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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他跟李文炫耀。
李文不太服,睨着女子道:“好声劝说不活,让你还钱倒是有劲了,什么人呐!”
杨知煦笑着说:“冲这一点,她就不能坏到哪去。”
李文:“那可不一定!”
日夜兼程,又过了半月有余,总算回了景顺。
景顺位处大晟南部,丰饶富庶,山清水秀,因为身处腹地,外患难入,现任太守郭双清廉爱民,乱世之中,倒是有点国中之国的桃源意味。
要问谁在景顺地位最高,八成百姓都会说,那肯定是春杏堂的杨家,杨家在景顺已是大家族,春杏堂听着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药铺,实则全国开花,弟子数千,里里外外出过几十位御医。
那杨家就一直顺风顺水吗?并非如此,五年前杨家就有过一次大风波,奸相唐垸跟杨家大公子,也就是杨知煦的兄长杨知镇起了冲突,上告皇帝杨家意欲谋反,当时杨家人几乎都被抓走了,后来也不知怎么,闹了几个月又给放了,倒是唐垸一家倒台了,再后来皇帝还给了杨家一些赏赐,略作补偿。
城西大宅,离得老远就有家仆迎接。
“哎呦,老爷夫人日日念,公子可算回来了!”
街上商贩都认得这管家,一听“公子”二字,就知道马车里是谁了,一妇人问道:“是玉郎吗?是玉郎回来了吗?”
这几声叫着,杨知煦也只得把纱帘掀开,冲外笑道:“是我,邱婶。”
邱婶冷不防被他这俊脸一晃,哎呦了一声。
杨知煦道:“我走这段时日,整座景顺城我就只想着你烙的炊饼,等我歇几天就来买。”
邱婶道:“你就逗你婶子!”
旁边年轻的商贩也同他讲话:“杨玉郎,你这一走这么久,流花阁的姐姐们都无聊死了,你去哪了呀?”
杨知煦道:“去了一趟天京,见见老朋友。”他朝外面拱拱手,“有劳乡亲们惦记了。”
回了杨宅,一进门又是一番围堵。
“玉儿!”母亲赵旻径直冲过来,抓着杨知煦的手臂,“你可算回来了!哎,你还知道回来!”
“娘亲。”杨知煦本想行礼,无奈赵旻抓着他不松手。
“玉郎。”其父杨建章也想过来看看他,结果赵旻不让位置,又给挤出去了,她摸摸杨知煦的脸,连连叹气,“哎呦,我的好玉儿,怎么瘦了这么多,身体怎么样?”
“玉郎!”杨知镇和妻子刘越仪也来了,“玉郎!你回来了!”
“哥哥,嫂子。”
“这次真的走太久了,全家人都好生惦记,身体可还好?北方东西吃不惯吧?”
“怎么消瘦了许多?”
“天京的朋友没有好好招待你?那……”
杨知煦实在听不下去了,拿出杀手锏——
“哎,娘,我有点头疼,我想先回房躺一下……”
这句比什么都好用,赵旻立马松开了手,严肃指挥道:“所有人都让开,有什么事晚点再说,阿文,快扶玉郎去休息。”
终于安静了。
杨知煦回到自己的院落,换了身干净衣裳,喝了口丫鬟端来的茶,只觉得脑袋涨得厉害。
李文问:“公子,那你先睡一会?”
“等等,”杨知煦把李文叫住,“你把车里那女子送去医馆,然后去后门接我,把人都支开。”
“啊?你这就要出去啊?”
“放心,晚上就回来了。”杨知煦放下茶盏,起身,“早些处理早些结束,快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
本文中篇字数,不V,随缘更!
注意————GBGBGBGBGB向!女入男!无反攻!雷者勿入!
第2章
其实在回程路上,女子就醒过两次,但浑浑噩噩,反应不清。
回了景顺,一切都方便了。
医馆里医师众多,经验丰富,杨知煦也不是第一次救人回来,李文将人送进医馆,大伙问都没问便开始做准备了。
说是很快就能回,结果干了一整晚,中间杨知煦又将李文差遣回宅拖延时间,他将女子身上刀伤尽数清理缝合,再调配生肌药膏,全都弄好,已经月上中天了,他擦擦额上的汗,稍微交代了几句,剩下的就交由医馆接手照料了。
赶回家中,一家子人都在等他开宴,他小侄子饿得哇哇叫小叔,杨知煦给他抱起来,连连道歉,笑着入座。
刚回家,七七八八事情很多,杨知煦被家里人拉着问东问西,又有各路友人拜访,等他再去医馆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以后了。
步入医馆,穿过柜台和中厅,拐到诊房。
原本的榻席空了。
“三娘,这人呢?”
张三娘是这家医馆的医师,她同杨知煦道:“昨日就醒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醒了?”杨知煦顿了顿,“走了?”
张三娘道:“没走,刚她问我哪里有水,我说后院有口井,我问她是不是渴了,等下就拿水过来,她也没回话,也许是等不及了?”
杨知煦出门,绕到后院,刚好看见那女子提着一桶凉水从头上浇了下去。
“哎!”
杨知煦大惊,想要制止,刚出一声,女子回头看来。
杨知煦微微一愣。
女子穿着一身医馆的灰白里衣,她多日昏迷,只进少许粮食,瘦得形销骨立,像根细竹。她的年纪约莫二十三四,细眉细目,气质简洁,甚至有点拙朴。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她像一块浸不透的沉木一样站在那,浑身上下唯一的灵动,也许就是眉间的那颗红痣了。
一阵微风吹过,杨知煦醒了过来。
他问:“谁让你下地了?”
不对。
“谁让你沾水了?”
这么一问,杨知煦彻底回神,他走过来,把水桶夺来放到一边,垂眸看着女子,有些无奈似的,又是那句老话:“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过来。”
女子跟在他身后,两人回了医馆,张三娘一见她浑身湿透,“呀”了一声,牵着她到后面换衣裳。
杨知煦去偏房等着,不一会,张三娘把女子送了过来,她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装,头发也擦了,用一根木钗盘在脑后。这屋没人,门敞开着,杨知煦又叫张三娘送来一壶茶,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折扇放在桌边。
张三娘走了,屋里就剩杨知煦和女子二人,杨知煦道:“你该卧床歇息。”
女子气血缺失,面色有些灰败,但眼睛还算有神。“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低,“是你救了我。”
杨知煦笑道:“对。”
女子问:“花了多少钱?”
杨知煦一愣,忽然觉得有趣,手指点了点对面,道:“不急,你先坐下,账得慢慢算。”
女子坐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