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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呀。”扶苏乖巧地点头。

扶苏以为张良要讲什么韩国往事,结果张良讲起了悬疑故事。他原本是不再害怕了的,却越听越害怕,最后吓得都快不敢喘气了,一头扎进张良的胸口。

张良故作惊讶道:“公子怎么了?”

扶苏颤声道:“我困了!”说着竟真的闭眼睛要睡觉。

张良把他推起来,小孩子是不能带着惊吓入睡的。他只是想教训一下撒谎的小孩儿,并不是真的要害扶苏。

“那些故事都是假的。”张良用十分无趣的话,把那些悬疑故事一一拆解。

果然,扶苏听完了便不害怕了,甚至觉得那些故事无聊至极,跃跃欲试道:“我以后还要听。”

“又菜又爱玩。”刘邦嘲笑。

张良找不到刘邦那么精准的形容,只是笑着道:“秦国和韩国签订了盟约,我陪公子成会在秦国为质。这几年公子可以随时找我听故事。”

事已至此,张良也无力回天了。他只能竭尽所能保护好公子成,质子在异国的生活是很艰难的,与秦国长公子打好交道也很有必要。

扶苏也明白张良的用意,他仰脸笑道:“你不用算计。我既然有能力,就会保护好每一个朋友的。”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才说困是假的,但下雨天真的很适合睡觉。

哪怕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张良,此刻面对如此赤诚的扶苏,也不免有一丝触动。他低声呢喃:“若你不是秦国长公子......”那该有多好啊。

张良虽是韩国相邦之子,但在韩国是没有朋友的。他嫌弃同龄的小孩幼稚蠢笨,大孩子也不愿意与傲气的张良来往。

张良见扶苏开始一点一点地低头,便知道这小孩儿是真困了。他扶着扶苏躺下,见小孩时不时地在梦中抽搐一下,便知道到底是被故事吓到了。

“真是胆小。”

张良轻声在扶苏耳边背《诗经》,他的语调低沉平稳,背得相当助眠。

片刻后,扶苏便舒展开眉毛,睡得十分香甜。

刘邦绕着张良飞几圈,“啧啧啧,张良不会是在哄小孩儿吧?”

真乃旷古奇迹。前世张良连唯一的弟弟都没怎么哄过,也没哄过儿子,更别提别的小孩儿了。

不愧是小扶苏,能怪乃公被小扶苏迷住眼睛,帮他改变历史吗?

想起张良的弟弟,刘邦掐指一算,那小孩儿现在应该才两三个月大吧?希望这一辈子不会再早夭了,那可是张良日后唯一的亲人了。

蒙毅守在门口,没再听见屋子里传出声音。他心中一惊,还以为扶苏出了什么事。

蒙毅忙推门而入,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古怪:“你在哄孩子?”

张良不顾手上的伤,抓起手边的水杯就往蒙毅身上砸。

如果要选出一个最讨厌的人,张良会把其他人的票也抢过来,都投给蒙毅。

张良想想自己,又想想扶苏和蒙恬,“果然不能要二胎。”长子们又聪明,人品又好。

刘邦补充道:“三胎也挺好的。”他就排行老三,如意那孩子也排行老三。

若不是扶苏在睡觉,蒙毅真想把这个讨厌的张良丢出去,让他去和公子成蹲寒窑。

暴雨一直下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蒙毅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该送扶苏回宫了,便把扶苏唤醒,“长公子,我们回去吧。”

扶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道:“好。我答应阿父不在傍晚睡觉的。”

“没到傍晚呢,是外面下雨阴天才这么暗。”

“雨还没停呢?”扶苏被穿戴整齐,挥手跟张良告别,定着一把伞上了车驾。

暴雨迅猛,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扶苏打开车窗一角,看见雨水浸没了咸阳的街道。

路过渭水的时候,扶苏看见渭水上涨得都快靠近桥面了。

扶苏担忧地皱起眉头:“汛期到了。不知道泾水那边现在如何了?”

他和郑国也是第一次弄这种水闸,到底能不能撑过泾水的汛期还是未知。扶苏越想越焦心,造纸成功的喜悦也被冲淡了。

扶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若是水闸撑不住汛期,该如何补救。

仙使说过,遇到问题不要发泄情绪,首先要想解决问题的方法。

刘邦摸着扶苏额头的碎发,“若是水闸没撑住汛期,泾阳肯定会派人传信咸阳的。”

第56章

阿父对舆论战的威力一无所知

“泾阳急报!”一名骑兵一路纵马,顶着暴雨奔驰到咸阳宫。还未抵达宫门前,他便高声呼喊。

守在宫门左右的卫士立刻将他拦下,仔细检查了一番骑兵的身份,确认无误后才放他进去。

咸阳宫内不许一般人骑马。骑兵跳下马背,被卫士带领着疾跑往西宫。

西宫大殿内,嬴政放下手中的笔,不免担忧地望向门外的雨帘。

这大雨下得都看不清外面的东西了,嬴政一时担忧泾水和渭水,一时又担忧还在宫外的扶苏。

片刻后,嬴政抬手,正欲唤李斯去蒙家找扶苏,让孩子别冒雨回来了,安全最重要。

但嬴政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蒙恬入内通传“泾阳来急报”。

嬴政心下微沉,“传。”

骑兵疾步冲入殿内,连身上的斗笠蓑衣都没来得及摘下来。他就地半跪,扯着喊哑了的嗓子高道:“王上,泾阳受雨灾,请王上定夺。”

“难道水闸没顶用吗?”扶苏从外面小跑进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扶苏刚下马车,便听见泾阳急报。他都没等蒙毅撑好伞,便跑进了殿内。

扶苏的头发和身上都被浇湿了,但他只抹了一把挡住眼睛的雨水,并没有要去内室换衣裳的意思。

嬴政见此,便唤紫苑去给扶苏擦一擦,这孩子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

扶苏在泾阳县呆了很长时间,身为泾阳县的驻兵自然也是见过扶苏的,而且对扶苏很有亲近感和好感。

甚至于对扶苏的信任度,都超过了从未见过的秦王。

骑兵看见扶苏后,就好像吃了定心丸,声音也不再慌乱了,“拜见长公子。”

扶苏摆手催促道:“不要多礼了。快说说泾阳县现在如何了?”

骑兵也不再耽搁,继续道:“长公子所建的水闸很有效,泾水现在没有泛滥。但多日暴雨不停,泾阳的低洼处还是积了不少的水,水位最高的地方甚至没过了六岁孩童。”

扶苏听见水闸起了作用,还没来得及放松,便听见后面的话,顿时心里被揪住。

“除此之外,”骑兵继续道,“泾阳县大半的房屋也都被暴雨冲垮了,如今泾阳令正在把灾民撤离到高处。”

扶苏抿着嘴唇,忍不住开始抹眼泪,整个人被委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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