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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面说清楚?”
穆晁觉得自己拿捏住他了,成竹在胸的把胸挺起来。
晏北却压根不容他再放屁了,眼刀往旁边一扫:“你们都愣着不动,是想看本王怎么被泼脏水?”
高贺原地弹起,连忙把腰身抻直:“快!把尸体抬起来,请穆大人和梁将军上大理寺!”
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侍卫,立刻涌上来,同时押住穆晁的两臂,将他扭送着上马车了!
穆晁抵死反抗:“我乃皇上的亲舅舅,你敢如此待我,这是跟皇上过不去!……”
蒋绍懒得跟他磨叽,顺手扯了把墙角下的野草塞到他嘴里,等他忙着吐草的功夫,自然也叫嚣不出来了!
从这里一路滔滔去往大理寺,奉穆昶之命赶往此处的二公子穆鑫正好到达,见状立刻调转了马头,朝着太傅府奔去!
穆昶一目十行地看了半本书,穆鑫就一路呼啸进来了。
“大伯,父亲和梁将军被押到大理寺去了!与他们同路带回去的还有俞善的尸体!”
“俞善的尸体怎么会在那里?”穆昶把书抛开,站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先前的队伍里也有穆晁带过去的护卫,见到穆鑫之后,自然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了。
等穆鑫复述完毕,穆昶已经气得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是月棠,一定是月棠!”
多余的话他已经不想再说了。
他指着穆鑫:“你去大理寺,看他们到底想如何?”
穆鑫称是,又道:“那父亲他们呢?”
“死不了!”穆昶道,“大理寺的仵作不是吃白饭的,只要尸体不是真的太监,就可以证明他们没有杀俞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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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杀俞善,尸体是谁,还有那么重要吗?!”
穆鑫心放了一半,又问:“要万一真是个太监呢?”
“那宫里就得失踪两个人!”穆昶咬牙,“他们若真敢这么做,另一个太监是怎么失踪的,你不会让大理寺的人揪着这点往死里去查吗?”
穆鑫一颗心终于落地,果断称是,出了门去。
穆昶站在原地,神情却一点都没松下来。
尸体到底是不是俞善,仵作的确可以判断出来。所以这点不足为虑。
但偏偏穆晁和梁昭以及尸体同时在那黑灯瞎火的龙王庙,哪怕查出尸体不是俞善,他们的行为也很难说清楚。
毕竟,尸体即便不是宫中人,也一定是今夜相关之人,十有八九就是穆家或者梁家的护卫。
一个横死在今天夜里的护卫,尸体正好在他们眼前,也很难解释得清白。
正好在门下听到了屋里对话的穆昶长子穆垚,看了堂弟远去的背影一眼,跨进门来:“父亲,纵然尸体是不是俞善可以查得清楚,但宫中抓到的两个侍卫还在枢密院,万一他们吐露出来,总归不好。”
穆昶看了他一眼,皱紧了眉头。
“枢密院我们不可能进得去,想灭口是做不到的。”
“那该如何是好?”
穆昶看着他后方墙壁上一只壁虎:“梁将军身上的嫌疑够多了,事情是在宫里发生的,对俞善下手的又是他的人。
“偏偏他还被晏北抓到大半夜在龙王庙,他已经很难说得清了。
“两名侍卫既然没有服毒成功,事后必然会被晏北审出来。就算他们不认,他也会逼供。
“反而穆家的人一直在宫外待着,最多就是你二叔在龙王庙与他见了一面。”
穆垚神色渐渐凝重:“父亲的意思是……‘断尾’?”
穆昶缓缓摇头:“梁家的确很危险。但我们经营这么久,才笼络到这一股禁军的势力,一旦放弃,损失惨重。
“所以我们得救他。”
穆垚微微松气:“那该怎么救呢?”
穆昶把先前看了一半的书拿起来:“前两日我让你二叔去寻钦天监的人,还没有下文,你接手去办这件事。
“然后,把咱们在二位皇子当年落水的船上发现的端倪,透露点风声出去。”
穆垚动容:“父亲是指……那把刀?”
穆昶点头,目光深深:“月棠与大皇子月渊情谊不浅,我相信她一定很想知道大皇子背后的猫腻。
“所以一旦我们把风声放出去,一定会转移她和晏北的注意力。”
穆垚恍然:“原来父亲是准备撒网。”
穆昶负起双手:“毕竟我也很想知道,当夜的船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也同样想知道,大皇子到底死没死。”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沉默的穆垚:“密切盯住两座王府,一旦时机成熟,立刻去亡羊补牢,解救梁昭!”
穆垚肃然垂手:“儿子领命!”
……
月棠一直蹲守在龙王庙不远处的民居屋顶上。
晏北他们把人带走后,分派出去的几个护卫也陆陆续续归位了。
现成的两具尸体,一具送去了枢密院,另一具打扮成了俞善。
太监是去了根的,当然大理寺一查身体就能知道真伪,这瞒不了多久。
可是先前事发时穆家人守在宫外,抓住的两个侍卫就算招供,也没有两家勾结的证据。
而在这节骨眼上,穆晁和梁昭被高贺以及兵部侍郎亲眼逮到了深夜密会,在他们身边还确确实实有一具尸体,而等到尸体的身份查出来是穆家的护卫,也同样能够坐实他们的确是有勾结的。
穆昶想借联姻与梁家狼狈为奸,实现称霸朝堂的目的,不可谓不阴险!
月棠提剑走了几步,然后掏出一张银票塞给叶闯:“回头跟兄弟们去打酒喝!”
侍卫们高兴得嘴都咧开了,纷纷称谢领赏。
月棠盯着人员远去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招呼他们回靖阳王府。
俞善被蒋绍带到王府,已经快站不起来了,华临看完他的伤势,立刻为他正骨。
月棠跨进门来时,诊治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俞善经历过正骨的疼痛,脸色苍白,躺在榻上,奄奄一息。
“没什么大碍,”华临道,“腿骨折了,手臂脱臼,另就是肩背处有两道刀伤,养上几个月就行了。”
月棠点点头,走到俞善身边。
俞善努力想要坐起来,却做不到,急得眼眶都红了。“小的多谢郡主相救之恩,来世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月棠笑道:“你也是因为我而招来了祸事,我自然应该倾尽全力保你。
“再说了,出了力的是王爷。我不贪这个功劳。
“从今夜起,俞善已经在这个世上失踪了。你先好好养伤,将来若是不想回宫了,也可以去我端王府。”
俞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多谢郡主恩典!”
回到宫里,即便还能在内务府掌事太监位上风光一阵,将来老了还是得出宫。
去了端王府,他知道,那就是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