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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寻找到杀害何家人的背后真凶,再一是断了这背后真凶的后路。

思考一夜之后,于是天没亮他就立刻打发人出去追查王府告示上那个叫王嬛的女子。

晏北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扯上过关系,这个王嬛是头一个。

杜钰坚信,只要找到这个人,就一定会有线索。

除此之外第二件,就是这宗人府的籍案。

前夜从那宅子里回来之后,杜钰才从杜明焕口中得知那人想要拿宗人府的龟符是为什么。

他们竟然想要永嘉郡主的籍案!

一个死人的籍案!

三年过去了,就在连串事情发生之后,他们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见他们对于当年究竟有没有真正达成目的也开始有了怀疑!

死了的人当然不可能再复生。

但是如果又存在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那就只能设法让她“复生”不了!

只要这件事做成了,杜家才能平安。

但杜钰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要得手没那么容易。

却没想到就在他绞尽脑汁之时,徐鹤竟然被晏北调进宗人府了!

这不是天助他吗?

一路上杜钰扶紧了腰间的皮囊,打量着左右布防,果然沿途岗哨严密,简直时刻有人盯着。

直到到了公房前,他掏出带来的公文跟守门的衙役道:“我随徐大人进来查点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徐鹤的面子,平日章程繁琐的防卫,在徐鹤磨磨蹭蹭掏出龟符之后,竟然很快放了行。

杜钰心头顿松,快步进了门坎。

这是里外几间连成一体的殿室,四面几乎无窗,只有顶部有狭小的风窗。而门则只有方才进来的那一道。

殿中摆着密密麻麻的书柜,每个柜子都分成大小一等的抽屉,且每一个都上了锁。

如此重要的地方,按说也该有人严密看守才是,可竟然除了门下一批御役之外,里间竟然无人。

再回头一看,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典役也被人安排别的差事出去了!

杜钰心下激动,迅速找到端王府的柜子,停下来。“把它打开!”

徐鹤看着无人的四面也心下大疑,后退一步:“你若当真要取用,那就必须得有礼部的公文!倘若没有,那恕我不能听命。”

杜钰哪有工夫跟他啰嗦?当下冷声逼近他:“别忘了你已经是杜家人,你这辈子无论荣辱,都跟杜家绑在一起了!你敢不听从?!”

徐鹤当然不敢。

但他更不敢与靖阳王府背道而驰!

他不但是不肯交与钥匙,更甚至往后退出了几排柜子。

“你回来!”

杜钰追上几步,可再往前走就有人了!

而徐鹤已然跑出了门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逼迫到他!

杜钰心下恼怒,可好不容易进来,却也不可能放过这机会!

他快步又回到籍案柜前,目光迅速搜寻到月棠这一栏,猛的抽了几下抽屉!

那抽屉纹丝不动——宗室里收藏家谱之所,任凭他是不是有武功,怎么可能轻易拉得动呢?

杜钰忧心如焚,举目四顾之后,立刻取下腰间的皮囊,拔开塞子从抽屉缝里往里头哗哗的灌起了水!

皮囊平日装两斤酒的量。

这是杜钰提前准备好的后策!

徐鹤避退到门下,此时透过柜子缝隙看到他又跑了回去,不敢有误,也跑了回来。

这一看就见他手下抽屉缝里已哗哗留出水来!

他慌得大喝一声:“你干什么!”随后不由分说上前把杜钰推开,手忙脚乱拿钥匙打开了抽屉!

然而半尺深的抽屉之中,两本案册已经被水完全浸泡!

他两手齐下,不由分说把案册掏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本来就不算厚的纸页已然全都粘贴在一起,被水一泡,上面的墨字也开始模糊!尤其是最底下盖着印戳和落款的那几页,已经完全透湿!

徐鹤浑身开始发抖,这差事是靖阳王亲自指给他的,而且这还是他上任头一日,他知道杜家人不是好东西,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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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阳王在朝上刚发话要查永嘉郡主的案子,后脚杜钰就把她的籍案给毁了,他这不是要害死自己吗?!

他双手颤抖,咬牙看向杜钰:“你疯了!”

在他这般怒吼之下,门口竟然也无动静。

原本看到滴着水的案册,已然笑出声的杜钰此时也觉出几分不对劲,他旋即脚步朝外:“不好意思,手抖,没拿稳。

“不过人已经死去三年,这案册就是烧也烧得的了!

“万一要是有人追究,我也是你徐大人带进来的,到时也只好委屈你担待担待了!”

说完他把袖子一甩,快步离去!

只剩下拿着滴水的案册、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徐鹤留在原地几近瘫倒!

第七十二章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杜钰前脚刚刚从宗人府离开,后脚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枢密院。

晏北从崔寻的口中听完了所有经过,便啜一口茶,目光扫过桌上一只盒子:“知道了。继续探。”

又道:“打发人去告诉你舅母,就说我夜里去徐家找她。别告诉阿篱了,今晚我要一个人去。”

……

何家血案背地里还牵扯着永嘉郡主的案子,已经在街头传得沸沸扬扬。

魏章一整日都在外头,兰琴趁着买菜买针线的功夫,也打听了一圈回来。

杜明焕已经被三法司严严盯住,沈奕已经去过沈太后所居的宁寿宫了。穆家目前面上没有新的动作,而禇家没有与任何一家联系,但是日中时候,派下人送过一些吃食和纸墨笔砚到端王府。

不用说,这些东西是给月桓的。

崔寻派过来的人把晏北的话传到时,月棠正在仔细的做一只弹弓。

阿篱精力好了起来,以后闹人的时候会多了。

月棠得想办法消耗一些他的精力。

再说,男孩子嘛,不能太娇气了。

他爹那套不行。

太宠了。

三岁半了。该学的都得学起来。

等待晏北去宗人府对比结案的结果,过程是极煎熬的。

昨夜里如果不是意外看到了月桓,她便已经与禇嫣见上了面。

对比的结果,将会直接影响她从褚嫣身上的切入。

可晏北竟然只是说会过来,结果如何他却只字未说,这便让人实在心焦。

给弹弓做最后的打磨时,兰琴扶着门框咦了一声,然后回头:“徐鹤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在外头直打圈。”

月棠抬头看了一眼。

透过门洞,果然看到徐鹤在暮色里满脸哀色,呆坐在石墩之上。身上还穿着官服,可见从衙门里下差回来,是连门都还没进的。

月棠想了下:“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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