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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几天了还醒不过来。艾僮一举一动太诡异了。
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到家,高亦行尽职尽责检查背书情况,艾僮只把第一句背出来……他哑然失声:“没了?《琵芭行》你背了一周,抄了几十遍才这个效果?你抄完就完了?”
艾僮道:“抄完不就完了嘛。”
“……”高亦行。
高亦行默默把五万转回给艾僮,十分严肃道:“我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你另请高人,我明天就搬走。”
“不行!”艾僮一激动站起来撞上桌子,不顾自己扑上去压倒高亦行,连同椅子一起后翻倒地。
“哐当、”椅子撞地声盖过头撞地的声音。高亦行捂了捂后脑勺,是真疼,一看艾僮,脑门也撞了一个大包,他气极反笑:“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艾僮摇头,他从小怕疼,一疼就流眼泪,不是想哭:“恩人……你不要丢下我,求你了。你去哪我去哪,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绝对喜欢我!
高亦行倍感压力:“你给我压力太大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家里随随便便一个小玩意就是收藏品,我住在这里都玷污了空气。”
艾僮争辩:“你是香的!你住在这里是我的荣幸。”他张望四周没察觉出什么东西贵重,反正听话总是对的:“我都扔了。我把这些全扔了。恩人,你就留下来嘛,好不好~”
高亦行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够有些人活几辈子。”
艾僮摇头:“我把东西寄回去,可以吗?恩人?恩人……”
“……”高亦行。
高亦行只说一句:“喜欢我,你会后悔的。”
艾僮真诚道:“不会!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我有的都会给你,没有的我也会给你。”
艾僮诚意满满。高亦行妥协了:“好吧。你先起来。”
艾僮不起来:“恩人,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高亦行愿相信艾僮:“我答应你了。”
艾僮惊喜道:“真的!恩人,你太好了!”他把高亦行拉起来,关心道:“恩人,你有没有摔着?哪里痛吗?”
高亦行指了艾僮额头:“你要不要上药。”
艾僮一碰额头就眼眶一红,他怕痛,现在才喊痛:“好痛!我撞了一个包!我要上药!”边说边给他妈妈打电话,视频。
视频接通就传来声音:“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一周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头怎么了?打架了?柠檬没……”突然安静,揉了揉太阳穴:“柠檬没在你身边,你不要太傲气嚣张了。”
艾僮用手机扫一圈房子,诚恳询问:“妈,我家里东西贵吗?”
艾僮母亲——安莉,她莫名其妙道:“还行吧,怎么了?”
艾僮委婉道:“我请同学来我家玩,他们都说不敢来,怕摔坏东西赔不起。”
安莉幡然醒悟:“是有点贵,你别叫同学来玩,赔,一般赔不起,你叫同学赔也不好。”
艾僮听进去了,决定把家里东西都换了:“妈,我把东西都寄回来。”
安莉道:“我专门给你安排的……”
“妈,我要请同学来玩。”
安莉不是很想同意:“行。你先说你跟你爹瞒着我什么事?”
艾僮不敢回话匆匆挂断电话:“妈,我要挂了,准备睡觉。”
“……”安莉:你回来我打不断你的腿!
艾僮跟艾天扬商量把家里东西换一换,他反正不挑,好坏都能用。一切处理妥当就玩游戏。一玩游戏就玩到半夜四点。突然想起高亦行,一关电脑跑下楼去开高亦行房间,先被热到,当即把温度调低。
“……”高亦行不是被空调声吵醒,他睡眠不轻不重,有人爬床还是知道的。他很无奈的开口:“艾僮……你很喜欢爬床投怀送抱。”
艾僮把高亦行抱很紧:“我怕你反悔跑了。”
高亦行翻身抱住人:“安静,睡觉。”
“恩人,晚安。”
“晚安。”
早上八点起床算很晚了。高亦行醒来先煮米粥,洗漱,看书,然后叫艾僮起床。
叫了半天才起来。
艾僮先喝一杯冰牛奶,惹来高亦行告诫:“早上就喝冰的对身体不好。”说完拿走艾僮牛奶打热。
艾僮道:“恩人,我不喜欢喝热的,冬天我都不喜欢喝热的。”
高亦行道:“不喝热的,喝温的。”
艾僮也不想喝。高亦行便自己喝,吃完早饭就去上班。
艾僮满心欢喜的送高亦行上班,在甜品店门口道别:“恩人,我回去了。”
高亦行道:“今天必须把《琵芭行》背了。”
“好。”
艾僮应一声就打车去“繁华里”,去看望他家真正的恩人、高常杉。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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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里——
车子拐入破旧老路,老路只能一来一去过两辆车,极窄,但凡有一车赌,一条路堵死。
地面污垢年久,哪怕污垢有人定期清理,不脏乱,也给人一种脏乱感。
艾僮一下车就觉得空气不好,多半是周围工厂原因导致。
大院房不止一栋,大院进门第一栋就是高常杉家,在三楼。
老旧的房屋透露着贫苦,居然还有保安,小小正正的保安亭是老大爷的工作室加住处。
艾僮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身上随便一件短袖两万六,戴的吊坠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少爷。大院里的人没上班就喜欢凑在一起,喜欢聊八卦,嚼舌根。
他们对艾僮指指点点:“一看就是有钱人。”
“有钱人来这儿干嘛?”
“你看他手嫩得能掐出水来,妥妥的小少爷,难不成是小白脸?小白脸来这里干嘛?”
“细皮嫩肉的,来这里找活干?一天十二个小时,两班倒,他这身体吃得消吗?”
“……”
艾僮大概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没心情理会,更加心疼本该耀眼璀璨的高常杉居然蜗居在此,他踩上磨平的台阶,打扫的勤也扫不净台上灰,与他白净的鞋子形成强烈对比。
他已经来到高常杉门前,他看过两遍高常杉的资料,巅峰时期的高常杉前后两年就稳坐组长位置,又被评选为主任,竞争主管,如果没遇到自傲的艾天扬……他的人生会一直璀璨下去,那只是他的起步路……眼前跌落的星星没有向命运妥协,顽强生活着,对他最致命的是别人的救济、惋惜。
他迟迟不敢敲下门,九月天却仿佛被冻住一般发冷。破旧、磨损不堪的木门,生锈的门把手,一旁不透光的灰帘子,以及带有裂痕的玻璃窗,无一不透着房中人的艰辛。
最终敲门的手转为摸门……然后、退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