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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便知道自己继续问下去,就真的可能会挨揍。他便双手捂住嘴巴,“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但过了一会儿,扶苏还是忍不住打听荀卿的家人,“先生,要不要我帮您把他们接过来呀?”

荀卿道:“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要做,何必非要与我凑在一起?我能教他们的已经教了,也已经把他们抚养成人,余下的一生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前几年的时候,他的子孙们便提出接他回齐国养老,但荀卿并不想那样等着老死。每个人都有自己一生所执着追求的事情,没必要和其他人捆绑在一起。

扶苏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他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道理。如果换做是他,肯定是想要跟阿父在一起的。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扶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甩甩脑袋把话头岔过去:“茅焦是什么人呢?”

荀卿道:“张苍查过他的身份,他是齐国使臣。”

“嗯?齐国使臣不是前一阵就已经回齐国了吗?”

荀卿道:“他得罪了齐国丞相后胜,便偷偷留在了咸阳,不想回齐国了。”

扶苏想起后胜的样子,便道:“后胜真不是个好东西,脑子也笨笨的。他还在宴席上调戏美人,还有小孩子在场呢。” W?a?n?g?址?f?a?b?u?页?ǐ???????ē?n?2????②?5?????????

刘邦惊讶道:“你竟然看懂了?”他还以为小扶苏看不懂后胜和柔姬调情呢。

扶苏抱着胳膊:“哼。”他当然看懂啦,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明白的?

荀卿没有出席接待齐国使臣的宴会,听见扶苏这么说,也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调戏美人?”

荀卿以前在齐国的时候,也接触过后胜。他知道后胜贪财好色的性格,但后胜总不至于在秦国也如此放纵吧?这简直把齐国的颜面放在哪里?

扶苏道:“他跟我阿父说要把美人带回齐国。”

荀卿微微一怔:“仅仅是如此?”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调戏,与后胜在齐国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还不算吗?”扶苏不明白,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还不算调戏?

刘邦悄悄吐了口气,看来这孩子是真不明白。他没好气地戳了一下扶苏的脑袋,什么都看不明白,还看人家摸腿看得津津有味?

扶苏不明所以,挠挠被戳得头发。

刘邦怕扶苏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言,转移小孩儿的注意力:“那茅焦的性格十分耿直,你不是缺少谏官吗?可以让茅焦来试试。”

扶苏闻言来了兴趣,能被仙使了解过的人,肯定是有才能的。

刘邦见扶苏竖起了耳朵,便化成人形坐在扶苏旁边,翘着二郎腿道:“你还记得你祖母王太后吗?”

扶苏眨眨眼睛,当然记得了。祖母真的好坏,想要杀掉阿父和他,所以阿父就把祖母扔到雍城了,到现在也没有接回来。

“原本你阿父说谁若是敢提出让王太后回咸阳,就要把谁处以极刑。”刘邦道,“但茅焦见你阿父第一面,就冒死劝谏你阿父接回王太后。”

扶苏听得眉毛都皱成了一团,拳头也攥得紧紧的,他开始讨厌这个茅焦了!

刘邦见状,呼噜了一下扶苏的脑袋,哈哈笑道:“在原本的命运中,你阿父没有做过那些利民的善事,针对王太后、嫪毐和吕不韦的清洗也更加狠辣。所以茅焦才提出这个建议,让你阿父能挽回一些名声。”

扶苏愣了下,他已经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好大王的重要性了,若是大家都认为一个大王是暴君,那么这个国家就很难稳定地维持下去。

所以茅焦的建议确实是很好的,甚至几乎抛弃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的确像是仙使所说的那样,是个当谏官的人才。

“茅焦说完谏言后,直接脱去衣服,等你阿父来杀他。不过你阿父那个时候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没有在盛怒之下处死茅焦,反而在深思熟虑之后,听从了茅焦的建议。”

听见阿父做出了明智的决定,扶苏并没有高兴起来。他郁闷地用拳头锤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为什么在仙使的预言中阿父会是那个样子呢?难道他没有在阿父身边,帮助阿父刷名声吗?

刘邦握住扶苏的小手,不让小孩儿再伤害自己,“你还记得你与本仙使初次相遇时,本仙使帮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扶苏歪头想了好久,那天仙使帮他做了好多事情呀,变成小狗哄他开心、给他表演杂技......

刘邦提醒道:“本仙使帮你去找你阿父,让你阿父抚养你。”

扶苏瞪圆了眼睛,他当然记得这件事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很害怕阿父的,若是没有仙使的鼓励,根本就不敢去找阿父。

所以......在仙使的预言中,他没有遇到仙使,也没有去找阿父,而是被其他人抚养长大,自然也没办法帮助阿父刷名声了。

那阿父独自一个人在雍城遇到叛乱,该有多么害怕呀?扶苏已经幻想到那个画面了,阿父唯一亲近的王太后背叛了他,甚至伙同嫪毐要杀他,而那个时候自己又不在阿父身边,阿父只能独自躲在屋子里哭泣。

扶苏想着那个画面,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荀卿见小孩儿表情变换多次,最后竟然默不作声地哭了起来,六岁的小孩儿一向如此情绪多变吗?他便问道:“泾阳君为何落泪?”

扶苏用袖子抹了下眼睛,哽咽道:“听先生说起你的家人,我也想念阿父了。”

“.....你才刚出咸阳宫。”

扶苏扁着嘴巴道:“可是我感觉我已经和阿父分别一个世界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词?”荀卿把扶苏抓过来,考教他背诵《诗》,让扶苏学一学怎么用词。

好在扶苏平日里学习也是很认真的,就算心不在焉的时候,也能完完整整地背出每一篇《诗》。但背诵的过程中,扶苏也渐渐忘记了伤心。

马车停在传舍门前,茅焦早已经在门口等待许久,听见马车里幼童郎朗的背诵声,不由得流露出笑意。不用多想,在马车里背《诗》的孩子肯定是公子扶苏。

扶苏见马车停了,便从车厢里钻出来,沿着垫好的小台阶走出马车。但荀卿同样嫌弃地让人把小台阶撤走,直接从车厢里跳出来。

扶苏回头看了一眼,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早晚他的腿也会那么长的。

茅焦差点笑出声来,上前对扶苏行礼:“拜见泾阳君。”

扶苏立刻端正姿态,对茅焦抬了抬手,模仿着嬴政的语气道::“不必多礼。我听闻你害怕去观刑,所以今天才敢见我?”

茅焦笑容一僵,眼睛往荀卿那儿瞥了一下,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道:“泾阳君所言不错,我确实是害怕去观刑,但我并不认为这是错的。”

“为何?”扶苏看着茅焦的脸,这样胆小的人竟然能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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