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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就不去争取,也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自认卑微。只要是正确的事情,就大胆去做。也正有了他们这份纵容,月棠才敢在后来起了“去夫留子”的念头。

有这么多的宠爱和纵容,在忧伤的母妃面前的那点小失意,早已不算什么了。

正打算回房,兰琴来了:“主子,魏章他们回来了。”

话音落下,魏章和霍纭已经前后脚走了进来。

“郡主!徐家和段家这门婚事有大猫腻!”魏章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您先看看这个。”

月棠将之展开。

随后眉头皱起来:“徐鹤的外祖父和舅舅被人揭发贪污受贿?

“这么巧,就在中榜之后不久查出犯事,而且拿捏得分寸恰当,既有判刑的风险,却还没到牵连徐鹤的地步?

“这是杜家为徐鹤量身定制的吧?”

“郡主慧眼。”魏章接了兰琴递来的茶呷了一口说,“徐鹤中榜状元、以及进入中书省当差之后,杜明焕父子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起徐鹤,不断示好。

“四月的时候杜家设过一次家宴,徐鹤与联姻的段小姐都在场,当时似乎就有撮合的意思。

“但此后却没有下文。

“直到五月徐鹤的外祖父符家被人举报入狱,这桩婚事才算是正式被提起来。”

月棠微微颔首:“查到这举报之人,是杜家什么人了吗?”

“杜明焕的妹夫,许毅。也正好就是徐鹤外祖父的上司。”

月棠扬唇:“那就毫无疑问了。

“我说呢,徐鹤有状元郎的身份,大小也是个官家子弟,从前若无妻室,也不该去巴结一个杜家,娶个五品官的女儿。

“合着这是杜家早就设好了圈套,请君入瓮了。”

杜家拢络徐鹤无果,随后就举报他的外祖父。

徐家一个底层小官吏,徐鹤在朝中又根基浅薄,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

徐鹤就算能够凭他的才智从中发现端倪,也绝无本事拿到证据反制回去。

凭杜家如今的权势,自然可以把徐家捏得死死的。

她低头再看了看手上的状子,忽又道:“这状子上的事倘若属实,那下狱也是应该。

“徐鹤初出茅庐,正得重用,他若是个脑子清白的,就应该远离是非,爱惜羽毛才是,何必强行去惹这身膻,非要救符家?”

“这里头有两层缘故,一是徐家与外祖符家属于相互扶持,符家真入了狱,那徐家更加连个扶靠的人都没了。

“二是因为在洛阳老家,徐家曾经有过一房妻室。”

月棠皱眉:“他成过亲?”

魏章点头:“女方姓贺,其父是徐家同窗,原是早年订下的亲事,后来贺父病逝,孤女寡母,家境更是一落千丈。

“但因为早年就订下了婚约,徐鹤拖到二十岁上,为顾名声也不能不成亲了。

“成亲不久徐鹤就入京赶考,留下贺氏在原籍侍奉其母。

“是杜家找到徐鹤说媒,又动用关系,这才逼迫了贺氏离开徐家。

“如果说徐鹤不答应这门婚事,在徐家人眼里,贺氏更加配不上他。

“能借杜家之手甩掉贺氏,攀上广陵侯府,同时又得到了杜家的保证救出符家,保住符家官身,徐家自然认为是划算的。

“只是徐家却不知道,这是杜家早就设好了圈套在等他往里头钻。就在方才,杜钰还亲自往徐家去催婚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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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棠走了几步,在窗前停下。随后她缓声道:“杜家玩弄权势游刃有余,但这个才入朝堂的徐鹤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换句话说,他这么处心积虑,值得吗?”

魏章顿住。

月棠又转过身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杜家的行为似曾相识?”

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是霍纭一拳击响了掌心:“我想起来了!这怎么跟当年杜家蓄谋围杀郡主一样奇怪?”

“没错!”兰琴也道,“杜家怎么总做这些多余卖力的事呢?”

“只有一种可能,”月棠望着他们,“跟当年杀我一样,给徐鹤下这个圈套,也是有人指使杜家做的。”

魏章听到这里,停在半空的杯子咚地放在了案上。

“徐鹤就在中书省任职,他是皇上钦点的状元,中榜之后就直接让皇帝提上去了,职权虽低但位置险要,可以常入宫闱。

“而如今杜家除了与靖阳王府有交集,没有与其余任何一方势力有牵扯,藉由杜家出面来拉拢他,既能够将他捆绑自己人,又能利用到他探听宫闱中事,还能躲在杜家背后隐藏自己,的确够阴险!”

“我现在想知道,这份状子,是衙门里的原件么?”月棠把信封举起来。

“是原件!”魏章重重点头,“属下之所以与阿纭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趁夜去衙门取这份证据而耽误了时间。这上面的印戳,足能证明落款的真实性!”

“是就好。”月棠收了信封,“明日一早,咱们就去拜会状元郎!”

第三十七章 你被算计了!

按说徐鹤每日清早该去衙门里应卯,但因为昨夜里杜钰突然亲自登门,过问与段家的婚事进程。

并提出他们老夫人寿宴在即,广陵侯夫人希望徐鹤能够以府上准外侄女婿的身份登场,到时也好安排他与段家父兄见见面,叙一叙。

徐鹤也就只好跟衙门里告了个假,打算今日将媒人请来,让他随杜钰一道去段家那边走一趟。

杜家是中间牵线的媒人,此外男女方各有媒人。

在成婚之前,所有事宜都是经由这三方出面去办。

纵然从前埋头苦读,不谙人情世故,入仕这半年,徐鹤也学得飞快。

他看出来杜钰嘴上说的好是“过问”,实际上也就是催促。

由广陵侯夫妇亲自牵线的这门婚事,其实已经在稳步进行,从请媒到现在,才不过四个月,已经走到了纳征下聘这一步,再往下看好婚期,然后就等成婚了。

杜家却还嫌慢,这让徐鹤感到很不理解。

徐鹤也承认,最近他的确没怎么上心此事,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那么期待这门婚事。

徐家几代下来虽然都是读书人,但家世平平,徐鹤能从这样的家里读出名堂,甚至高中状元,是值得家族光耀三代的。

就是放眼天下,本朝开国以来上百年,能这么年轻就高中状元的也不多。

这样的人才,就是娶宰相的女儿也娶得,怎么就至于去攀一个侯府的表小姐了?

段小姐的父亲只是个五员官,徐鹤本来就觉得有些意难平,杜家这一催,他就更有些不大乐意。

不过是被逼无奈,看在广陵侯的权势上,不得不听从。

等待媒人来的当口,他在窗前研读最近搜来的几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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