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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民妇虽然认字,但实在读书不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能不能……”

“你可以学。”月棠笑着拿过手边一本账册,“这是先前他们清点器物做的册子,你看看,你能做吗?”

贺氏翻了翻,点头道:“若只是照着记载,倒是不难。”

“那就成了。”月棠道,“王府的女史,是正正经经的良籍,领俸禄的,不是奴籍。

“主要是在我身边做些文墨相关的差事。要脑子清醒,懂得应对,笔下也不能出错。

“但是正式上任需要考核,你先跟着兰琴学,到下一季度内宫监考核,你可以去试试。

“考过之后,就可以永久地做这份差事,领俸禄了。”

贺氏脸颊发红:“不知下一季度是何时?”

月棠弯唇:“如今刚交十月,年前还会有一次。”

“好!”

她飞快地把这本账册又攥在手心。“民妇别的不会,最会吃苦!请郡主放心,民妇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兰琴笑着来牵她:“我先带你去找个住处。”

月棠看着她们离去,方才抬头来看四面。

屋里所有的摆设都还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帘幔和床褥。

窗户也新糊过了,窗洞外的院子里摆放着各色菊花,太监侍女们正穿梭在花丛中,来来往往地给她搬行李。

等明日入宫觐见之后,端王府就要以新的面目见天下人了。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到里间,将礼服拿出来铺平在软榻上。

榻上还临时放着成堆的绫罗绸缎,以及一堆做工考究的盒子。

这都是从靖阳王府出来时,以王府的名义相赠的礼。

她把盒子挪了挪,岂料当中一只长盒格外沉重。

打开一看,一把华光四射的宝剑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剑,她心口一滞,飞速把它拿起来。

没错,正是她三年前放在阿秀尸体上那把先帝御赐的灵泉剑!

但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去打听这把剑的下落!

“魏章!”她转向门口。

“郡主!”魏章走进来。

“这是谁给的?”

“是王爷!”魏章看到这把剑也愣了一下,然后指向盒子,“早上王爷带着阿篱来找郡主的时候,顺手就把它放在郡主的行李上了,属下认得。”

“是他呀……”

月棠把剑抽出来,细看着这寒光熠熠的剑刃,扬起的唇角浮上一丝温柔。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只是一位郡主

月棠已经回归端王府,当年谋杀他的凶手也已经拿住,灵泉剑的下落其实不难查到了,难得的是晏北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替她取了回来。

把剑收好,兰琴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两小三个太监。

原来宫里又来传旨了,关于明日月棠入宫觐见,皇帝特地设了宫宴,届时将会有沈太后出席,此外晏北,穆昶,沈奕,也都会携家眷入席。

太监们就是来送明日仪程清单的。

月棠赏了他们。

这边厢才打发他们回去,外头又来了一波太监,这次来的竟然是永福宫的人。

“太后娘娘听闻郡主安在,且喜且悲,这几日万般怜惜郡主,听说郡主已经回来了,下晌特地下旨赏赐,遣使小的们前来传旨。”

太监陪着笑,双手把带来的大大小小盒子一样一样双手奉上。

月棠接了旨,似笑非笑望他:“太后凤体安康?”

“劳郡主惦记,娘娘还算康健,只是是当年月子里落下的头疼的毛病,至今没有去根。”

沈太后生下四皇子的时候才二十四岁,正值年轻力盛之时。今年也不过三十岁,有个“头疼病”正好,不至于事情来了的时候没个推脱的借口,也不至于严重到让人担心沈家的力量。

月棠喝了一口茶,给兰琴递了个眼色。

兰琴便笑着取出双倍的赏银:“劳驾公公们辛苦这一趟,一点茶水钱。”

太监推脱两下,最后也收了,谄媚的向月棠拱手称谢。“小的姓杨,叫杨俊,日后郡主在宫中事吩咐,尽管差遣小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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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躬着身子退到门外,这才带着人走了。

兰琴道:“沈太后那边姿态倒是放的低。但直到今日,沈家这一派系才跟郡主前来接触。”

月棠凝眉:“从前沈家与褚家相斗,长久纠缠不下,两家必定都有一番,能够压制对方的策略。

“但褚家突然之间就倒了,沈家之前定下的那套行不通,必然就需要重新调整。

“如今皇城司由窦允掌领,窦允又是我的人,我端王府也不算孤立无援。 W?a?n?g?阯?f?a?布?y?e?ì?f?ù???é?n???????????????????

“别说,他们都已经知道我与靖阳王有些交情。

“如果沈家参与了当年的阴谋,那么沈太后就需要试探我有没有查到他们头上。

“如果他们没有参与,那这个时候有什么理由放着我不用?”

兰琴道:“那郡主的意思呢?”

月棠拿起那份圣旨:“当然是顺水推舟。此时在天下人眼里,我一定是那个能捡条命回来安然活着就谢天谢地的郡主,那我同样也没有理由把送上门来的太后的恩宠拒之门外。”

“奴婢知道了。”兰琴点头,“回头遇上沈家人,奴婢定然交代下去让所有人好好应对。”

……

皇帝勤勉,即使有宫宴也不耽误早朝。

故而月棠辰时才入宫。

整套仪仗上阵,从出府门时起,就被城中百姓围观了一路。

想来她的死而复生已经成为了一桩传奇,并且还盖过了她从前背负了十六年的煞劫。

但月棠自己怎么能忘呢?

上一次进宫时,还是先帝最后一个寿辰。

那是头一年的中秋节后,刚刚入秋,月棠还揣着肚子里的阿篱,她早早从别邺里回京,从清早到傍晚,伴着因病而清瘦的他度过了平静的一日。

一晃中间隔了四个年头。

已然不能说是物是人非了。简直是天翻地覆。

端王府的仪仗到达宫门下时,后方穆家的车马也将到了。

穆昶站在护城河玉带桥的一端,抬手让队伍停下。

轿子里的穆疏云撩开帘子看了看,侧首与母亲道:“是端王府那位郡主。”

穆夫人原本安静坐着,听到这里也把目光透过窗帘缝隙投了过去。

“只是一位郡主,纵然与皇上有同年同月同日生之亲缘,终究隔了一层,父亲为何特地停下来?”

穆疏云凝望着不远处轿子里走下来的人,纵然只能看到背影,那高挑的身段与笔直的脊梁,依然让人觉得那是个骄傲的人。

皇帝旨意中交代各家只带妻眷,摆明了就是一场显示亲近的宫宴。

但穆疏云早想进宫一趟,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跟父亲提了出来。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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