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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穆昶动作如此之快,去往内务府查找这些东西,所以他其实是害怕他某年腊月入京的这一点被发现?”

月棠拿起已经不烫的茶水给阿篱,一面沉吟:“昨日夜里,他在我面前暴露了两件事。

“一件是他似乎有些害怕穆皇后,另一件就是他极有可能去过端王府内殿。

“所以他拿的这些东西,一定跟他暴露出来的事情相关。

“如果疑点就在他某年腊月悄悄入过京城上,要么就是他和穆皇后之间有秘密,要么就是跟他去过端王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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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过来:“可他压根没有亲自面见皇后,皇后也不能私自出宫。

“所以也许,他是害怕到过端王府这件事败露。”

话说完后,她掏出手帕来给阿篱擦脸。

帕子落到孩子嘴边,她的手却忽然一抖……

晏北疑惑:“怎么了?”

月棠脸色忽然变得像外面浮云翻滚的天空。

“腊月……除夕?”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你传华临过来!”

晏北不知所措,立刻打发人去找华临。

“阿篱怎么了?!”

华临一路小跑冲进殿里,人站住了,气还没喘匀。

一看阿篱好好的,反而月棠一只手撑着桌子,神色异常,便又冲过去,二话不说搭上了她的脉息。

月棠拂开他的手:“你记得我跟你提过那年除夕,母妃把你的压岁钱误塞给我的事?”

华临讷然:“记得啊。”

“那你再给我好好回忆回忆,那天夜里,我们在大瓶子里掏压岁钱的时候,从内殿冲出来的母妃,是不是神色不对劲?”

一脸茫然的华临,轮流看了看他们两个,连忙收敛心神。随后道:“没错,那个时候病情很严重了,那年的除夕,王府过得特别热闹,也是因为王爷想要为王妃祛病消灾。

“但是我和郡主放完烟花,回到永庆殿取回我们临时放在大花瓶里的压岁钱时,王妃突然冲出来,脸上还有异样的潮红。

“鲜少下地走动的她动作很利索,冲过来,把瓶子里所有的压岁钱全都塞给你,然后又把我们推了出来……

“郡主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如果我说当时母妃好像在遮掩什么秘密呢?”

华临顿住:“她已经病得那么严重,能有什么秘密?”

“比如说,当时她正在和人见面。”

华临更纳闷了:“与人见面?与谁?”

“穆昶!”

两个字吐出来,华临怔愣得后退了一步。晏北却倏地往前走了一步:“你确定?你母妃为何会在重病之中私见穆昶?”

“我不知道!”月棠摇头,“但他明明不应该与端王府有更深的接触,可他后来对我、对父王都下了手!说不定我哥哥也是。

“他到过永庆殿!

“还知道避开正路从侧道出去,这说明一定有人向他提供过路线!

“如果说这所有的不合理都需要一个解释,那为什么不可以是因为我和二皇子的出生,恰恰好夭折了次子的端王妃呢?”

月棠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震得二人的耳朵嗡嗡响。

端王妃……

这位早就郁郁而逝的贵妇人,几乎不在他们任何一次的话题当中出现。

在后期端王府接连遭遇的变故当中,也没有过她的任何影子。

但此时,月棠却把穆昶身上诸多不合理之处聚焦到了死去那么多年的端王妃身上!

“这不可能……”

华临喃喃地,“你的意思是说,王妃在世的时候,暗中勾结了穆家?

“她可是你亲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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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的表姐。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猜测。

月棠攥紧了双手,没有分辩。

即便当下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怀疑,到底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在她的心里,不管端王妃对她态度如何,那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除去对自己冷漠一些,端王妃高贵淡雅,几乎与世无争,称得上是个正直善良的女子。

月棠何曾愿意把她与穆昶那等奸贼相提并论?

“我还是要找证据!”她站起来,“我必须弄清楚,穆昶在那一年的腊月,是否到过京城!”

“对!”晏北抬头,“只要能够证明,穆昶的确在那个时候入过京,那么哪怕尚不清楚端王妃与他相见是为何事,他就是因为前来悄悄面见端王妃到过永庆殿的,也算有谱!”

“那上哪找证据?”华临望着他们,“哪里有现成的证据可找?”

“有两条路。”月棠凝眉,“一是去找当年陪伴皇上在江陵的宫人,一是找到穆家的人打听。”

晏北凝眉:“穆家一问就打草惊蛇了。

“他们今日动作如此之快,再让他知道点风吹草动,怕是要坏事!”

说到这里,他重新拿起了马鞭:“我先去看宫里那边有没有办法。”

月棠拉住他:“穆疏云的事才过去,不可莽撞。

“内务府太监俞善,从前是先帝身边的人,正好今日之事我还要问问他后续,你先想办法把他带出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做干净点!

穆晁前脚回到府里,穆昶后脚也回来了。一进门看到欲言又止的他,抓起手边一只香炉便砸了过去!

穆晁跳起脚来躲避,然后提起袍子跪在地上:“我按照大哥说的,拿到手令之后,就立刻带着人去了内务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会过来,更不知道那些卷册为何会被调包!

“事发之后我问清来龙去脉,立刻打发人去寻找那小太监,可是都不知道那太监是从哪里来的,我也根本没见过他!

“更不至于让他去传话!

“即便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捡拾那些包袱里的卷册时动的手,可前后也就眨眼的工夫,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得手!”

“废物!”穆昶把头顶乌纱帽摔在桌上,“你都知道月棠也过去了,半路还撤走了,难道就没有想到,那太监就是她?

“凭她的手段,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拿几本册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早就提醒过你防着她,而你竟然不防备,如今东西十有八九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必然也能看出端倪来,我们到如今为止连她一根汗毛都没拔下,她却一步步得到了线索,再这么下去,我们穆家的底细全都要让她扒干净了!”

“可这也不能怪我!”穆晁爬起来喊冤,“太后亲自去了,我顾着月棠这边就顾不了太后,顾了太后就顾不了月棠!

“大哥既然知道那丫头厉害,就该提前把她绊住才是,为何又让她恰恰好入了宫呢?”

穆昶被他质问得噎住。

一肚子气被拦截在胸腔里。他抓起乌纱帽,以更重的力气摔在椅子里,然后沉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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