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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物之处。
但就他们找到的这一处,也一定是至为要紧之处。
而藏在这里头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是等闲之物。
那么,这串明显不算顶新,也算不上无价之宝的断了的珠链,为什么会为杜明焕所珍藏?
并且还与他收集的那些官吏的犯事罪证偷偷藏在了一起?
所以,这串珠链跟这些官吏是否有关?
这些官吏又是哪一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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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月棠去了已有半个时辰。
兰琴在小楼里掐着时间静待。
“贺娘子呢?”
杜家的丫鬟进来时兰琴正在就着盆里的水洗手。
她淡定回头,陪了个笑:“娘子去了茅房,你可有事?”
丫鬟道:“靖阳王殿下今日带了小世子驾临。
“方才传话让我们侯爷领几个也携了妻儿同来的官员一道叙话,海棠馆铺开了几桌茶席,侯爷看重状元郎,已传徐大人去了,令我也来传贺娘子到场哩。”
丫鬟态度不算恭敬,话还算说得明白。
兰琴听出来是个棘手事,便且打发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寻我们娘子过去。”
丫鬟点点头,上下扫了她几眼,走了。
兰琴沉下一口气,刚要转身,月棠已经从屏风后走出来。
兰琴一颗心落地:“可还顺利?”
月棠点头:“回去再说。”
顿了下又道:“这茶席不能辞吗?”
“恐怕不能。”兰琴摇头,“一来杜家对咱们什么态度明摆在那里,不会放过这等能让您出丑的机会。
“二来徐鹤那人不会放过这等露脸的机会,他的眷属不到场,他会觉得丢脸,回去也难与他纠缠。
“三来,”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目光往门外一扫,接着道:“纵然杜家徐鹤不提,今日多的是看乡下来的状元夫人出丑的,他们也定然会撺掇。”
月棠便也跟着叹了口气:“既如此,便喊人来带路吧。”
门外的小丫鬟这次不能当耳聋,乖乖在前引路。
开宴之处倒不远,绕过几条石子路就到了。
就是个临湖的水榭,有个露台,已然摆开了十来张桌席。
北面为首,放着三张长案,当中桌上布置得格外讲究,不必说,这就是靖阳王的坐处了。左右两张,自然就是陪客的杜明焕父子,或者还有别的杜家人。
这长案下首,分左右各摆上了五张桌椅,人已到了七八成,每张案后都端坐着一个正襟危坐的官员,以及他们的眷属。
月棠是最后一个,徐鹤已经不满了,低声向她埋怨:“去哪儿了?怎么才来!王爷召见,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误了我的好事你可担待不起!”
“知道了。”
月棠淡淡回应了一句便坐下来。
她记挂着袖子里的东西,且绝对也没有在这种场合出风头的打算。
还是该早早设法伺机退走才是。
正寻思着,路口处就听有人通报:“王爷驾到!”
她遁声侧目,只见远远过来一群人,往日践高气扬的杜家父子,此时走在两侧,极尽谄媚之色。
而走在当中那人,一袭紫袍,慢条斯理,远远看着就一股不可一世之状。
这自然就是那位忠奸莫辩的靖阳王了。
待他们再走近些,月棠便顺手拿了颗花生仁,凉凉把目光投过去。
这一眼,便无遮无掩对上了靖阳王那张脸。
随后,她手里那颗花生,便啪啦落到了徐鹤面前的桌面上!
徐鹤满脸殷勤地看着靖阳王前来的方向,身子早早探出了半截,一颗心也咚咚跳跃不止。
猛地看到咔咔滚动的花生,他便不由咬牙埋怨起来:“没见过世面!赶紧坐好了,别给我添乱!”
月棠半张着嘴看了这位“现任”一眼,再重新将目光投回到上首那位“前夫”身上。
随后抓起这颗失控的花生,两齿一合,嘎嘣咬碎了它!
第四十五章 竹马?他也配?!
远离京城蛰伏三年,月棠为这场复仇做足了一切准备。
当然她也防范了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
可以说从她迈出第一步开始到昨天为止,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意外竟然会是三年前已经被她去父留子给过了和离书、并以一箱子金银地契打发了的程七给的!
那三个月到底是他一力承担了阿篱除了吃奶以外的一切事务,当初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就离开了,月棠总还有几分不忍。
所以每每提到他,她言语间总是尊重。
当初给他那些金银财宝,也是按最大诚意给的。
总想着要让他后面大半辈子都安稳无忧,永远不要为钱发愁才好。
可如今——好么。
自己不是真的地主小姐,他也不是真的落榜士子。
自己以为占了个寒门读书人的便宜。
结果,这“读书人”倒是装的好一手大尾巴狼!
这戏唱的!
月棠缓嚼着花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兰琴。
这种场合绝对不应该再待下去了。
她已经完全无法预测,一旦晏北也发现了她,接下来她还能如何脱身?
她这个假身份,还如何装得下去?
那将什么都完了!
一向沉稳的兰琴此时也脸色发白的回望着她,很显然,她也已经认出了这位赘婿。
谁能想到,一直为她们所猜忌提防的靖阳王,竟然会是他们郡主当年下药拖进了洞房、最后拿了一箱子钱财给打发了的孩子爹呢?
难怪之前王府会大肆张贴告示寻找王嬛,合著他是知道月棠在京城了。
但这就更危险了不是吗?
赘婿是靖阳王,而靖阳王是杜家的亲戚,是这场寿宴的座上宾,足够他们关系亲密,他从中到底什么身份?
双方短暂地对上这一眼,心思立刻交换完毕。
无论失不失礼,眼下都得走了。
但偏巧就在此时,晏北他们已经在上首坐下来了。
而王府的侍卫,也已经团团立在了他身后,一双双鹰眼扫视着下方。
所有人都已经默声恭立,这当口若要走,那就更扎眼了!
……
晏北牵着阿篱在上首落座,然后顺眼看向下方。
十来桌分左右两边立着,个个携妻带子,面上带笑,倒是一派和和美美。不像他——
罢了,等把杜家拿下,下一次这样的宴会,他定然也能拖家带口地出席。
如今既有定论,她不是真的地主小姐,当初信中说什么另找好了下家,自然也是说谎。
至于曾经那什么和离书,也不重要,反正婚书写的也不是真名。
到时候他们再正经立个婚书,办场婚礼,昭告世人,也很完美。
晏北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