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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白愁飞的事情而来,”苏梦枕开门见山,“有话不妨直说。”
无情颔首:“雷纯包庇白愁飞,朱月明在刑部巧言斡旋,恐怕天下第七和白愁飞二人,只有前者已为蔡京所弃,说不得就要背上所有罪名,好让白愁飞欠下人情,继续为蔡京所用。”
苏梦枕不废话:“大捕头希望风雨楼介入此案?”
“苏楼主已经和白愁飞恩断义绝,又非公门,何来理由插手?”无情道,“只是,我在六分半堂见温大小姐与白愁飞同进同出,有些忧虑罢了。”
苏梦枕皱眉。
“若是苏楼主能设法逼出白愁飞,自然最好。”无情坦然道,“若不行,于公于私,至少让温大小姐离开不动飞瀑,否则,白愁飞一旦成为温晚的乘龙快婿,对付起来愈发不易。我们也实在不忍心。”
后面这句话,说的当然是王小石,谁都知道他喜欢温柔,可温柔被雷纯留在六分半堂,与白愁飞日夜相处,本就缱绻的少女之心,哪里经得起甜言蜜语的炮制?
苏梦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立时道:“温晚已派温文进京,我会把她叫过来。”
无情目的达成,便不再寒暄,告辞离去。
然而,温文到达京城,苏梦枕却没能把温柔叫回来。
他的人被雷纯挡在门外,张炭和几位朋友上门,也只是见了温柔一面,劝她回一趟风雨楼,她想也不想就回绝:“我爹想抓我回去成亲,我才不走!”
她知道,爹爹有意把她许配给许天衣,可她一直把对方当兄长一样爱戴,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张炭等人铩羽而归。
温文亲自上门,说温晚想念女儿,要她回家,温柔更是不愿。雷纯好言相劝:“婚姻大事,总要你情我愿,温伯伯对我的照拂,我一直记在心里,回头我一定好好劝她。”
温晚与雷损是好友,当初天衣有缝到京城,加入六分半堂,就是温晚的授意,雷纯对此亦心知肚明。
然而,即便不是出于利益考量,雷纯也一样维护温柔。
她自己因为与苏梦枕的婚事,被父亲、未婚夫利用,身不由己多年,将心比心,并不希望温柔在父亲的逼迫下,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温文亦知雷纯的身份,不好强行拿人,同样无奈离开。
于是乎,这桩扑朔迷离的血案,因为温柔的特殊身份,竟然僵持在了一段感情上。
——也许,江湖恩怨和儿女情长,就如人与影,长相随,难分离。
苏梦枕无可奈何,只能拿出红袖神尼的信,交给小寒山的灵秀:“师父说,要我们看住温柔,我是没办法了,你想想法子。”
密室的床帐中,钟灵秀结跏趺坐,安详地阖拢眼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比阳光更灿烂的,是少女的笑容。
比大海更澎湃的,是少女的眼泪。
比蒲柳更坚韧的,是少女的情丝。
比石头更坚硬的,是少女的痴心。
如果这个少女,不是她的师妹就好了呜呜。
第325章 偷人
密室外,乌云蔽日,湿热的空气令人辗转反侧,密室内,烛光昏暗,照映一双人影,是近日难得的团聚时光。
“真就谁都奈何不了她吗?”钟灵秀拔下发钗,虚空敲木鱼,“你们真的努力过??”
“小石头只要她高兴,不肯勉强,我派人叫她,她也不听我的,朋友们劝也劝了,委实劝不动。温文被雷纯挡回,总不能强闯六分半堂。白愁飞捏住了她,的确叫人投鼠忌器,不好妄动。”
苏梦枕叹气,“除非师父出马,可为这点小事惊动她老人家,是弟子的不肖。”
“师傅也不一定搞得定。”
众所周知,搞对象这种事,越是阻拦,越是坚定,况且,温柔未必只是因为喜欢。她性好打抱不平,指不定就觉得白愁飞是被冤枉的倒霉蛋,而她,温柔女侠,就是拯救对方的唯一希望。
这可比恋爱脑难搞多了。
但难搞也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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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为啥逮李莫愁,如今就为啥逮温柔。
灵秀在小寒山的十年都无忧无虑,是时候回报师门了。
“无量天尊,贫道真是命苦。”她喃喃,“要我选,我宁可和老方打架,也不想掺和这事。”
说起方巨侠,苏梦枕免不了询问:“方巨侠找过钟仪没有?”
钟灵秀点头,告诉他一个秘密:“幸存者告发,神通府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有个密室,里面有一具水晶棺。”
苏梦枕悚然动容:“莫非是——”
“对,就是夏晚衣。”钟灵秀也好奇过,夏晚衣究竟死了没有,如今谜底终于解开,伊人已逝,只是被方应看秘密藏起,并欺骗义父是坠崖。
众所周知,藏起尸体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尸体上藏着凶手的线索,剩下的十分之一二不可说。
她道:“他发现什么没告诉我,只是同我说,诸葛小花已经查明案情,方应看犯下大错,是他教导无方,等其他事情了结,就会带他离开京城。”
苏梦枕颔首:“一代巨侠,是非总是分明,就是不知道有桥集团如何,米苍穹身为内侍,不可能总领全局。”
“说是由他的弟子高小上代为打理。”钟灵秀感叹,“这汴京总是这样,有人走就有人来,势力一茬茬地换。你越是如日中天,我越怕你摔下来。”
苏梦枕笑了:“要说爬得高,谁比得上你。”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她耸耸肩,“但我会在摔下来之前飞升。”
苏梦枕不置可否,转回正题:“温柔的事,可有主意了?”
“好主意肯定没有,馊主意有一个。”
她支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但总不能看师妹跳进火坑。李莫愁再怎么说,武功比陆展元好得多,不怕她吃亏,温柔三脚猫功夫,都不够白愁飞一嘴啃,“我偷过这么多东西,再偷个人也不算啥。”
苏梦枕问:“几时去,我派人引开他们的人手。”
“等我算一卦。”钟灵秀掐指算算,“今天明天后天哪天——欸?”
等等,不对劲,再算一算,子时,丑时,寅时......她僵硬地扭头:“这会儿三更了没?”
“刚打过更。”苏梦枕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
“坏了坏了完了完了。”钟灵秀扑下床,飞快穿鞋,同时双手往脸上轻轻一合。
苏梦枕惊愕地发现,她的脸竟就这样变成了苏文秀的面容:“你的脸?”
“伤心箭的功能。”钟灵秀脱下褂子,裹上小灵的麻布粗袍,嘴里叼着红绳,含混地编头发,“不能大变,苏文秀刚刚好。”
伤心小箭和忍辱神功都能改变人的气场和容色。当然,不能大变,最多精神变憔悴,妩媚变英气,鼻梁变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