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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碍我,我不碍你,秩序井然又奇妙和谐,是现代社会难以想象之景。

钟灵秀不禁慨然,人生际遇真是有舍有得。

从前衣食无忧,交通便利,寄生于庞大的钢铁丛林,如今茹毛饮血,餐风饮露,却在此奇境有此奇遇。

她何其幸运,竟然都感受过,都经历过。

这大概就是“穿越”的意义吧。

三千世界,三千人生。

真是太幸运了。

她摸摸身边眷恋的藏羚羊,盘膝趺坐,开始修炼九阳真经。

武当九阳打过基础,第 一卷轻轻松松完成。

第 二卷略有深奥,可她已参悟阴阳调和的道理,一样水到渠成。第三、四卷就要艰涩得多,有关于人体功能的猜想与尝试,也时常谈论佛道,亦有思考天地万物存在合理的哲学迷思。

钟灵秀通读一遍,剔除作者也不曾参透的哲学思考,专注于武功和医学部分。

武功练到一定境界,即便不通医理,对人体的了解也不会少到哪儿去,斗酒僧藏身少林,不仅精通诸多外伤疗法,亦提出不少治疗内伤的理论。

譬如其中关于心脏一节,提出先天性缺陷该如何疗养,以内力恢复心脏功能,还有对全身骨骼的掌控,如何卸掉关节再接回去,达成缩骨的效果,看得她一愣一愣,大呼厉害。

武功真万能。

喜欢练武,沉迷练武。

钟灵秀越看越沉浸,竟然没发现冬天已不知不觉过去,春天来了。

谷底野花开遍,动物们先后离开,它们要忙着迁徙、捕猎、求偶、交-配、生育……被本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钟灵秀没走,重新休整了自己的住所。

采集草叶编成软垫,下陷阱捕猎,溪流恢复了水量,时常有鱼虾可吃。

野菜遍地都是,挖了煮汤,摘点蘑菇炖鱼也可口,唯一痛苦的是干粮吃尽,没有米面吃,但忍忍无妨。

她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练功了。

真气充盈经脉,五脏气血旺盛,头发和指甲生长极快,过段时间就要修剪,精神奇佳,小睡一会儿就自然醒来,一点儿不困不累。

没有钟表,不觉冷热,有时潜心练功,瞧不见日出月落,时间的概念愈发模糊。

慢慢的,她只对“年”有概念了。

动物们陆续前来过冬,就是冬季到了,睁眼发现它们已然离去,那就是春天已复还。

脑海中不是不曾闪过“这样会不会错过剧情”的担忧,但比起参与剧情节点,她还是觉得提升自我更为重要。

阴谋诡计永不断绝,没有这一茬,还有下一茬,比韭菜都容易长,唯有掌握绝对的力量,才能一力破万法,书写自己想要的结局。

遂不再多想,潜心修炼。

某一日,约莫是秋冬,山顶已有银雪。

钟灵秀自漫长的入定中醒来,丹田真气浩如烟海,蒸腾不绝,身体微微发热,四肢轻盈,已练成九阳内功。

太不容易了。

太奇妙了。

她缓缓吐出口气,检查周身的物品。

经书包好,塞回挎包携带,以后还要给张无忌练。铁锅质量不佳,已经烧出一个大破洞,不能再用,姑且舍弃,拂尘脏兮兮的,凑合继续使。

短剑、竹笛、盐包带好,挨个摸过小动物的头。

第一年依偎她的藏羚羊已经当母亲了,生孩子的时候还挤过羊奶,撸之。

“我走啦。”她抚摸它的背,“江湖不见。”

母羊舔舔她的手指。

钟灵秀把剩余的柴火码在火堆边,转身离开了这里。

山外风雪重,她已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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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昆仑山上。

他的武功比数年前又有精进,可只要想到自己年近不惑的岁数,竟然输给一个十八岁少女,从前的自负便少了一半。然而,骄矜易散,心绪却难平静。

此前他千里迢迢遣人送礼去武当,说不好是出于何种心态,但做都做了,也就静待结果。

万万没想到,礼物送到,她只留了一把古琴,其余全都送到抗元义军手中。

若无他意,何必留琴,若真有意,为何又拂他脸面?

杨逍左思右想,心中极不是滋味。

但不久后,她销声匿迹,江湖几无人提及武当女侠,杨逍多方打听也无所得,失望之余,忽而意识到自己竟为一女子心绪不宁数年,有违大丈夫本色,实在不该。

遂回到昆仑坐忘峰,决意舍下这段孽债。

然而,愈想忘,愈忘不了。

她这般美貌,又有这般武功,任何一个男人都难免生爱慕,偏又求不得,孰能相忘?

心绪难静,干脆出来走走,冬日寒风凛冽,正好清醒。

远远的,听闻一些人声喧嚣。

坐忘峰离昆仑派极近,他常在此居住,也有扼制正派人士刺探光明顶之意,当下施展轻功掠去,仔细探听。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家伙,指着地上的女子说什么这是家中逃妾,特来追回,不意听见阁下清音,如闻仙乐,正好在下也略通音律,不妨随他回去休整一二,也好讨教。

地上的女子衣衫褴褛,哭喊着说自己去岁元宵被拐子掳走,转卖到此地,不是什么逃妾,她想回家。

于是,背对他的灰衣女子将其扶起,好言相劝:“铁琴先生,强扭的瓜不甜,你已有一妻二妾,何必强人所难。”

她似乎听见了动静,微微扭过头,乌黑的长发被寒风吹扬,露出霜雪似的面容。

杨逍骤然一惊。

第52章 归途

风刀霜剑, 冰雪沁人。

冬季的昆仑素来与中原隔绝,杨逍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处再见到她。

只见她身着灰色粗布袍, 边缘已磨损,鞋袜不知怎的丢失了, 踩着一双草茎编成的薄履, 长发过腰,松松散散地披散在后背,风雪吹来,落到她发间肩头, 竟然如触无物,瞬间消散, 若非早就认识她, 简直要疑心雪山精怪。

杨逍缓步上前,淡淡道:“你竟然还活着。”

“你听说我死了?”钟灵秀颇为奇怪,“谁说的?”

何太冲看看她, 再看看杨逍, 眼底闪过狐疑:“阁下是?”

同在昆仑,何太冲的事杨逍亦有耳闻, 不屑与之搭话:“你来这里找屠龙刀?”

钟灵秀微蹙眉头, 好端端地说什么屠龙刀, 难道……她望向何太冲, 征询道:“铁琴先生,请问武当派的张翠山近日可曾露面?”

“姑娘在深山也听说了?”何太冲纳了三房小妾, 爱色如命, 无有不答, “不错, 张五侠两年前现世,只是不见谢逊下落,唉,他错娶邪教妖女,竟为此丧命,实在令人唏嘘。”

他一边感慨,一边留意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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