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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温声道:“还好你不哭。”

刘邦擦着冷汗:“始皇帝,做人不能这样双标。”小扶苏哭得还少吗?

扶苏次日醒来,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小叔父的家里好像咸阳宫哦。”

“就是咸阳宫。”刘邦道,“昨天你阿父把你接回来了。”

扶苏咬了下嘴唇:“那我吃到果脯和鱼干了吗?我昨天都困晕了。”

刘邦睁着眼睛道:“吃到了,你感觉一下嘴里有没有味道?”

扶苏吧唧吧唧嘴,“好像是甜甜的。”

“那就是吃到了。”刘邦催促道,“你今天不是要和荀卿去巡查咸阳的情况?快去洗漱换衣裳。”

扶苏闻言便不再纠结果脯和鱼干了,赶紧爬起来洗漱。一会儿迟到了,荀卿可是会打孩子的。

昨夜兵荒马乱,叛变的乱贼可不会顾忌那些普通的庶民,在打仗和逃跑的时候破坏了不少房子,甚至还有庶民因此受伤。

可今天咸阳的街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大部分庶民都正常买卖东西、出门做工。民众们虽然也在小声闲聊着昨夜的事情,却并没有害怕惊慌。

茅焦站在咸阳的路口,看着这群庶民如往常一样生活,好像根本没把昨夜的事情当回事儿。他自言自语道:“秦人也是这样冷漠吗?”

路过的秦人不高兴地道:“你是哪国人?我们秦人怎么了?”

茅焦道:“昨夜有秦人在乱贼的刀下受伤,你们为何丝毫没有怜悯?”

那秦人愣了下,最后哈哈大笑道:“你刚来秦国?怕是不知道泾阳君。泾阳君昨天半夜就让人来救人了,那些受伤的人都被安顿好了,连他们受损的房子也有人帮忙修补。”

另一个秦人停下脚步道:“要是我家也被乱贼闯过就好了,还能有泾阳君帮忙修房子。”

“让人砍你两刀就好了。”

“嘿嘿,挨两刀说不定还能见到泾阳君。”那个秦人毫不在意,反正受伤了也会得到治疗,不像以前一样自生自灭。

茅焦听着两个秦人的对话,竟呆呆地愣在原地,半晌也没有了动静。

原来秦人不是冷漠,而是有所依仗。

第86章

我还以为公子扶苏是秦王政的叔叔

茅焦来秦多日,这还是第一次仔细去看秦人的面貌。犹记得数年前他曾到秦国,秦国在严苛的秦律约束下民风淳朴,但秦人面容凶悍愁苦。

可今日再去看,秦人的面容圆润许多,也平和亲切许多,甚至来往路人的脸上也多有笑意,走起路来不再含胸驼背。

他们身上的衣裳也没有那样破破烂烂,就算穿得是麻衣,却也干净整齐。如今正是三月份,秦国的风还是冷的,但街上的秦人却并不少,可见他们的衣裳也是能够保暖的。

有吃有喝、有穿有住,受灾后还能迅速得到安置。茅焦似乎透过这一切,看见过去蛮横强大的秦国突然一个急停步,扭头走向另一条道路。

那条路没有让秦国变得衰弱,反而会让秦国更加强大。

茅焦若是秦人必定与有荣光,可他是齐人,只有螳臂当车的无力感。在街头又打听了许久,他才回到齐国使臣们落脚休息的传舍。

茅焦一进门,就被一名齐使拉回了房间:“哎呀,你都得罪后胜了,他说不定想回国后怎么弄你。这个节骨眼你还在外面乱逛,你这心可真大。”

茅焦淡然道:“事已至此,我就算急也没用。”

“你在昨夜的宴会上就不该得罪他,明知道后胜小肚鸡肠。”齐使压低了声音道,“我这里还有些钱财,你拿去献给后胜。他贪财好色,收了钱财后必定不会再与你计较。”

茅焦不为所动:“后胜此人如同饕餮,今日予他百钱以求苟全性命,明日便要予他千钱才能换取平安。若是给他送钱,那便是个无底洞。”

齐使闻言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他实在是不忍心见到好友落得这个下场,“那该怎么办呢?”

茅焦不想再说这件事,他拉着齐使入座,转而道:“朱功,你知道我今日在咸阳看到了什么吗?”

朱功没好气地拍开茅焦的手,“看到了什么?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在咸阳看热闹。”

茅焦摇头笑道:“我看到了秦人面容红润、气色极佳,衣着保暖整齐。昨夜乱兵破坏了民宅,伤了庶民,这些也都在昨夜就得到了救助。你可知秦国为何有此转变?”

朱功纳闷道:“为何?这确实不像秦国的作风。”秦国极其热衷打仗,集举国之力放在农事和战事上,而注重农事大半原因也是能利于战事。这种情况下秦人怎会有如此气色表现?

茅焦在桌案上点了一下:“泾阳君。”

朱功愣了下,“昨夜坐在秦王身边的那个小孩儿?”

“正是如此。”茅焦倒了一杯水,用手指蘸着水在桌案上画了两个大圈。

朱功低头凑过去看。

茅焦在左边的圈儿里画了一条线,“火炕利民、造纸通商、招贤纳才建藏书馆、建学宫.....”他每说一个,就在左边的圈儿里画一条线。

朱功问道:“这都是那个小孩儿做得?”

“正是。”茅焦收回手,“若这是一杆秤,秤的左边就是秦国,秤的右边就是齐国。你看齐国有何筹码?”

朱功沉默良久,终于找到了能反驳的地方:“别的倒也罢了,那泾阳君造纸通商又有何益处?不过是让他自己的私库盆满钵满。”

茅焦道:“咸阳街上列国商客往来云集,带动着整个咸阳,乃至秦国越来越富强。泾阳君也将得来的钱惠及万千庶民。他没有贪图奢靡享乐,而是用这笔钱救助庶民,亦或做更多的事情。”

朱功闻言便笑了:“你说得这是一个六岁小孩儿?”

茅焦拢着袖子,斜眼看他道:“泾阳君的名声早就传到了齐国,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朱功老实摇头。

“公子扶苏。”茅焦道。

朱功睁大眼睛:“公子扶苏是个小孩儿?他、他、他不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吗?”

齐国和秦国距离遥远,当扶苏的事情传到齐国时,早不知被人添油加醋了多少了。要么有人把扶苏传成三头六臂的小孩儿,要么有人把扶苏传成睿智的中年人或老者。

茅焦无语道:“你这都是听得什么谣言?公子扶苏是秦王的长子,那秦王才二十多岁。”

朱功苦笑道:“主要是这些事情的确不像是小孩儿能做的,我还以为公子扶苏是秦王政的叔叔。”

嬴政的祖父秦孝文王好美色,确实生了不少孩子,单是大家听说的儿子就有二十多个。孝文王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儿子倒也不稀奇,所以朱功听到的版本都在传扶苏是嬴政的叔叔。

茅焦闻言更加无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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