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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秀拍拍荷包,“我有十两银子,足够路上花销。”

掌门不想多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是。”

转过身,风拂动密林,掩住两大一小的身形,她摆摆手,再次走向了江湖。

此时此刻,剧情进展到何处了呢? W?a?n?g?阯?F?a?布?页??????ǔ???ε?n???〇????5???????м

不知道。

在暗无天日的古墓待得太久,失去对年月日的感知,钟灵秀连自个儿岁数都拿不准,甭说其他。

是以,入江湖第一件事,住宿打尖,探听江湖各路消息。

陕西离金国不远,相关消息不少,大热门是赵王府召集各路豪杰,不少江湖知名人士纷纷前往,什么西藏密宗高人灵智上人,千手人屠彭连虎,长白山梁子翁,全是过去颇为耳熟的反派名字。

钟灵秀稍加回忆,大约猜出了时间,恐怕就是穆念慈比武招亲,和杨康结识之前。

射雕的剧情极其扎实丰富,一波三折,但其实重要的大事极为集中,就发生在短短数月内。换言之,她此时此刻赶往张家口,有极大的概率遇见郭靖黄蓉的初相识。

又或是前往中都,走得慢些,估计正好赶上赵王府大戏。

但杨康的曲折故事太难插手,他已经认贼作父二十多年,生恩养恩,国仇家恨,绝非外人可插手改变。且比起一个陌生人,相处多年的李莫愁更为要紧。

她决定还是遵照原计划,先去浙江。

陆展元在嘉兴,那里最有可能堵到李莫愁。

钟灵秀盘算行程,干脆不过夜,购置两壶干净的酒水就出发。

一路往东,一路探听消息。

结果令人欣慰,没人说起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美貌的道姑,赤练仙子查无此人。

看来,李莫愁是藏了起来,躲着偷偷练五毒神掌,还没来得及闯荡江湖。

钟灵秀怀抱着美好希望,奋力赶往江南。

越往南,天越暖……才怪嘞。

北方大雪茫茫,江南湿冷交加。

十一月初,钟灵秀到达江南,被浙江的湿冷裹挟,若非她已将九阴真经修炼至最高,寒暑不侵,怕是难熬至极。

她不想在此地多留,早早遣人打听陆家庄,寻问陆展元的去向。

不巧,陆展元上半年就远游去了,行踪未知,反正没回家。

真是让人难以安心的消息。

但古代车马这般慢,消息又不灵通,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李莫愁,无异于大海捞针。

钟灵秀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只能暂且住下,看看春节陆展元回不回来。

来都来了,去醉仙楼吃顿饭吧。

她身上有土匪赞助的十六两银子,这年头,落草为寇的人也不容易。

醉仙楼名气大,席面也贵,好点儿的菜就要二两银子一桌。

钟灵秀只吃个氛围,不点席面,只要了两菜一汤。

一道鱼,一盘南湖菱,一道莼菜羹。

鱼是南湖里的鱼,胜在新鲜,清蒸后也保留原有的味道,还算不错,菱角是秋日采摘下来的,储存得当,味道也还凑合,莼菜羹非常大路,不难吃也不好吃。

她挑挑拣拣,吃得十分认真,甚至一度萌发念头,反正离得近,要不要去桃花岛看看,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怎么才能吃桌好菜。

饭毕,掏一两二钱付费。

来都来了,再去烟雨楼观光一下。

今天,这个传说中的比武之地十分清净,小雪茫茫,湖心分外幽静。

她登上烟雨楼,望向波光粼粼的南湖,心生触动,掏出路边四两银子买的竹笛,吹了一曲《雨碎江南》。

原是哀怨缠绵的曲调,可她昔年跟刘正风学乐律,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刻吹一曲,今心想事成,何来怨愁,自是绵绵温存的柔情。

曲音在青石板上徘徊,正要飞回天际,忽见浪潮滔滔,汹涌的涛声盖过了雨帘的淅淅沥沥,霎时间,南湖的水声奔流,令人如至海边,闻东海之惊声。

钟灵秀:“……”

哪来的神经病??想吹箫不能等我吹完吗??

她十分不礼貌地在肚子里骂了句脏话,不再压抑气息,经脉中内力涌动,化作铺天盖地的月光流泻而出。

潮音汹涌,雨声缠绵,在风平浪静的雪天厮杀起来。

第71章 桃花岛

萧声如浪潮, 自是东邪黄药师。

钟灵秀猜出他的身份,有心试一试自己的本事,按住笛孔, 内力灌入气流,悠悠传遍南湖。

两首曲子同时响起, 比试的就不仅是内力, 更是进退厮杀的时机。简单来说,碧海潮生曲呜咽拍来,就不好以同样的低音回敬,萧的低沉远胜竹笛, 竹笛的优势是清脆响亮,要化作一叶扁舟乘风而起, 压过浪潮, 使潮声退去,明月重升。

这考验双方的气息、乐律、机变,当然还有内力的高深。

钟灵秀从前以乐声自娱, 不曾与人较过高下, 最开始温吞了两分,一旦熟悉这个方式, 立即反击, 力争上游。

湖面似被两股风推搡, 在湖面上形成奇异的波纹, 恍惚间叫人以为到了海宁,瞧见钱塘江的涨潮。

双方棋逢对手, 难分上下, 一曲却要终了。

钟灵秀听着五绝的称号长大, 情怀犹在, 没有咄咄逼人,曲终音散。

她干脆利索地收手,黄药师意犹未尽又疑窦满腹,自王重阳死后,他一直在桃花岛闭关练功,总以为老毒物、老乞丐都未必是对手,却没想到今日在嘉兴一行,竟然遇见一个内功深厚的神秘人。

嘉兴离桃花岛这样近,女儿黄蓉前些日子又离家出走,他总要见一见,分出个是友是敌。

然而,他掠身落在烟雨楼,只看见三个游客。

两个中年书生,年老失意,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身着碧绿道袍,头戴风帽,腰间佩着短剑和竹笛,肤色苍白得不像活人,更似山中走出的姑射神人。

黄药师走到她面前,依旧不闻其息,难听心声,立刻知道她是一个绝顶高手。

“阁下自何而来,要往何处去?”他直截了当地发问。

“从陕西来,寻我一位同门。”钟灵秀真心实意地打听,“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可能做道姑打扮,样貌很美,武功也不错?”

黄药师思忖片刻,摇头:“不曾见。”

他也打听:“你可曾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聪明也顽皮,功夫不错。”

钟灵秀遗憾地摇头,她没碰见黄蓉。

但同样是找人,两人同病相怜,多少驱散了方才的火药味。她拱手见礼:“贫道姓钟,古墓派传人,阁下是桃花岛主人,东邪黄药师,对不对?”

“不错。”黄药师不屑说场面话,“古墓派我倒是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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