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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人,瞒过了穆家,在事发之地周边范围长时间的大肆搜寻。

“而他派出的这批人,当然也就是他的那股神秘势力了。”

听到这里,晏北立刻站起来:“我要跟你说,正是这件事!你对这些人的来历,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月棠抬头望着他:“我没来得及想。但昨夜交手之后看得出来,这些人经过长期训练,而且他们昨夜露面的人数就有三四十人之多,那么我估计暗中至少还有这个数。

“但是皇宫之中藏不了这么多人,一定是还有在别处的,或者也有一部分藏在禁军营中。”

“如此之多数量的人,你也说过,皇帝不可能自己豢养,那就一定是有人为他养的了。

“这个人必须得是他至亲之人才是。你以为,此人又会是谁呢?”

月棠按着扶手起身,屏息片刻后道:“他的至亲之人,而且能够受他驱使做这一切之人,除了穆家,那,只有端王府了!”

她双眸闪动:“你是怀疑我父王?”

晏北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咽,缓声道:“你还是在称他‘父王’,是不是,心里其实不愿接受这是事实?”

月棠好一阵没说话。

再开口时,已经续上了他先前的话题:“你觉得这些人是端王府的人?可是,我回府之后,把里里外外所有人全部都清点过了,所有人都在案。”

“王府的人没有问题,甚至,我让蒋绍去私下查过你父王生前的品行,也没有查到任何不妥之处。”他瞄了月棠一眼,“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愿意相信这当中或许还有什么内情。毕竟我父王生前,与他相交多年,我觉得我父王不会看错人。”

月棠没有接话,只缓声道:“既然你也查过他们有问题,那余下的只有我大哥和我母妃了。

“我大哥完全依傍端王府,也没有道理去背离我父王的意思暗中行事。

“只有我母妃——”她目光深黯,“我始终相信她见过穆昶。如果说端王府一定有人曾与穆昶暗中有过联络,只有她嫌疑最大,也有足够的动机。”

“她与苏家关系怎么样?”晏北问。

月棠听到苏家时顿了下,随后反应过来,飞快道:“不怎么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苏家人。”

“没见过?”晏北也感到意外了,“难道你从小到大,外祖家都没有人到京城来探望过?”

“苏家是武将,几代下来都从军,我外祖父及其他舅舅早早牺牲,她嫁给父王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个哥哥。

“剩下这个排行为大,一直在川蜀军营里为边境大将。

“不曾往来,路途遥远是其一,担任戍边大将,不得擅离职守是其二,我母妃过世的时候,他也没有来露面。”

“军营里的将领?”晏北两眼如刀,“川蜀军营属于禁军,是皇帝手中分布南北各地的十三个禁军营之其一!

“这样就对了,会武功,手下也有人,远在边境,哪怕他只是一个将领,暗中豢养出一批死士追随皇帝,也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苏家几代人都带兵,在营中多半也会有一呼百应之能。

“昨夜咱们遇到的那些人都训练有素,一看就是集中操练过。

“如果连穆家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那皇帝背后的,就十有八九是苏家人了!

“皇帝的确是得到了舅舅的庇护,却不是穆昶这个假舅舅,而是身在军营中的苏家那个真舅舅!

“难怪当他觉得穆家碍事的时候,说翻脸就能翻脸,穆家也就是能够在朝堂上撑着他,真若来事,苏家才能保他的命!”

月棠神色飞速变化:“我记得他的名字,叫苏肇,你即刻让人去枢密院查查!”

“不用了,我亲自去!你在这等我!”

晏北拿过了自己的马鞭,一阵风地出了门!

月棠在门坎内止步,本来就不轻松的神色,此时更加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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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临呢?”她走出门问。

“在这呢!”

华临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手里还牵着阿篱。

阿篱刚刚睡醒,嗓子懒懒的喊了声阿娘,就张着双手扑过来。

月棠接着他,转手把他交给芸娘,然后直直看向后方的华临:“苏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华临脚步一顿,踢到了廊柱。

……

晏北带上高安、蒋绍到了枢密院,进门就把他从漠北带过来插入衙门中的两个枢密院事喊过来,让他们俩取了锁钥,直奔封存军报的大库。

随后让高安他们翻看川蜀军营近几年的军报,晏北自己打开正中央的柜子,来寻找苏肇的籍案。

苏肇的籍案,在最上层的一格里。

掌管整个军营的都统以下的五个正将里,排名第一就是他的名字。

“王爷,最近的一次是半个月前发出的,是上个季度的三封例行军报,其中就有一封是苏肇所写。”高安拿着几封抽出来的军报走到他面前,“盖着他的私印,笔记也与前面的都相同,还有军营都统盖下来的当日的印戳,——他仍然在军营里。”

半个月时间,当然不够他在川蜀到京城之间往返两地。

但这样的事情,又怎么用得着他亲自来?

他把苏肇的结案塞进怀里:“好好再清查清查,尤其端王妃死后到如今,这些年他所有经手的东西,都仔细看!”

……

月棠又回到了殿里。

她背对门口站着,手里扶着先前喝剩的那杯茶。

华临站在她身后三步处,脸色寡淡如白开水。

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绽

“苏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不少,对吧?”

月棠晃了晃手中半杯茶。

华临看到她这个模样,情不自禁咽了咽唾沫:“是,但不是我不说,主要是您也没有问过……”

“现在我问了,那你告诉我,端王妃和苏肇,有什么勾结?”

“哪有什么勾结?”华临脱口而出,“他们俩就是兄妹而已,苏肇十多岁起就跟随他爹在军营里历练,端王妃跟母亲留在家中,兄妹情分没那么好。”

月棠把眼眯了眯。

华临连忙又道:“端王妃和端王从小就定了婚约,他们成婚之前,您外祖父就不在了,这您应该是知道的。

“端王妃出嫁之时,苏肇前来送了亲,我那会儿虽小,也还有印象的。

“妹子有了归宿,当哥哥的又有职务在身,加上川蜀离此处山高路远,后来几年没有联系,岂不正常?

“再加上没几年——您六岁的时候,端王妃就过世了,此后苏家和端王府往来更少,也很正常嘛!”

月棠把杯子咚的放在桌上:“正常到连亲妹子的葬礼上,苏家也不来人?”

“来了的,”华临拢首,瞄了他一眼,“苏肇的长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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