他们的汗液都混在了一起,头发打得一捋一捋,贴在身上。
“别使坏了……”杨知煦颤着苦笑。
檀华见他这样,手便拿了出来,也抱住了他。
她轻轻顺着他的背,等他气息渐渐平复,把他的衣裳穿好。
杨知煦靠在船板上,看着默不作声给他系腰带的檀华。
细眉弯似远山,双目微垂,底光照在她的眼眸里,如同一块清凉的碧玉,她眼睑线条简洁,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让她像是斑斓夏日里的一方白描画像,不看山,不看水,清宁沉静。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念叨着。
檀华抬眼,他接着控诉,“怎能做出如此行径?”
她细眉微挑,问他:“现在暖了吗?”
“啊?”杨知煦哑口无言。
檀华欣赏了片刻他少见的词穷,道:“该上岸了。”说完,弯着腰出了船舱,去拾船橹。
杨知煦看着那背影,一口气呼出,躺倒在一船暗香中,他盯着舱顶,悠悠自语:“再让你学几日,岂不是要了本公子的命?”
外面那人摇着小船缓缓靠岸,也不知听没听见。
第22章
上岸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家春杏堂分号,檀华去借了辆马车,送杨知煦回府。
马车沿着小河缓缓前行,身后车帘被掀开,杨知煦探头问:“我不陪你回医馆能行吗?”
檀华不解,“什么意思?”
杨知煦认真道:“你这么多天没回了,还记得家门吗?”
檀华伸手,把人推进去,车帘一放,隔绝视线,转身继续赶车。
回到杨府已经傍晚,门口的仆从见杨知煦回来,进府唤人,没一会就出来了几个侍奉的丫鬟小厮。
檀华掀开车帘,杨知煦靠在榻上刚醒,脸色还好,打了个哈欠,丫鬟过来扶他,檀华便让开了些。
杨知煦在车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下了地才发现扶自己的不是檀华,他拨了下手,丫鬟们安静退到一旁候着。
杨知煦来到檀华身前,檀华压低声音,最后叮嘱他说:“那四处地方虽没有杨家,但也不能大意,他们还在找。”
杨知煦曲颈,小声道:“我家银子埋得深,他们挖不着。”
檀华想告诉他,刘公公带了亲军司的人来,在大晟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亲军司翻不开的地,查不到的秘密——至少她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但又怕说出来徒增他的烦恼。
正想着该如何提醒,腹部一串咕噜噜的叫声,打断了思路。
“哎呦……”杨知煦乐了,扇子在手里敲了敲,“这是谁的肚子里唱上空城计了?”
这肚子像是配合他,又叫了一声。
杨知煦一偏头,道:“随我来吧。”
他想带她进府,檀华道:“不必了,我回去了。”
杨知煦道:“只吃顿便饭。”
檀华还要说什么,杨知煦拿扇子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在她的唇上。
门口的下人们从没见过杨知煦这样的举动,有些惊讶,也不知该不该看,都避开了视线。
杨知煦笑道:“别说了,嘴里装了太多大事,都没地方装酒菜了,跟我来就是了。”
檀华握住他的手,缓缓放下。
她道:“不必了。”
杨知煦微微一顿,很快又笑了,轻声道:“好,那你先回,你早些休息,我明日晚点去找你,咱们院里聚。”
檀华点头。
杨知煦又做警告状:“你可不能再不翼而飞了。”
檀华“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檀华离去。
杨知煦站在原地,拿扇子给自己扇着风,看檀华的身影在街道尽头消失不见,轻轻一笑,转身回府。
杨建章正在书房等他。
进了书房,屋里正中央摆了两个楠木鎏金莲花龙纹箱。
杨知煦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这就是金华寺里,程乾给刘公公的东西。
“好不容易凑出的。”杨建章负手站在案前,有些犯愁地说道。紫檀大案上乱糟糟的,都是账册,和各方的欠条。
这几年祸乱连连,春杏堂不可避免受灾乱影响,药材采买屡屡拖欠,还要保证官定的珍稀草药尽数备好,日常所需的薪炭,纸张,药罐竹筒等等杂项用度,市价飞涨。尽管如此,杨家依然没有削减各地医师和药工们的薪俸,府内的支出倒是一减再减,努力节省维持。
杨知煦看着两个大箱子,道:“这两箱黄金,若是折成紧缺药材,能救多少人?”
杨建章长叹一声:“唉,别说了。”
杨知煦笑了笑,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