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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左右互搏,可两边都是辟邪剑法,稍有疏忽就会被伤到要害。

岳不群练习辟邪剑法的时间不足三月,也无与人交手的经验,在她的双重夹击下左右支绌,转攻为守。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且战且退片刻,很快发现她招式中的破绽。

左路的攻击太过生涩,只能与右手的剑法打配合,遂递出长剑,任由她的丝线缠住自己的剑身,而后扭动手腕,磅礴的紫霞真气向外激发,想震碎碍事的丝线。

钟灵秀看穿了他的意图,左手翻覆,令丝线蜿蜒落在剑身,借长剑覆盖的力量游颤而上,靠近的瞬间扬起。

丝线被紫霞真气粉碎,绣花针却不偏不倚,刚好刺向他右臂内侧的麻筋。

不愧是东方不败严选的武器,绣花针将辟邪剑法的鬼魅发挥得淋漓尽致,以岳不群的老道竟也阻挡不及,手臂一麻,长剑即可脱手。

钟灵秀纵身而去,岳不群眼神一变,脚尖一勾,佯装要踢起落在地上的剑,实则掌风偏转,看似接剑,实则出招,严严实实地拍向了她的胸口。

同一时间,长剑刺穿了他的左掌,卡在指骨之间不得动弹。

“噗。”钟灵秀胸口剧痛,既像是肋骨断裂刺入肺部,又像心脏破裂,疼得她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这就更疼了。

她咬牙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此时万不能顾及伤势,一旦惜命,自己就输定了。

“岳掌门好狠的手段。”她每说一句话,胸口就火辣辣地抽痛,真气不受控制地窜动,气息不稳,“人人说最毒妇人心,又说,无毒不丈夫,你……不男不女……毒上加毒……”

岳不群脸色大变。

他忌讳被人察觉练了辟邪剑法,除却来路不正,且怕为左冷禅所忌惮外,就是想维护男人的尊严。钟灵秀说的“不男不女”四个字,无疑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人一旦怒极,必然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钟灵秀抬起左手,指间倏然出现两枚长针,狠狠射向他的双眼。

这一刻,岳不群左掌被剑刺穿,剑刃卡住骨头,一时脱身不得,右手固然有空,却碍于距离太近,来不及逐一接下,只能如同普通人受袭一般举起右臂挡住脸部,让手臂代替眼睛吃下这记偷袭——他已经认出这两枚针的来历,就是他偷袭定闲、定逸两位师太的暗器,上面无毒,最多被刺入经脉,导致右臂重伤而已。

钟灵秀期待的就是他扭头的瞬息。

她立即松开右掌,运起全身内力拍出,狠狠击向他的心口。

天长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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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早就开始练,水平却始终一般的掌法。

平日里,这么粗疏的水准怎么可能打中岳不群,但时机实在太好了。

他左手不能动,右臂格挡时必然向左侧身,左边的心脏便如同送上门一般,毫无悬念地被她击中。

“噗。”岳不群心脏受此重击,真气瞬间走岔,喷出一口鲜血。

他面目狰狞地抬起手掌,想拍向她的天灵盖,却又惜命,强忍住杀她的冲动,立刻坐下调息。

钟灵秀却已经支撑不住了。

全付内力拍出,丹田空空如也,再也控制不住如此严重的伤势。所有的感官都叫嚣着疼痛,肾上腺素一点儿没起作用,经脉刺痛,五脏六腑错位,恨不得马上挂掉。

也不知道死了算不算修炼成功……好痛……金手指没有说明书就麻烦……啊好痛上止痛泵啊啊啊……

热泪滚落,滑进嘴角和铁锈味交织,她想“呸”出去,结果反倒咽进了肚子。

落雪很美。

细碎晶莹的冰珠子,铅灰色的天空。

她睁大眼睛,思绪在“我还可以救一救”和“是不是要END结算了”之间反复横跳。

度秒如年。

第31章 苟住了

雪花飞舞, 盘旋于灰影层叠的天空。

钟灵秀正在等死亡结算,忽而听见耳畔一阵阵呼唤,还抱起她的上身, 轻轻拍打她的脸孔。

“师妹,仪秀师妹?”

好像是令狐冲的声音?她眼睫抖动, 艰难地撑开眼皮, 真的是他,那还可以救一下!

钟灵秀聚焦视线,传递坚定的眼神,期盼他看在往日共患难的份上捞一捞。

“师妹。”令狐冲看她气若游丝, 心急如焚,不住问, “药呢?”

“冲哥, 在这儿。”盈盈比他心细,瞧见她腰间系着荷包,解开取出两个药瓶, 上头贴有纸条, 一个写内服,一个写外用, 不由欣喜地倒出白云熊胆丸给她喂下, “仪秀姑娘, 快张嘴。”

钟灵秀使出吃奶的劲儿吞下药丸。

令狐冲握住她的手腕, 传去一道真气护住她的心脉,正想扶她坐正, 替她输送真气, 又听盈盈轻声道:“冲哥, 你师父他……”

他心头一跳, 豁然扭头看向岳不群。

这位华山派的掌门坐在积雪中,视线牢牢锁定在他们破开的雪人堆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头发出“喝喝”的怪异声响:“令狐冲,你——噗——”

他目眦欲裂,嘴角溢出鲜血,似乎想呵斥什么,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下文。

岳不群死了。

惊怒交织之下,真气走岔,护不住他残碎的心脉,当场暴毙。

“师父。”令狐冲悲痛欲绝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过去扶住他,但肩头微微一沉,被人压住。他吃惊地转过身,看见宁中则温暖的手背:“师娘?”

宁中则问:“你都听到了?”

他嘴唇翕动,不知如何回答。

宁中则也不需要他回答,长叹口气,神容瞬时苍老:“这是华山家丑,你若还顾念我们的养育之恩,就起誓绝不告诉其他人,也约束这位任姑娘三缄其口。”

“弟子发誓,绝不外传今日之事。”令狐冲悲痛至极,“师娘,你可千万、千万保重身体。”

任盈盈也道:“冲哥不让我说,我一字都不会对外人提及。”

宁中则颔首,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钟灵秀,道:“你将她送回少林,我要去弄明白你师父之前的事,倘若……”她细不可闻地呢喃了什么,没有再说,“我自会还你公道。”

令狐冲感激无比:“弟子从前桀骜叛逆,惹师父师娘生气,你们打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是没听见此前的对话,亦知关乎辟邪剑法的隐情多半为真,可师父将他抚养长大,养育教导之恩不是作假,实不能怨恨,低声道:“您还认我是华山弟子就够了。”

宁中则不禁动容,叹了两声,表情缓和:“好孩子,难为你了。”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钟灵秀已经晕死过去,便道:“去吧。”

“是。”

令狐冲抱起钟灵秀,定定看了师娘一眼,不再迟疑,拔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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