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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意义呢?

攻心为上,上官悠云知道这话未必真,但六分半堂肯定包围别院肯定属实,没必要说这样一戳就破的谎言,不由微微一震,担心起抱病的苏遮幕。

苏梦枕却不为所动,淡淡道:“雷堂主说这么多话,莫非已是黔驴技穷?”

雷动天冷哼:“我一片好心,怕你见不到苏楼主最后一面,你既然不领情,那也无甚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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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雷损在隔壁总部吗?”

钟灵秀吃了糕点,回屋换了身适合打闷棍的衣裳就想走,谁想就这么一时半刻的功夫,事情居然起了变化。

率兵包围天泉别院的霍董叫门,说雷总堂主请苏楼主出门一叙,化解本次干戈。

沃夫子说,苏楼主病重,不能出门,对方就笑道:“苏楼主不给总堂主面子,总堂主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不会同苏楼主计较,可风雨楼是否知道,这不仅是总堂主的意思,更是章相的意思?他老人家派了翰林学士蔡大人做中间人,苏楼主总不会连章相的面子都不给吧?”

谁都知道民不与官斗,苏遮幕混□□的平头百姓一个,怎么能和当朝宰相作对?

杀人诛心,沃夫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返回别院询问:“小姐,可有办法让楼主暂时苏醒一会儿?”

钟灵秀沉吟:“章相是章惇吗?”

杨无邪点头。

“蔡大人是谁?”

“蔡京。”杨无邪低声道,“他周旋在章、司马二人之间,颇得信任,只是行事肆无忌惮,贪污受贿无所不用,与我们并不对付。”

钟灵秀默默闭上眼睛。

风雨楼得罪了蔡京。

这个剧本拿得太正派了,不加入都对不起历史的良心。

“我去见他们。”

第150章 难念的经

通向天泉别院的山径上, 数百人乌泱泱地堵在路口。

最前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不见得俊美,不见得英武, 只是举手投足间有股威严,他就是雷损。而在雷损身边停着一驾马车, 帘子挽起, 露出里面富态白皙的书生脸孔。

两人正在客客气气地说话,忽然间前方严阵以待的队伍散开,走出来一个……身穿灰衣,脸蒙皂纱的少女。

雷损讶然:“是文文吗?苏楼主呢?”

“是雷总堂主啊, 许久不见,没想到今日再见,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钟灵秀开始说车轱辘话, “你说的苏楼主是指我叔叔吗如果叔叔知道你来见他一定很高兴可惜他现在不能来见你我也很意外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太可惜了虽然很想和你解释发生了什么但是说来话长……”

她气息悠长,一口气说十分钟的话也不必换气,说得这一箩筐废话愈发稀碎, 听得人昏昏欲睡。

雷损一开始还在想, 莫不是风雨楼出了事,这才派个黄毛丫头出面, 叽里咕噜尽说废话, 好拖延时间, 难道苏遮幕亲自去了天泉山?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异常, 苏文秀说话如念经,一声声催动真气, 惹得不少六分半堂的弟子目光涣散, 神游天外, 不知在想什么。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驱散, 紧张之意大为缓和。

他岂会放任这点小手段,当即一声呵斥:“够了!”

震喝犹如惊雷,顿时劈醒走神的众人,重新拉紧尖锐的肃杀。

他缓缓道:“苏遮幕在哪里?”

“总堂主是在问叔叔吗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要说到这里了话说昨天晚上叔叔喝了两杯热茶忽然觉得有点不好。”

雷损的呵斥有他三成内力,其实非同凡响,沃夫子就明显露出耳鸣的不适之色,但钟灵秀不动声色,甚至方才说话的这口气也没被打断,仍然衔接着上文不疾不徐地往下说,“我很紧张就忙着去找大夫但是突然下雨了马车坏了不好走只能先找木匠来修马车……”

《天华妙音功》虽然以音律为武器,但追究其本质,乃是用声音催动真气的法门。

钟灵秀学过《乾坤大挪移》,对真气的调用得心应手,又在蝙蝠岛自创出真气回响,能凭借声带的震动扩散真气,一层层声浪就如涨潮的海水,缓慢地淹没他们的听觉,影响脑部运作。

场中诸人中,除却雷损的武功深不可测,其余无一人内功胜过她,自不可避免地被她的声潮所影响,再度情不自禁地昏沉。

“苏小姐。”

雷损极其不悦,若非现场还有蔡京在,早就不假辞色,饶是有所保留,称呼也随之更改,再无初见的和蔼,“这是蔡大人,他有事同苏楼主商议。”

他加重语气,老实不客气道,“收起你的小花招,魔音摄魂之术,岂可对朝廷命官施展?”

蔡京本来在神游,一听什么摄魂术,当即大惊:“大胆!”

旁边的狗腿立刻跟上:“这等宵小手段,竟敢对朝廷命官——”

话没说完,剩下地全堵在了喉咙,他错愕地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大惊失色,无声惊叫,“我,我的喉咙,我中毒了!”

蔡京怒不可遏,沉下脸色问:“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习惯这么讲话这难道犯了什么王法吗?”钟灵秀平静道,“他太激动破音了有什么好稀奇的咳嗽两声试试呢?”

依旧是方才连续不断的气息,再度松弛下众人的神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在反复受到刺激又被平复后,大脑自然感觉疲累。

蔡京就觉得累了,微微眯起眼:“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狗腿突然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如释重负。

反倒是雷损不在说话,皱眉看向她的脸孔。

他的两次呵斥皆动用内力,照理说,即便没能震出内伤,也绝对能打断她的气息,可苏文秀依然不曾换气,不说话的时候,依然有无形的声浪递出,缓慢地推向他的耳骨。

小小年纪,竟然有了这般浑厚的内力?

匪夷所思。

蔡京似无所觉,慢条斯理地开口:“苏遮幕在哪里?”

“叔叔重病在床,昏迷不醒,意识不清,怕是无法前来。”钟灵秀说累了,懒得再演唐僧,缓缓睁开眼睫,注视着蔡京的双眼,不疾不徐道,“蔡大人车马劳顿,想必已精、疲、力、竭,不妨改、日、再、来。”

精疲力竭。

改日再来。

这两句话她又用上《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货真价实地操控起了蔡京的神智。

他有一点内功底子,但不多,思绪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也是无奈之举。

出门前,沃夫子再三强调,虽然蔡京不是个好东西,但绝对不能得罪他,金风细雨楼毕竟是□□,固然也有一二朝官为后台,可与官府的人正面起冲突,谁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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