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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便以为她也一样,别有一番可怜可爱。
钟灵秀没再说什么,按住他的肩膀:“你同我一道去。”
无忌只觉她掌心传来一股热流,驱散了纠缠五脏的阴冷,他好像没那么疼了,紧缩的肩膀舒展开来。再一转眼,人就在紫霄宫外,往后院的静室去。
张三丰已经听见脚步声,推开门扉,欣慰道:“回来了?武功似又精进许多。”
钟灵秀躬身拜倒:“不孝徒儿一去多年,劳累师父记挂。”
“无妨,此事原怪不得你。”张三丰以为她是躲避杨逍的纠缠,自不会责备,“关于无忌的事……”
“几位师兄都对我说了,正要和师父禀告。”钟灵秀将张无忌推入房中,掩起房门,“我这次去往昆仑,其实是寻九阳真经去了。”
张三丰讶然:“九阳真经?”
“昔年何足道到访少林,为尹克西传话,他是昆仑弟子,向来在西域走动,十有八-九是在昆仑附近遇见他的。”切身体验一番,钟灵秀才知老前辈的书为何家喻户晓,处处都有线索伏笔,“他曾对觉远大师说‘经在油中’,我想彼时身边如果有油罐等物,何足道不会不翻找一番,他自个儿都想不明白,肯定有些缘故。”
她盘坐蒲团,不紧不慢讲述编好的故事,“我到了昆仑,那边的人说话与中原略有不同,也不产油,我就想,也许油不是油,是盐也说不定,便在周边寻找盐碱地,花费好些日子却一无所获,后来遇上寒冬暴雪,不得不寻一处温暖谷底暂避,因此发现一头白猿,腹有外疮,伤痛难治,我替它割下脓疮,方知是外物所致。”
张三丰顿时动容:“莫非——”
他看向张无忌的眼神难掩激动,“你已经……”
“是,师父,经在猿中,我已寻到《九阳真经》。”钟灵秀取出经书,恭敬地呈上,“无忌为阴毒掌力所伤,只要修炼九阳真经便可痊愈。只是经文艰涩,他怕是要花些日子才能领悟,在此之前,就由弟子为他疗伤。”
张三丰泪光盈然,情不自禁道:“好好,无忌,你有救了。”
他慈爱地抚摸着张无忌的头,又看向自己的弟子,迟疑一刹,还是推回经文,“你千辛万苦寻回经书,能教无忌已然足矣。”
“武功若不能发扬光大,不过残书一卷。”钟灵秀道,“之后传与何人,还要师父示下。”
她看了张无忌一眼,斟酌道,“关于无忌的事,我在外头也听说了,五哥五嫂已殁,想找屠龙刀和谢逊的人却不会善罢甘休,他还小,如何应对得了层出不穷的阴谋算计。”
第53章 避难
张无忌年仅十二, 还是个小朋友,却要承受江湖诸多成年人的谋划算计,着实谈不上公道。他即便不是武当弟子, 钟灵秀若有能力,也要插手帮一帮。
“那日无忌受伤, 不少人亲眼见闻, 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对外声称他伤重不治,已经去世了,也好让这孩子清清静静长大。”她建议, “他既然对医术感兴趣,我就带他去找大夫, 一边练功疗伤, 一边学点本事。”
张三丰本就怜惜张无忌父母双亡,想着这两年络绎不绝的打探,不免心动:“无忌, 你可愿意?”
无忌道:“太师父, 孩儿听您吩咐。”
张三丰心道,假使无忌一日以翠山之子的身份生活, 必然免不了被惦记, 这回身中玄冥神掌, 险些丧命, 下回若是更难对付的奇毒奇伤,又当奈何?
大丈夫固然顶天立地, 可他一个孩儿何苦受罪, 隐姓埋名藏起来过些安稳日子有何不可。
故而颔首:“也是个办法, 不能让孩子一直提心吊胆过活。”
“那我就与诸师兄商量一个口径。”钟灵秀拍拍张无忌的肩膀, “你同太师父说会儿话,明日到我那边去,我为你疗伤。”
无忌十分感激:“多谢师姑救命之恩。”
“自家人不必客套。”
钟灵秀内力深厚,连续赶路三月也不累,决定一口气解决麻烦,又跑回去找宋远桥等人商议,他们都支持张无忌暂避锋芒,省得再遭祸事。
办妥已近黄昏,钟灵秀终于得闲,回到屋中沐浴更衣,略作休息。
武当的床是硬板床,一样难睡,胜在被褥干净,帐幔整洁,没有虱子污垢,能够放心地散开发髻,摊平四肢,安稳地睡上一夜。
日出时分,身体跟随天地一道苏醒。
洗脸刷牙喝茶,翻出压箱底的棉布裁剪,绣花针略有些锈,研磨穿线。
是的,回家第一件事,缝新衣裳。
道袍门派有的是,挑件差不多尺寸的即可,但整个武当山只有她一个女孩儿,内衣内裤要自己缝,月事带也要自己亲手做。
钟灵秀在昆仑山当野人,衣服鞋袜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手艺不曾生疏,很快缝制好贴身衣物,下水洗一遍,晾到屋后晒干。
案头蒙着一方青布,她一时记不起放了什么,揭开一瞧顿时失笑。
这竟是当初杨逍送来的古琴。
想来宋远桥他们既觉不妥,不该与魔教之人牵连,又不好处置她的私人物件,只能任之蒙尘。
琴是好琴呢。
钟灵秀拂去尘埃,调试琴弦,坐在窗前奏了曲《清心普善咒》。
平和的乐声回荡在香烟袅袅的道家宫殿,平添几分出尘气。
可惜,武当是江湖名门,并不能真正超脱世俗,张无忌已回归中土,今后的喧嚣怕不会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曲收香烬。
钟灵秀蒙好盖布,出门用早膳。
三鲜包子,清粥酱菜,卤过的豆腐干,清淡中带着熟悉的口味,人间烟火的味道。
肠胃温顺地匍匐,传出满意的信号。
饱食一顿后,如同从前一样与诸位师兄们较量,她气完神足,剑法精妙,除非张三丰亲自出马,否则无甚可说,枯燥地全胜。
无忌被病痛困扰两年,昨夜才得安枕,睡到日上三竿才慌忙起身。
钟灵秀热身完毕,刚好为他运功疗伤,驱散寒毒。
“我们过两日就要下山去了。”她关照道,“你自个儿收拾一下行李,吃穿用都带妥。”
张无忌在武当住了两年,早已将此处当做家,心中着实不舍,可想到自己留在山上只会为亲长增添困扰,还是强忍情绪应下,回去收拾行李。
他拿着母亲留下的木钗,又留下父亲的铁笔,还有义父做的玩具,一件件妥帖收起。今后他孤身在外,有这些信物陪伴身边,就好似他们仍在身边。
两日转瞬即过。
钟灵秀背着收好的包袱,骑走了武当的两头驴子。
正值春夏,湖北一代风景甚是美丽,张无忌离家时还有两三愁绪,渐渐的沉浸于美景之中,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