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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的攻击,伸手往碟子里抓,一抓一把鲜红鲜红的小珍珠。

红色小珍珠软软的,看上去很美味。扶苏舔了下表皮,没什么滋味,就直接往嘴巴里塞了好几个,瞬间酸得他的脸皱成一团。

“咳咳咳。”扶苏咳嗽着,第一次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软烂的果肉里有大大的果核和一颗白白的牙齿。

嬴政和刘邦同时探过身子,给扶苏敲背:“怎么不慢点吃?”

扶苏紧紧抿着嘴巴,把哭声憋回去,最后还是带着颤音:“好歹毒的果子。”不但酸,还咯掉了他的牙齿。

嬴政失笑,让扶苏丢掉手里的垃圾,顺便往碟子里瞥了一眼,笑容瞬间消失。

“阿父?”

嬴政用白巾给扶苏擦手,冷声道:“咸阳宫里从前没有樱桃,以后也不许出现樱桃。”

寺人吓得跪在地上,这是雍城送过来的,他没多想就给大王和太子拿上来了,现在想起雍城里那位.....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扶苏默默把手擦干净,让寺人起来把樱桃撤走。他小心觑着嬴政的表情,见阿父心情不好,便乖巧地给嬴政泡茶。

“阿父阿父,我给你唱歌吧。”

嬴政拿着奏书半天没翻页,听见扶苏的话,回过神用奏书敲了敲他的脑袋:“以后不许在寡人旁边唱歌。”

“我受伤啦。”扶苏抱住头,往席子上一倒滚来滚去,把嬴政终于逗笑了。

另一边叔孙通离开南宫后,先回礼部跟同僚做交接,忙到临近傍晚才回到家中。

听到叔孙通叫门,仆从立刻开门将他迎进来。

叔孙通在楚国时也并非当地豪强,但家境却说不上差,至少比一般的农户要好很多,在咸阳单独租一个带院落的小宅子还是没问题的。

见叔孙通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仆从赶紧接过来,抱着盒子跟在叔孙通后面进屋:“家主,您今天回来的比往日晚了些,饭菜都凉了,我马上去给您热一热。”

叔孙通脱掉外衫,随手挂在衣架上,让仆从把盒子放在自己的桌案上:“我在东宫已经吃过了,你去把我从薛县带来的那把琴取来。”

“是。”

叔孙通换了身轻便的便服,才跪坐在桌案边,摩挲着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分成了九个小格子,上面的三个格子是罗列着精美的彩陶茶具;中间的三个格子是品种不同的三种茶叶;下面的三个格子是造型独特的宫中糕点。

叔孙通喟叹,太子当真灵秀。

叔孙通没舍得用这套茶具,便放在盒子里,等仆从把它收起来。他只是拿出糕点品尝,等明日买了新茶具再喝茶。

片刻后,仆从抱着琴进来,小心翼翼将琴放在琴案上。他正要问叔孙通今日燃什么香料,忽然一股香甜的味道传进鼻子里。

仆从愣了下,“家主,还要燃香吗?”

“不用了。”叔孙通捏着糕点转圈看,几口吃下后,笑了一声,“我今日调调琴弦,不弹琴。”

自上古时礼乐不分家,教导太子礼仪,就必然要教导太子乐律。叔孙通最擅长的就是奏琴,他决定先从奏琴开始教起来。

叔孙通洗干净手,才坐到琴案便,抚摸着琴弦,却忽然笑了一声。

正在收拾屋子的仆从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奇道:“家主因何发笑?”

叔孙通摇头笑道:“只是想起一桩趣事。”

他从前经常在薛县附近游历,除了经常去兰陵县拜访荀卿外,还会在周遭几个县走一走。

有一次他路过沛县丰邑的一处山林,偶遇两个少年。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少年坐在溪边奏琴,应该是刚刚学琴,技艺实在不太好。

琴声一响起,鸟兽绝迹。

叔孙通知晓少年人爱面子,便没有露面,只是站在林子里听了片刻,便离开了。

等叔孙通一个月后折返薛县,再次路过那片山林时,那少年依旧在弹琴。

一个月过去了,少年的琴声比从前还要呕哑嘲哳,完全没有音律节奏,听得叔孙通耳朵疼。

叔孙通叹气,这少年明显没有任何音律天赋。

显然,少年的同伴也察觉了。

同伴躺在一块石头上,被折磨得两眼失神,声音虚弱至极:“萧何,你饶了我吧。要不我给你抓卢绾过来当听众?”

萧何按住琴弦,那磨人的琴声终于消失了,让叔孙通和那同伴都长吐一口气。

萧何冷笑:“放你离开,让你继续去招惹雍齿?”

同伴灵巧地滚坐起来,激动地挥着胳膊:“乃公才没招惹他!是他先欺负卢绾。我不给卢绾出气,还怎么当好这个老大?”

萧何盯着他看,直看得对方心虚,才继续道:“雍齿出身豪强。过两日我便要去沛地为吏,你若是再惹上他,便是我得知消息为你报仇,你也早就被揍死了。”

同伴不吱声,扭头侧身往石头上一躺,背对萧何。

“刘季!”萧何捡起一颗小石头,往刘季后背上砸。

刘季熟练地翻滚到地上躲过去,抓耳挠腮地爬起来:“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傻子。没有你罩着我,我怎么可能继续得罪雍齿?”

雍齿出身当地豪强,家族势力在沛县都不算小,但萧家也没有差很多。有萧何在,雍齿也不敢轻易仗着家势,打杀出身普通的刘季。

现在萧何凭着家中的关系,马上要去沛县县城为吏了,也不可能天天盯着丰邑这边。他都怕自己下次回来,听见刘季的死讯。

没办法,刘季实在是太能作死了。天天没事模仿什么游侠,带着卢绾一群人到处转悠,还几次跟偶遇的盗匪打起来了,回来吹嘘自己救了谁谁谁。那盗匪再没能耐也是亡命之徒,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萧何知道他总是满口胡话,根本就没当真,只是每次心累地帮刘季擦屁股。

萧何实在没办法了,无可奈何地道:“你今年也十八了,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你不想务农,也不想学个手艺,读了书又不肯随我去找差事。”

刘季往溪边一蹲,捡起小石头砸水面,半天后说道:“我这辈子最崇敬的就是信陵君,过两天我打算去外面游历,寻个前程。”

萧何真想用琴拍死他,“信陵君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要去魏国给他守坟吗?”

刘邦回头看他,一脸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去魏国?我听说信陵君有一个门客叫张耳,他和信陵君一样有游侠义气。如今张耳正在外黄县,我要去拜访他。”

“......行吧。”总比突发奇想往战场上冲强。

萧何累了,他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刘季这样不安分的人?明明出身平民又不肯老老实实务农,读了书又不愿意和士人来往,拿着把生锈的破剑到处乱跑。

今天为了义气,替卢绾出头;明天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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