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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选了个暗处跃上墙头,片刻后又下来:“四面布防甚严,闯入不是没有机会,但是风险极大。”
月棠点头:“不行的话,就只能找机会混进去。”
“可他们四地铁面府门已经锁住了三面,只余前面正门,想必是留给宫中来人。还有东南角门,应是留给自家人出入。而这两道门已经安排了人员重重把守,哪怕跟随车马入内,也必会被盘查出来。”
一直驻守的侍卫立刻禀明。
月棠不禁皱起了眉头。
却在这静默间,远处夜色里驶来了一匹快马,疾驰到门下后,叩开大门了!
“是穆垚的人!”侍卫一眼看出来。
这时远处却又响起了车轱辘声,一辆奢华马车也紧随而至。
“这是穆垚!”侍卫又道,“先前他就是乘这辆车出去的。”
此时马车已经在东南角门停下,当中匆匆下来一个人,正是提着袍子慌张入内的穆垚!
月棠看着留下来牵拉马车的家丁们,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驶来的方向,果断道:“他们是从皇宫方向回来的,多半是皇帝那边有了新动作,打发人去找咱们的人问问,再去捉个人过来问话!”
“是!”
……
穆家这边紧锣密鼓部署之时,皇帝也丧失了对沈太后的耐心。
他直接抛下群臣在前殿,让人守住门口,留在了内殿与苏子旭查看起了到手的案卷。
御案上不光摆着一摞穆疏云在永福宫里谋杀宫人的相关案卷,亦还有一堆穆昶入京三年来留下痕迹的所有欺君罔上的罪证。
更还有一些力证苏家忠良、多年来替皇帝坚守边关保家卫国斩除奸佞的凭据。
“已经被我收服的言官已经在走弹劾的章程,禁卫军也已集结完毕,天亮之前,我要在天牢里看到穆昶!”
皇帝将手上宝剑啪地放置在案上。“事到如今,已经不需再权宜行事了。我要快刀斩乱麻!”
“皇上英明!”苏子旭拿起了这把剑,“既然个个都对皇权虎视眈眈,那就先从穆昶的脑袋开刀。
“半个时辰之内,我会让准备好的人集结在端王府和靖阳王府之外。
“另外,借着前阵子晏北上奏调兵演习之便,父亲暗中调派了精心为皇上训练的一批精锐分批疾驰入京,目前已经全数抵达京畿境内,随时可以凭信号入城相助皇上肃清朝堂。
“哪怕是月棠晏北再能够绝地反击,压制在京禁军不许入城,有这批五千人的精兵杀入城中,也足够让皇上稳住大局,大获全胜!”
皇帝点头,行至帘幕下:“既然穆昶欺君罔上,诬陷忠良,那么杀害宫人的月棠自然也不能留了。
“而只要这当中晏北敢现身支持月棠,他便也是共犯。
“纵然他有三十万漠北大军,远水哪里又救得了近火?
“——还是舅父办事稳妥!子旭,还好母妃为我留下了你们。”
“这是我们苏家该做的。”苏子旭藏在面具后的双眼灼亮,“毕竟当年姑母遭受过痛失爱子之苦,我们怎能白白看她泉下不安呢?
“既然穆家和端王将皇上推上了皇位,那苏家自然该为皇上赴汤蹈火!
“哪怕阿言如今已经——”
窗外一束烟火腾空而起,照亮了廊下悬挂的彩绸和红灯笼,也照亮了屋中二人踌躇满志的脸。
“是承办穆家的言官们有消息来了。”
皇帝收回目光:“前去办事吧。我也好去下旨了。我们趁着这一局屠尽敌人,就当为阿言献祭!
“记住,务必同时把两座王府和沈家给看好了!”
“遵旨!”
“皇上!”旁侧窗户在这时被叩响,苏家暗卫的声音急切透进来,“两刻钟前,忽然有几批穆家护卫从四面城门出城,他们各路手中都带着个盒子,出城后又分成两拨,一共驰往了八个方向!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据描述,这被带出去的八个盒子全都一模一样!”
皇帝瞳孔一缩,拳头捶在案上:“去追!必须全部追到!”
“皇上!”苏子旭的声音不复平稳,“穆老贼这是在故布疑阵?”
随后静默片刻,又咬牙回头:“他一定是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但他这么一来,我也更加确定他手上握着我的把柄了。不然他这么嚣张,就等于直接送死!”
“这该如何是好?”苏子妃凝眉,“不如我这就给城外将领发讯号?”
“不,”皇帝否决,“你我还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把东西放在何处?”
他看着窗外:“我得亲自去一趟。”
苏子旭忙道:“那我亲自护送皇上去!”
“你不宜露面,他也不敢奈我何,做出这等招摇之事,无非也就是让我知道他有恃仗。去办你的事吧,办完了来穆家与我会合便是。”
说完他挥开袖子,大步回了外殿。
……
穆垚说完还在灯下喘息,穆昶的脸色已经青如寒铁了。
“我果然猜得不错,他这就打算过河拆桥了!我穆家养他多年,果然养出了个白眼狼!早知有今日,我真该把他给沉了江,也好过被他清算!”
他咬牙怒视过来:“禁军来了吗?包抄的旨意下了吗?”
“旨意还未曾下,但禁军已经在调集人马了。不过据说只有两百来人,不像是包括的架势,儿子猜想他多少还要顾忌天下人的看法,不敢一上来就下毒手!
“——父亲,我们可要打开大门,控诉他的不仁不义?!”
“这个时候打开大门外出,不是正好给了他一个下暗手的机会吗?”穆昶断然否决,“当下八路人马都已抱着盒子出城,他如今只会更迫不及待地想灭口。”
“那若禁军真来包围了该如何是好?”
“没那么容易的。”穆昶冷哼,“我问你,我让你发消息去给驻地三个将领的事怎么样了?”
“消息已发,亲自前去的人已早就出发了!卢先生也说,方才父亲所交代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去找管家问问厅堂那边机栝布署妥善了吗?还有四面布防呢?”
“都办妥了,老爷,”管家踏入屋中,“厅堂布置完毕,四墙之内既无疏漏。小的还安排了人时刻巡防。”
“那就行了。”穆昶抬了抬袖子,“从现在起,我们哪里也不要去。
“就在家里头等着御驾亲临!”
……
“小的,小的听到的,全都招了!”
侍卫抓来的穆家家丁不住朝着地下磕头。
月棠松开了他的脖子,凝视片刻后示意侍卫:“先找个地方安置他。”
待侍卫离去,晏北也突然停止了摩挲掌家匕首的动作:“有动静了!”
这个只余不时响起爆竹声的元日夜间,深沉夜色里由远而近响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