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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豆大的雨珠持续摔落,天色渐渐黑了,远处的雷鸣正在靠近,蓝白的闪电划破天际。
钟灵秀从包袱里掏出肉馒头,穿在匕首上烤一烤。
念头转回。
以她目前的武功层次,最多熟记快刀的套路,娴熟地应对招架,想找出快刀的破绽并破解,难如登天。最好的办法就是救下令狐冲离开,回恒山找定闲师太,向她演示飞沙走石十三式,请她找出破解之法,自己再勤加练习,熟练后再找到田伯光报仇。
这是最合理、最谨慎、最负责任的做法。
可惜,也是钟灵秀的大保底。
耐心等待、伺机而动、三思后行什么的,现代社会都做腻了。她希望田伯光的恶行中断在自己找上门的那一刻,再也不要有下一个受害者。
为常人所不能之事,才不辜负重活一次。
不过,如果这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她是不是做的太保守了?
恒山心法注重防守,可现在一昧防守已经不能达成目的。
馒头发出焦甜的美妙香气。
钟灵秀吹吹凉,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咬一口。
很香。
令狐冲咂咂嘴,笑道:“田兄,还有酒没有?”
田伯光扔过来一个酒坛,他抓起就喝,半点不担心里头有迷药,饱了就随地一躺,闭眼聆听滂沱雨声,瞧着哪里像阶下囚,潇洒惬意得很。
“令狐冲,你武功不高,为人却投我脾性。”田伯光道,“若你能发誓不介入我和小尼姑的恩怨,我便放你离去,你意下如何?”
令狐冲立时坐直,正色道:“多谢田兄美意,此事万万不能。”
田伯光哼道:“你用情至深,人家可未必领情,恒山派的人知道你二人的私情,岂能放过你?”
“我不仅为了师妹,也是为了田兄。”令狐冲喝口酒,感叹道,“你为人豪爽痛快,偏行下流之事,我心里着实替田兄可惜,不忍你一错再错。”
“你不懂是不知道小娘子的好处。”田伯光笑道,“男人爱色,天经地义。”
第19章 雨夜动刀剑
雨声更大了,洋洋洒洒自天际泼落,欲清洗人间一场。
钟灵秀抬起眼睫,摸出酒水摊买的浊酒,微酸的酒液滑入喉咙,泛出淡淡的米香。她轻轻握住冰凉的剑柄:“杀人偿命,也是天经地义。”
田伯光哈哈大笑:“你想拦我,还有那么几分可能,想要杀我,与天方夜谭何异?”
“我也是这么想的。”钟灵秀慢慢道,“直到刚才我都是这么想的。”
杀田伯光还早,拦住他就算成功。她这么为自己定下目标,于是每当力有不逮就心安理得地撤退。
然而。
没有非此不可的决心,怎么能杀得了武功比自己更高的人呢?是不是应该再大胆一点,再放开一点,看看她究竟能把他、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今天是难得的好机会,有些细节曾被忽视,或许叠加起来,就能调整命运的天平。
那就试试出剑吧。
钟灵秀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雀跃,身形高高跃起,万花剑法好似桃花缤纷,一剑在横梁,一剑在茅草顶,真气激发剑刃的锐利,迎接暴雨的降临。雨珠随着狂风灌入屋中,卷起枯枝残叶,吹灭篝火余烬。
令狐冲冷不丁被雷雨浇头,懵逼地抹了一把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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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仪秀师妹不会疯了吧?明明她自己说的,在这种天气打起来掀翻屋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给雨淋湿才怪。就算有武功在身,他们的内力也远不如田伯光浑厚,占不到便宜。
“令狐冲!”钟灵秀没有解释的意思,催促道,“还不走?”
令狐冲咬咬牙,虽然还不知道她为何这般做,可事已至此追问无用,还是抓紧机会脱身,冲开被点的穴道,尽快恢复才是。
他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捆住,无法正常行走,干脆就地翻了两个跟头滚到一边。
钟灵秀掷出匕首,丢到他脚边,反手撩剑挡住田伯光的刀。
他冷哼一声,没有和令狐冲为难的意思,全付心神都落在她身上。
令狐冲立即拿起匕首割断绳索,箭步藏到庙宇残破的神像背后,盘膝催动真气。田伯光点了他后脊处的大穴,四肢可勉强活动,然则一旦运行内功,外来的真气与己身功力纠缠,伤及五脏,即刻晕眩瘫软。
他屏气凝神,暗暗冲刺,耳畔的打斗声也愈发急促。
轰!
粗壮的闪电劈落,雷鸣震耳欲聋,不知不觉,雷电已这样靠近他们的位置。
令狐冲分不清此时是傍晚抑或是入夜,天际漆黑如墨,唯有闪电劈开方露一丝惨白。大雨倾盆而下,树叶狂舞,大大阻碍了他的视野。
他看见田伯光一刀比一刀快的残影,雨珠被他横劈飞溅,暗器般飞向腐朽的柱子,摧枯拉朽似的倒塌下去,不由心惊肉跳:原来这淫贼一直保留实力,从未拿出过真本事。
这下可遭了,仪秀师妹习武时日尚浅,绝不是他对手。他忧心如焚,真气一时岔气,五脏如被刀搅,差点痛得翻倒在地,遂不敢再分心,全心推血过宫。
狂风骤雨,雷鸣电闪,二人的兵刃交接声依旧清晰如在耳畔。
快如风的是田伯光的刀,一刀横劈而去,雨水被齐齐扫荡,拨出一片圆弧状的水纹。轻如柳的是钟灵秀的剑,长剑恰似春柳,柔中藏劲力,雨珠触碰到剑身就被弹开,晶莹地跌落泥坑。
令狐冲眼睫抖动,不断分析战况:师妹的剑略逊一筹,声音越来越慢,带出的水声越来越杂乱,田伯光的刀还是这么快,且一刀比一刀迅疾,劲风扫过,瓦片噼里啪啦往下坠落。
咚!
他听见一声闷响,瞬时仰头四顾。
钟灵秀跌落在腐朽的墙角,左手捂着胸口,风中传来淡淡的铁锈味。
“师妹?!”他强撑着剧痛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扶她。
“我没事。”钟灵秀咬紧牙关,“别管我,我还可以。”
她习惯了守,抢攻难免顾此失彼,不如此前周全,冷不丁就被他逮到大破绽,一刀披在胸前。不过问题不大,躯干是人体要害,动手前她就把铁盒塞在了怀里,这会儿起了大作用,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只是皮肉伤而已。
虽然很痛,但这恰恰是她想要的。
没有大佬穿剑,没有武功秘籍,对于她来说,唯有生死关头才可能突破瓶颈,击败比自己更强的人。
血在流,五指间黏腻腻的,可钟灵秀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肾上腺素屏蔽了痛楚,让她重新站起身。
雨水冲刷手掌,她轻轻呼气、吐气,真气流过胸腔,促使崩裂的血管收缩,加快止血的速度。顺便感受肋骨和脏腑,肋间微微疼痛,也许有骨裂,脏器没有明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