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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疑,进了门才知是真的,而直到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他才有了清晰的认知:何建忠真的死了!

仅仅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还在与自家扯皮的亲家,眨眼就成了一具死尸!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周边人。

如果说何旭的死让人感到突然,张氏的死让人感到愤怒,那么仅仅一夜过后,何建忠的死就只会让人感到这一切都不正常了!

短短两个昼夜而已,何家已经死了三个人!

而且死的并非旁人,是当家的老爷和大公子、大少奶奶!

非但如此,何建忠还是何夫人亲自刺死的!而何夫人偏偏还在这个时候疯了!

何建忠是个武将,何夫人是个体弱多病的妇人,她能把何建忠杀了?

就算能出其不意,刺下第一刀,也绝对中不了第二刀!

张少德不傻,他嗅出了这股血腥味背后透出的诡异。

“是太太拿刀杀的!……”

家丁语无伦次。

“那事发之时有谁看见?!”

家丁打着颤回想着:“关起门来的,当时只有太太新雇的医女在场。”

“医女呢?”

“早吓得跑了!”

张少德皱紧眉头。

这唯一一个见证者是才雇上门的医女,而出事之后她却又立刻跑了?!

他迅速地看了一圈周围,然后飞快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摸索着察看。

除去何建忠能不反抗而被杀十分诡异,何夫人的突然发疯也不正常。

昨日张氏撞死之后,他曾从身边下人嘴里听到了张氏和何旭争吵的由头,正是这个医女!

是她的出现引起了他们夫妻的争吵,随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这医女有鬼!

何建忠绝对不是死于何夫人之手!

他快速蹲下来,摸索起了何建忠尸身,并无所获,他又来翻动尸身。

而这时,原本扣着地面的右手掌心就此被翻过来,一枚明晃晃的皇城司令牌,就这么赫然出现在张少德的眼前!

……

广陵侯从靖阳王府回来,坐在雕着文曲星图案的核桃木书案出神。 网?址?F?a?b?u?Y?e?ī??????w?è?n?②???Ⅱ????????o?м

他反复琢磨着晏北前后的语气神态,总觉得这一趟去的没那么简单。

杜家本是极为有功绩的开国侯,当别的同等级侯爵都被回收了爵位以后,到他杜明焕手上爵位还是传下来了。

可他直到二十岁时,才在皇城司谋了个差职,这一呆就是七八年。

直到那年,他跟随端王陪同先帝出巡,半道上挤到端王面前露了露脸,才令端王想起来老广陵侯的功绩,将他提为了副使。

这个位置,是近几十年以来杜家从来想也不敢想的高度。

但这也到头了。

端王与先帝是同父同母的手足,先帝仁厚,端王也敬重皇兄,所以即使宗室分支不多,皇权也稳得如同一块铁板。

端王从先帝登基之时就掌管着皇城司,更是不止一次得到圣谕,到端王年老退位之时,皇城司也会交到端王子嗣的手上。

总之有了种种原因,三年前,广陵侯就铤而走险,朝端王府下手了。

随后他的表弟靖阳王奉先帝临终之前的遗诏回京辅政,更是让他心花怒放。

如今的靖阳王不但手掌兵权,而且还是朝堂的辅政大臣,有这样的一个大靠山,广陵侯府未来的风光荣耀还用担忧吗?

可他这个表弟实在让人难以接近,简直可以说是六亲不认!

这三年里,除了初初回京之时,踏足过广陵侯府探望了老夫人一回,后来再也不曾来过。

就连广陵侯自己屡次递帖子想要登府拜见,十次里面有一次进了门就不错了。而仅有的这一次,也必须是靖阳王有正事要说。

唯一令人安慰的是,每逢年节,王府倒还是会按照晚辈之仪,差人向老太太送来节礼。

可是这不够,实在不够!

广陵侯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年前犯下那样的大案,一旦让人揪住了暗杀郡主的把柄,那他就等同于头顶着欺君之罪!

他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权倾天下的靖阳王就是他的后路。

他必须牢牢地抓住这门亲戚,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事发之日,让靖阳王来保住杜家。

这一次老夫人的寿宴,府里做足了准备,早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他也是揣着几分想要利用舆论让靖阳王登府拜寿的意思。

谁知道……老夫人花甲华诞这样重要的日子,靖阳王竟然也不打算给面子!

他郁闷的坐了半晌,哪里也没去。

当管家把宴请的名单送上来:“已经把帖子分别送去给了状元郎,榜眼,和探花郎,三位大人都当场答应一定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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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面色才稍转明朗:“记得把状元郎的宴席安排跟二舅老爷同排。”

第二十章 这不是灭口是什么?

今年二月的春闱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届会试,皇帝今年才刚十九岁,跟死去的那位永嘉郡主同月同日同时出生。

状元郎徐鹤年方二十二,是皇帝定的状元,也是在殿试上唯一一个由皇帝钦定的进士及第。

徐鹤在门下省历练,官职虽低,但是是个香饽饽。

广陵侯虽然是个武官,但他必须把徐鹤拉拢到手。

所以几个月前,他多方运作,终于把二舅兄段雄的嫡长女说媒给了他,这门婚事已经定了下来。

很快,徐鹤就要成为他广陵侯的侄女婿。跟他杜家绑在一起。

“侯爷!”

刚把事情安排下去,负责门房那边的管事就匆匆进来了,带着惊色:“何建忠死了!”

“你胡说什么?”

广陵侯喝了口茶,然后斥他。

两个时辰之前何建忠才从他这里挨了顿斥骂离去,该死的是狱中的柳氏,怎么会是何建忠?

真是胡说八道。

管家急了:“是真的!不但何将军死了,何夫人也疯了!是何夫人疯癫之后把人杀了的!来人说捅了足有十几刀……”

他把听来的消息全都说出来了。

生怕广陵侯不信,还把伤口位置都给比划了出来!

广陵侯呆愣地看了三息,终于自案后站了起来。

两眼在管家脸上胶着了片刻,确定他的确是有了可靠消息,而不是真的胡说八站定,这才大步步出书案,怒喝道:“快传世子,去何家看看!”

管家屁滚尿流地出去。

广陵侯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才收回目光,但他这神色,却是收拾不好了!

……

杜钰原还在顺天府处理柳氏捅出的篓子,听说何家又出事,便一路飞奔过来。

早就蹲守在顺天府附近的霍纭见他离开,遂也整了整身上的短打衣衫,拎着包袱走向了牢门口的狱卒:“军爷……”

杜玉到了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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