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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寇仲冒充神医到处给人扎针看病,靠得就是这个。
“我修行多年,自然有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赵佶笑道:“朕一心向道,国师可愿传授一二?”
钟灵秀抬眸:“这不过是道家常见的吐纳之法,官家想学自无不可,但自古强身健体之法数不胜数,贵在持之以恒,修行一两日并无效果。”
“无妨,请国师相授。”赵佶这么说可不是真的想学,他精明得很,既然对方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治病法门,自己何苦受修行的罪?他予她国师之位,无有不应,为的不就是一人得道,他也升天吗?
但不练是一回事,钟仪道行高深,她的吐纳之法必非凡品,拿到手总是好的。
钟灵秀也不和他斤斤计较:“可以,这门吐纳之法叫——”
她在脑海中迅速筛选,定格在遥远的恒山,作为江湖门派,恒山派除了佛经,能用来认字读书的只剩下武功,有好些养生之法,“八段锦。”
这门养生功法最早出现在南宋,明朝时期,民间已广为流传,她记得颇为清楚,直接口头复了一遍。
赵佶一个字都没记住,但不要紧,旁边早就有人备好纸笔,记下这门此方时间线上尚未出现的导引术。等记录完毕,呈给官家,赵佶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熟读道家典籍,挺识货,边看边点头,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试试。
“若无他事,在下就告退了。”钟灵秀道,“我不日将南下游历,归期不定。”
赵佶早就习惯高人云游,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京中无事倒也不妨,若有异兆,还望国师早日归来。”
“只要官家亲贤臣,远小人,便无需多虑。”她起身,裙袖无风而动,翩然若仙,“在朝在野,皆有辅佐紫微之星,就看官家能不能认出来了,告辞。”
不顾赵佶的挽留,她走出宫门,身形倏忽远去,仅仅数次眨眼,就掠出宫墙之外。
米苍穹轻不可闻地翕动鼻翼,似乎能闻到不属于人世的甘冽灵气。
“好武功。”他喃喃,“好武功啊。”
他并不甘心一辈子藏于宫廷,做个唯唯诺诺的老太监,他也想插手朝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此,他必须寻找一个合作伙伴,小侯爷方应看已经递来橄榄枝,并声称只要他加入,他们就是“有桥集团”了。
有桥是皇帝给他取的名字,其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米苍穹很看好小侯爷,方应看机灵聪明,武功天赋也高,且不同于他的义父方巨侠,身负巨侠之威,却无心权名,逍遥山水,他野心勃勃,志气不小。
若不是有钟仪,他早就答应了小侯爷的邀请,可踟蹰至今,青莲宫主也不曾对他另眼相看。
也是,她自己就有这般武功,又对官家有着莫大的影响,何必再寻一个合作者?
在一个势力里,没有位置比没有能力更可怕。
或许,该答应小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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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的基建能力十分难评。
短短半月,苦水铺打烂的半条街已修缮完毕,贫民经过分配,统一迁入新建的民居,虽然住得拥挤一些,但不透风不漏雨,远比过去的破烂草屋舒适许多。
青莲宫点名要的慈航庙也很快修建出了样子,主殿抬高,下有曲折的烟道,在旁边的厨房烧火,烟气就会顺着烟道涌入,完全是一个大炕。加上围墙厚实,蓄得住热气,贫苦百姓裹着破布稻草,蜷缩在墙角,竟也不至于冻死。
至于伙食,息红泪遵照钟仪的吩咐,以工代赈,让他们修理青莲宫周围的道路,清理积雪,铲走马粪,平整坑道,每日以米粮结算工费。
虽然不多,仅能熬些薄粥,可毕竟是一口饭,不知多少贫民,就因为这一口饭活了下来。
他们很快成为了青莲宫最虔诚的信众。
钟灵秀十分满意。
她对这个离谱的北宋已经没了脾气,不再想靖康耻怎么办,反正想也没用,就安安生生地能救一个是一个。等到哪天破碎虚空走人,那也曾经来过,不负努力一场。
汴京已经没什么可操心的。
她全权托付给息红泪,允诺如果她不在的时候,息红泪三人有想营救的人,可借自己的名义捞一把,毕竟赫连春水有后台,雷卷、沈边儿看起来就很像容易下狱的样子。
还有唐晚词、秦晚晴还在风尘里打滚的姐妹,红颜命薄,身不由己,出家避世不失为好选择。
不过。
“假如你们敢背叛我。”她冷漠道,“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息红泪斟酌问:“你要去哪里?如果有事,我们怎么联系你?”
“有什么事比修行要紧?天大的事,也都是小事。”
撂下这句轻飘飘的话,钟仪就消失了仙踪。
她去了哪里呢?
京郊,天泉山,玉峰塔。
没别的事,就想过来躺床上睡个觉。钟仪一直以修道人自居,常年辟谷,偶尔喝杯茶,也不睡觉,以冥想代替。这对道胎来说算不上负担,只是一种生活习惯,但能过,不代表过得自在。
幕天席地,连一张床都没有,这国师之尊,还不如黑-帮大小姐舒坦。
另一个原因是,年节将近,去年放了便宜大哥的鸽子,今年不能再咕咕了。
有一年算一年,过一年少一年。
他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点。
第231章 大小姐
苏文秀回家, 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隔壁的主人。
大约是因为忙碌,六分半堂在破板门铩羽, 死伤亦惨重,是金风细雨楼难得的机会。且今年, 苏梦枕的身体难得过得去, 虽然生病,却没有重得卧病不起。
他叫人以为他还是病得厉害,然后杀了六分半堂一个措手不及,从雷损手中抢走本属于迷天盟的三条街, 得到大江南北七个势力的投效,夺取了十二个水道、漕运的关隘。
然后, 货真价实地病倒了。
师无愧匆匆忙忙出去, 树大夫急急慌慌进来。
茶花煎药,杨无邪唉声叹气,花无错、古董、沃夫子在床边听他发号施令。
钟灵秀在榻上还阳卧, 越听越头疼, 这家伙能在冬天睡一个安稳觉,靠的是谁啊, 还不是她半夜三更潜过去, 悄悄给他输一缕坤卦真气。
她想他以为自己好起来了, 培养点战胜疾病的信心, 结果呢?
不安分的病人,一点不能惯。
她坐起身, 砰砰敲墙:“吵死了。”
隔壁的声音戛然而止, 皆毛发悚然。
“甭理她。”苏梦枕淡淡道, “继续。”
“不行。”她抗议, “再吵把你们都打一顿。”
树大夫不懂武功,总是被武林人士惊吓,反而习以为常,说公道话:“这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