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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的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没有告诉鲁妙子真相,只是说天长日久,不慎损毁,但没想到,哪怕灵气耗尽,残余的碎屑铸成宝剑,还能有这般神奇的效果。
且不知是不是她吸取了灵气之故,此剑天然与她亲近,握在掌中似融入骨血,再趁手不过。
“剑我很喜欢。”她略过话题,“但这名字——”
鲁妙子奇道:“我这名取得不贴切么?”
“贴切贴切。”但打架的时候不好介绍,试想想:阁下好,我的剑叫水月观音,你呢?她委婉道,“观音大士慈悲为怀,拿来做剑名怕不合适。”
鲁妙子遗憾道:“那叫什么好呢?”
“有首曲子叫《折杨柳》,又叫《杨柳枝》。”她说,“‘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杨柳本是天成自然之物,就叫杨柳枝好了。”
鲁妙子一想,观音三十三像,杨柳观音亦是其一,有何不可?
遂欣然道:“也好。”
钟灵秀这才松口气,将剑插回剑鞘,直接佩在腰侧。别说,这定制的尺寸就是完美,拔取都如意,分量也不轻不重,既不至于轻飘飘的没感觉,又不沉得坠腰带。
她大加褒扬:“不愧是天下第一巧匠,巧夺天工,我欠你一个人情。”
鲁妙子摆摆手:“你助我逃过祝玉妍追杀,又让她二十年不履江湖,让我过了生平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不过,小珣一心继承青雅的家业,不肯学我手艺。你既在江湖行走,可否替我多多留意,寻访一二合适的继承人。”
“要算命吗?”钟灵秀笑了,“第一次还你人情,第二次就要收面具了。”
鲁妙子佯恼:“这般斤斤计较,你可越来越不像慈航静斋的人了。”
“我现在是公孙秀,她的脾气是有些古怪。”她道,“怎么样,算不算?”
鲁妙子好奇:“算。”
“过一段时间,在你临死之前,你会遇见合适的继承人。”钟灵秀说的自然是徐子陵,两小孩儿就是和鲁妙子学过机关,后来才能打开杨公宝库。
鲁妙子不意她说得这般明白,诧异道:“慈航静斋代选天子,莫非真有预言之能?”
钟灵秀微笑。
慈航静斋能不能,难说,可她即便不知道剧情,凭借剑心通明和洞玄奇穴,亦有预感祸福的本事。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异能,说不好是武功,还是金手指。
反正挺灵的,路上捡过不少钱了。
第179章 选天子
陪鲁妙子喝两杯滋补的小甜水儿, 与商秀珣切磋过招,指点一下她的剑术,在飞马牧场盘桓了三天, 钟灵秀才带着新鲜出炉的传国玉玺离开,直奔雨蒙山帝踏峰。
惯例, 一边赶路, 一边在沿途的大城市补寄。
买书买布,买笔墨买特产,等到雨蒙山,她又成一个背着超大号竹篓的苦力了。
路过“家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的石牌匾,步入七重门, 门口悬挂着为游子点亮的灯笼。钟灵秀不禁驻足, 内心深处的记忆泛起涟漪,像一场淅淅沥沥的红雨。
她思念起恒山,思念起终南, 甚至有一会儿思念着金风细雨楼。
唉, 年少离家闯荡江湖,总看着前方的精彩, 蓦然回首时, 才发现离家已经很久, 有些想念。
钟灵秀摇摇头, 推门而入:“我回来了。”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慈航殿中做晚课的梵清惠亲自迎出门外, 瞧见她沉甸甸的背篓, 不由失笑:“每次都买这般多东西。”
“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钟灵秀道, “都是我的心意。”
梵清惠问:“路上都顺利么?”
“还成,中部不怎么乱,但过两年就不一定了。”她说,“杨广横征暴敛,官兵如匪,隋朝也就这两年的气数。”
梵清惠微微颔首:“进来说。”
钟灵秀丢下乱七八糟的行李,随她进殿入座。师妃暄点燃两边的烛台,端上热茶:“师叔喝茶。”
“几年不见,妃暄是大姑娘啦。”她打量着日渐美丽的师侄,笑道,“幸不辱命,我把你出山的信物带回来了。”
师妃暄抿唇一笑:“多谢师叔。”
她体贴地掩上门扉,让师姐妹单独说话。
钟灵秀取出怀中的木盒,打开交给梵清惠:“给。”
梵清惠拿起玉璧端详片刻,瞧不出什么名堂:“一会儿我拿去给师父瞧瞧。”
“师父身体还好吗?”
“就那样。”梵清惠叹道,“她心意已决,还是打算继续闭关。”
斋主的资质不算好,寿元亦不算多,她预感自己寿命不会超过十年,便下定决心卸任掌门之位,闭关冲击剑心通明,若是能成功,便一鼓作气坐死关。
她当然知道,自己其实没有突破的可能,只是慈航静斋弟子皆修天道,不求他物,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不成也就不成而已,能留下只言片语的感悟,也是为后来人探路。
人各有志,谁都不好相劝。
“我去看看她。”钟灵秀道,“是在后山么?”
梵清惠点点头:“我带你去,正好我们商量一下妃暄出山的事。”
她提起一盏灯笼,借着朦胧的月色往闭关处行去,虫鸣喧嚣,草径蜿蜒,师姐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
“秀心师姐哪儿去了?”
“去见两位故友,你知道的,王通和欧阳。”
“是为交流曲律,还是为天下大势?”
“两者皆有。”梵清惠忧心忡忡,“择选天子是春秋大事,岂可马虎?总要多多思量才好。”
钟灵秀陪叹一口气。
慈航静斋选择江山之主可没法翻历史书,全靠收取情报、分析调查、对谈国策,纯纯的参谋活儿。目下李子通起义,其他势力才刚刚登上历史舞台,未来晦暗不明,静斋内部其实还没有统一建议。
“你呢,这两年忙什么?”梵清惠问,“还在寻找石之轩的下落?”
钟灵秀含混道:“差不多吧。”
她不想说,梵清惠也不多问,两人来到闭关的静室,求见洞内的师傅。
“师傅,我回来了。”钟灵秀道,“你开门。”
洞内传来声响:“清惠已接任我的位置,有什么事你同她说,为师要一心闭关。”
“事关隋朝气数,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梵清惠道,“师傅,弟子已经三年没有见过您老人家了。”
“见不见面有什么要紧。”斋主道,“生前生后,我总在此处。”
梵清惠难得露出两分难过,转头看向师妹。
钟灵秀道:“师傅,我把新的玉玺带回来了。”
斋主不接话茬,轻声诵念经文。
二人又说些有的没的,却始终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