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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进去即可。”

广陵侯顿了下:“这么说你已经有主意了。”

“没错!”杜钰点头,“并且儿子的这个局,不但要把何晖与张少德算计进来,还要顺便把那幕后的真凶也给引进来!”

广陵侯疑惑:“你怎么肯定他会出来?”

杜钰嘴角又浮出了得意的笑:“如果这个幕后真凶的目的是在杜家,那他打击我们最有力的一招就是三年前那件事。

“您想想,何建忠已经死了,他真的舍得张少德也被我们杀了吗?

广陵侯瞬间敛色:“你该不会是说,这人其实是在借我们之手,逼迫张少德倒戈?”

“张少德是父亲的心腹,不到生死攸关之时,他怎么可能背叛父亲?”

广陵侯神色倏变:“所以此人设下连环圈套,其实是为了逼迫张少德站出来揭发我?”

“儿子不敢说一定是,但我却知道,如果张少德真的死了,那除非永嘉郡主复活,否则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证明那是场阴谋了。”

杜钰脸色变得阴冷,“所以儿子猜测,只要张少德入了死局,他就一定会出现!

“我绝不相信他会舍得放弃张少德!

“到时候他自己跳入瓮中,岂不比我们苦苦寻找他的踪迹要轻松的多吗?”

广陵侯听到这里,拳头逐渐攥紧:“不错,与其大海捞针,不如请君入瓮!”

他转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杜钰拱手:“却要请父亲先打发人去趟张府,传张少德过府。然后再允准儿子上顺天府把何晖保出来……”

……

靖阳王府内,晏北在厢房批阅军报,他身后的屏榻之上,躺着睡着了的阿篱。

盖着的灰鼠毯子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落的,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气凝神。

高安轻手轻脚走到案前:“杜家那边有消息来了。一刻钟之前,广陵侯把何晖给提出来了。”

晏北停步:“案子没断,就保人?”

高安点头:“不但保了,方才还把人直接带回侯府了。是杜世子亲自去的,没带什么人,乘的也是普通的马车,不大显眼。

“此外,就在杜钰前往顺天府提人之时,侯爷的另一位心腹张少德,也就是何建忠的亲家,也被请到了侯府。”

晏北看了眼窗外暮色,缓声道:“那真是越发有趣了。

“这么快把人保出来,可见对何家是上心的。

“既是上心,为何只是保人,而不催促着官府赶紧彻查凶案?”

“……父哇(王)!”

床上阿篱醒了。

晏北立马折转身子,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做恶梦了?”

阿篱摇头,吧唧着小嘴趴在他肩膀上:“梦见卤鹅了。父哇,我想吃卤鹅。”

高安一阵高兴:“这是病好了?”

忙伸手探他前额,更加高兴:“果然已退热了!”

晏北也松了口气:“好,这就让厨房给你去弄卤鹅。还想吃什么?吃点粥好不好?”

孩子又把手伸向了高安:“还想吃高爷爷摊的饼。”

高安忙不迭地抱过来:“好好好,小祖宗,老身这就去摊饼。”

说完他看向晏北。

晏北低头擦拭着指尖几点墨渍:“看样子杜家今天夜里有情况。

“早点把阿篱哄睡。

“时候到了来告诉我。

“我要去看。”

第二十三章 阿娘回不来了

回了位于北城的宅子,兰琴立刻按照月棠吩咐的做好了饭食,交给匆匆回来的小霍。

随后柳氏已死的消息,在华临辗转回到宅子里时,顺手就带了回来。

月棠洗去一身的血后,在为阿篱写祭文。

一直盯着张家的小霍这时回来了。

“杜家方才把何晖悄悄提了出来,还把张少德叫到府中,安排他夜里去飞云寺替他为何家捐香火办的一场法事主持事宜。

“一刻钟前,张少德已经携全家一起出发了。”

月棠停下笔:“何晖可曾同去?”

“何晖一直没露面。”

月棠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把何晖保了出来,给何家办法事,何晖却不出面,而让张少德去,杜家这恐怕是要利用何晖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搞不好,行的还是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也好,倒也省了我的事。

“原以为要一个昼夜,如今一夜就够了。”

她把笔挂回架上:“我们去飞云寺。

“把你平日那些用来翻墙的笊篱绳索什么的都带上。”

霍纭跟上来:“杜家这么容易就入套了,会不会有诈?”

月棠脚步未停地迈出门坎:“当然有这个可能。

“不过,他们也想错了,一个张少德而已,想要用来拿捏我还是不够资格。”

……

暮色四合时,从张府驶出的一行几辆马车正在前往城北飞云寺。

打头的马车里,张少德夫妇均神情严肃。

天擦黑时分,他们还在因为突然打发儿媳出门会不会引起杜家猜疑而惴惴不安,广陵侯的随从就前来请张少德入府了。

多么浓重的鸿门宴的意味。

张少德临出门前,甚至往袖筒里藏好了武器,作好了倘若真有个不好也不能坐以待毙的准备。

却没想到广陵侯竟然只是传他过去一道用晚饭,饭局设在小花园里,酒没问题,菜没问题,周围侍候的人也没问题。

前后半个时辰里,广陵侯一个字也没提到他打发儿媳妇出城之事。

他只是先骂了几句何建忠,表达了恨铁不成钢之情,接着便又伤感,到底去了个听话的属下。

最后便说到他在飞云寺捐了场法事,要为何家妄死之人颂经超度,为活着的人祈福消灾。

“如今风波越扬越大,我已不宜亲自出面,否则定要招来不少人注意。

“若把柄落于他们之手,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你代我去一趟,尽心尽力办好,以全了我与建忠这份交情。如何?”

如此情理充分,张少德岂有拒绝之理?

拒绝,那就是不给面子,是反叛,是不服从。

一个不愿服从的下属,侯府有很多理由打压,去除。

所以就算明知可能有陷阱,这个坑张少德也不能不去跳。

领了任务回府,他就安排了全家人前往飞云寺。

张家人如今在府的只有张少德夫妇,张少德的次女,以及两个侍妾。

张夫人手指甲把掌心攥出了血,在不知第几回深吸气后,她看向张少德:“这肯定有阴谋,你为何不多带些人?就十六个,哪里够用?”

张少德阴阴望着前方:“天若要我亡,我就是带一百六十个,也得亡。”

张夫人惊道:“难道明知是坑,我们也要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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