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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之下病倒了。
扶苏没有把王太后生病的消息告诉嬴政,而是趁着设置官学的机会,亲自去见一见她。
王太后看见扶苏的那一刻,还以为是见到了少年时的嬴政。她躺在病榻上,神情恍惚,“我当真要死了?”否则怎么会出现幻觉?
扶苏没有上前,站得稍稍远了一些。他看着生出白发的王太后,慢慢拱手行礼:“太后,我是扶苏。”
王太后沉默良久:“你阿父刚刚继任王位时,就像你这么大。你今年十三岁了?”
“我马上就要九岁啦。”扶苏有点生气,这个祖母还不如华阳太后,华阳太后都知道他都多大了。他从郢陈回咸阳,华阳太后还给他送了礼物。
“他九岁时......”可没有扶苏长得这么大。但王太后说不下去了,嬴政是九岁回秦国以后,衣食不缺才开始长个子的。
王太后对扶苏招手,让女侍把她做的衣裳给扶苏换上:“这是按他那时候的尺寸做的,你穿着应该合适。”
扶苏不想穿,可看见那身衣裳绣的小龙憨态可掬,扭捏了一番还是换上,照镜子臭美起来。
王太后对着扶苏的背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果然合适。”
“阿父都长大了,你还做他小时候的衣服做什么?”
王太后面色不大好看,她只记得嬴政十三岁时的身量尺寸。自从嬴政继任王位,她也成了有辅政之权的太后,自己都没意识到忽略了孩子,再也没亲手为孩子量过尺寸,为孩子做过衣裳。
过去的回忆总归是不太美好的,王太后捂着心口,闭眼道:“既然看过我了,你就走吧。这身衣服送你了。”
扶苏把衣裳换下来,归还给王太后,挥挥手让屋内其他人退下。
王太后眼睛微红,咳嗽起来。
“当年嫪毐他们想要杀掉阿父,你是帮凶。”扶苏道,“那个时候阿父身边也没有多少可信任的人,你却背叛了他。若你还爱他这个孩子,就该自觉从此两不相见。”
王太后没有说话,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手背都露出了青筋。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心口更加疼痛。
扶苏叹息:“孩子天生亲近母亲,无论母亲如何伤害过孩子,总是能让孩子心软。阿父恨你,不想见到你,可也无法真的接受你落魄死去。你以后老老实实地在雍城活着吧,我不想让阿父伤心。只要你不出离宫,做什么都行。你要是喜欢男宠,我给你找两个漂亮的。”
“.....”王太后刚掉下来几滴眼泪,被扶苏噎住了,咬牙道,“你现在的老师是谁?”什么话都往外说,嬴政就不管管吗?
“哼,我什么都懂!”
王太后没有说什么,却还是把此事写了一封信给少府令,让少府令委婉转告嬴政。她不再主动联系嬴政。人只有做下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才知道懊悔,她不想再主动出现去伤害嬴政了。
扶苏要处理完官学的事情才回咸阳,等他回去后就被嬴政逮住揍了屁股。
扶苏被按倒嗷嗷叫:“告状精!都是告状精!”
孩子如此为他着想,嬴政哪里能不感动呢?可感动归感动,他还是得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给人找男宠了?”他一巴掌落在扶苏的屁股上。
扶苏又疼又没面子,伤心地哇哇大哭。
第225章
过年啦
扶苏挨了一顿揍,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躲起来不见人了。这回可不好哄了,连晚饭都不肯出来吃。
在东偏殿等不来扶苏吃饭,嬴政真动怒了,“这孩子!不吃就饿着。”他捡起筷子吃了两口,突然把筷子往桌案上一拍,起身黑着脸去卧房找扶苏。
卧房的被窝里鼓起来一个小包,刘邦蹲在旁边去戳,正好戳到扶苏张着的嘴巴,搞得正在咧嘴哭的小孩儿哽唧一声。
“不要戳我。”扶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刘邦戳着扶苏的额头打转儿:“快点出来吃饭。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都快九岁了,怎么不如小时候皮实呢?”
扶苏从被子里钻出半颗脑袋,泪眼婆娑:“阿父都不问我,就把我揍一顿。我都九岁啦,还当着大家的面挨揍。”
“哈哈哈。”
听见刘邦放肆的嘲笑声,扶苏嗖地把脑袋重新藏进被窝,“我再也不出去啦。”
站在门口的嬴政抬了下手,将一旁随侍的宫人屏退,一步一步跺着脚步声走到扶苏床前。
知道是嬴政过来了,扶苏不说话了,在被窝里躺平,装作自己不在屋子里。
可小孩儿并不知道,他刚长出来的两颗小丸子头正在外面支棱。
嬴政低头看着空空的床,鹅黄色的小枕头上没有扶苏的脑袋,却有两颗乌黑的小丸子发髻搭在上面,躲在被窝里的孩子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
他扶额失笑,却克制住没笑出声,免得扶苏恼羞成怒。但已经得罪扶苏的刘邦就肆无忌惮了,抱着肚子笑得让扶苏攥紧了拳头。
嬴政轻叹:“扶苏不在这里,八成是回了东宫住。看来孩子长大了都是希望早点离开父母的,来人,把太子床上的被褥都送回东宫吧。”
他的声音并不大,退到门外的宫人们根本听不见。
被子里的扶苏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阿父不哄我,还要把我赶走。”
“寡人何时要赶走你了?叫你吃饭你也不吃,往被窝里一藏。”嬴政坐在床边,把扶苏挖出来,拧一把扶苏的鼻子,“怎么越长大越别扭了?”
扶苏抱住嬴政,抽搭着道:“阿父,她在雍城一个人想东想西,很容易早死的。我怕你伤心,才要给她送男宠,给她找点事情做,把她哄好了。可是你都不问我,就打我,还当着刘季和陈驰的面,我好没面子。”
嬴政轻抚扶苏的后背:“寡人明白,但有些事你不能这样直白说出来。”送男宠也就送男宠了,怎么大大咧咧往外说?就算淫-乱的齐国对这种事也是偷偷摸摸来的。
“嗯。”扶苏老实地点点头,小声嘀咕,“真麻烦,有话不直接说出来。”
随着扶苏点头的动作,两颗小丸子发髻在嬴政眼前晃来晃去。嬴政弹了一下可恶的丸子头:“当然比不得你了,想哭就哇哇哭,想笑就哈哈笑。”
扶苏听不出嬴政的嗔怪,还得意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我就是这样真诚的人,大家都爱我。”
“厚脸皮。”嬴政拍了扶苏后背一巴掌,“出去吃饭。”
扶苏很听话,爬起来穿衣裳,“但是阿父以后不许打我了......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在背后偷偷打我,在人前要给孩子留面子。”
嬴政哭笑不得,“好。”
刘邦也算是长见识了,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