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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别再举着那根毛了。他咬牙切齿地把扶苏拉进怀里,用力戳了下扶苏的脑门:“小讨厌鬼,那你要怎么样?”

扶苏眨着眼睛道:“那你以后都不许说打我阿父的话。”

“行行行。”

扶苏见刘邦答应的这么快,顿感自己提得条件太少了,连忙补充道:“你还要教我舞剑。”

“行。”

扶苏张开嘴巴,还要继续说话。

刘邦板着脸,威胁道::“再得寸进尺,本仙使把你的舌头拉出来打成结,让你以后只能当个小哑巴。”

扶苏立刻闭上了嘴,把嘴唇抿得紧紧的。见刘邦还盯着他看,扶苏赶紧双手交叠捂住嘴巴,免得自己被变成小哑巴。

刘邦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前仰后合地哈哈大笑,最后在地上打了滚。

扶苏蹲在刘邦旁边,嘿嘿笑道:“仙使开心了吗?”

刘邦枕着手臂,抬起另一只手掐扶苏的脸蛋,“呦,没被本仙使吓到?”

现在天气冷了,扶苏穿得又圆又厚。他动作笨拙地往后一仰,坐在了地上,盘着小腿道:“没有哦。仙使可喜欢我了,才不会把我变成小哑巴。”

刘邦胸中情绪涌动,嗓门变小了,却温柔许多:“这么信任我?”

“当然啦。”扶苏对刘邦竖起大拇指,骄傲地道,“仙使是曾祖母派来保护我的,才不会伤害我呢。”

刘邦垂下眼皮,语气冷淡了些,“若我不是你曾祖母派来的呢?”

“那我也相信你呀。”扶苏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翻身躺下,滚进了刘邦的怀里,枕着刘邦另一只胳膊道:“我喜欢仙使,和曾祖母又没有关系。”

刘邦垂眼看着胳膊上毛茸茸的小脑袋,轻笑一声:“倒是学得和乃公一样,最会说一些花言巧语忽悠人。”

扶苏一听不高兴了,用头去顶刘邦的下巴:“才不是呢。我以前害怕的时候,只能抱着小羊布偶。后来一直都有仙使时时刻刻陪伴我,我就不孤独了。在我心里,你和我阿父一样重要的。”

刘邦久久没有言语,也没让扶苏看见他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搂紧扶苏躺着。

“但是你这样说我,我都伤心了。”说着,扶苏哽咽,用袖子抹起了眼泪。

刘邦才是心都碎了,赶紧坐起来哄小孩儿,“唉!本仙使跟你说笑呢。行了行了,你方才说还要我帮你做什么来着?”

扶苏吸了下鼻子,用手心把眼泪都用力擦掉,扬起笑脸叭叭地说了一大堆。

刘邦也不管听没听清,都点头答应下来,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抱扶苏爬树玩儿。

“那我现在就要爬。”

“爬爬爬。”刘邦抱着扶苏飞起来,把小孩儿挂在了杏树的树枝上趴着。

十一月份这个时候,树叶都掉光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扶苏就穿着厚厚的冬衣趴在树上,摇头晃脑唱了一会儿歌。他看着小麻雀们在身边飞来飞去,一边对麻雀招手,一边唱:“啦啦啦.....你们也喜欢我吗?”

一只麻雀飞过来,落在了扶苏的手腕上。它低头用力啄了下扶苏的手心,发现啄不动,歪了歪头又啄了一下,还是啄不动,最后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

扶苏脑袋懵懵的,和手心被啄出来的红点对视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好痛!”

刘邦还没来得及把扶苏抱下来,等候在院外的李由和茅焦就冲进来了。他们见扶苏爬上了树,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把扶苏弄下来。

扶苏端着手回南宫,气鼓鼓地去跟嬴政告状:“这些小鸟太讨厌了!我把它们当成朋友,它们把我当成了食物。”

嬴政让人去取药膏,亲自给扶苏掌心的红点抹药,“调皮。下次不许随便爬树了,冬天树上的麻雀本来就多。再偷偷爬树,寡人就把你送到尉缭那里写功课。”

扶苏小声回道:“好的嘛。”

涂完药膏后,尽管嬴政说扶苏已经没事了,但扶苏却依旧端着手不敢放下,小心翼翼挪着步子回卧房养伤。

嬴政扶额,无奈地笑了下,这孩子倒是惜命。

荀卿听闻此事,便知道是黄石公带的好头!

扶苏以前从来都不爬树,自从被黄石公往树上挂了两回,就爱上了这种游戏。

荀卿写信把黄石公痛骂一顿,写完了却又不知道把信寄往哪里,最后气得去张良那儿骂了一顿。

张良勉强笑道:“小孩子调皮一点,偶尔爬爬树也没关系。哪有小孩儿从小到大不受伤的呢?”

张苍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也探头附和道:“杏树不高,就算主君从杏树上掉下来,也不如被您打一顿伤得重。您对主君的态度,和对我们的态度,怎么还两重标准呢?”

荀卿举着戒尺追了出去,张苍连忙遁走,张良得救。

张良长吐一口气,记下了张苍的这个人情。他赶紧收拾收拾文书,出宫做事去了。

黄石公临走前,曾建议张良多去民间走一走。张良这段时间,也有意把出宫的差事揽在身上。

接触过几次下层的百姓,张良心里多了些迷惑,却感觉头脑比从前清明许多。

张良刚出宫上了马车,忽然听见外面有嘈杂声。他推开车窗,便见到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洒下来。

秦王政十年,第一场冬雪,时间不早不迟,明年又是一个丰年。

张良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去查看咸阳百姓今年的房屋和取暖情况,又给蒙毅写了封信,让他关注一下泾阳百姓的过冬情况。

“下雪啦!”扶苏举着小手跑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个圈圈,学着刘邦舞剑的样子跳舞。

嬴政放下手里的奏书,抓起丢在席子上的小披风,揉了揉脖颈出去找扶苏,“整日风风火火,冻出风寒就老实了。”

但扶苏沉浸在自己的舞剑中,根本没听见嬴政的话。

嬴政拧起了眉毛,看向李由道:“扶苏偷偷喝酒了?”小孩儿在院子里东倒西歪的,感觉随时都要跌倒了,却偏偏又站稳了。

李由沉默一瞬,而后艰难地回道:“主君在舞剑。”

“......”很好,继画画、唱歌、作诗之后,嬴政又发现了扶苏的一个审美缺点——舞剑。 w?a?n?g?址?发?b?u?Y?e?ⅰ????ü???é?n?Ⅱ?0?2????.???ō??

嬴政走过去逮住扶苏,将小披风给扶苏系上。

“阿父,我比火炉都热乎呢。”扶苏不太想披这个毛乎乎的披风,影响他的行动。

“呵。”嬴政又把披风的帽子给扶苏扣上。

将扶苏提溜到旁边,嬴政抽出随身的佩剑,掐着剑诀起剑,随后佩剑便和嬴政融为一体,在雪中飞舞,婉若游龙。

扶苏张大了嘴巴,雪花飞进去都没察觉。

刘邦也睁大了眼睛,和扶苏站在旁边,静静欣赏。

半晌后嬴政收剑,扶苏回过神,跑过去用力鼓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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