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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变故,需要各派尽量调查。
左冷禅是五岳剑派的盟主,说的又是对付魔教的正事,恒山派接到讯息后商量了下,决定派定逸师太带弟子们前去调查一番。
定逸师太考察了众人的武功,点名仪清、仪和、仪质、仪秀。
钟灵秀自无不可,在打有名有姓的精英怪田伯光之前,能吃点无名小卒的魔教经验包也不错。
她再次收拾了小包袱,随师门下山历练。
……五日后,分道扬镳。
不是迷路,也不是被追杀,而在定逸师太在太原拜访当地豪侠时,对方提到田伯光在郑州一带犯案,他的表亲怕女儿横遭不测,专程带一双儿女出门访亲。
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行踪莫测,难得探听到他的足迹,就此放过实在可惜。
钟灵秀思前想后,向定逸师太请示,希望能先一步到郑州打探情况。
定逸师太不放心她独自对付一个采花大盗,但钟灵秀再三发誓,绝不会直接报仇,而是打听消息,一路跟踪,待与师门会合再动手。
“绝不贸然行事?”
“是。”
“绝不孤身迎敌?”
“一定。”
“必定三思而后行?”
“弟子发誓。”
定逸师太念在她素来稳重,思考半日,勉强答应放行。
仪和讲义气,说要与她同行,可钟灵秀看着她光秃秃的脑门,还是婉拒了:“我有头发,扮成男孩儿行事便宜。”
田伯光这等淫贼,不可能天天跑到良家女子家里过夜,十有八-九眠花宿柳,藏在妓院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见多识广,不怕遇到辣眼睛的事,仪和她们怎么能行?别把佛心干碎了。
遂孤身上路。
定逸师太给了她三十两银子,她没用,托武林前辈的人脉,假称送信,找到一个护送商队去郑州的镖局,搭他们的便车。商队见她一介少年,面容稚嫩,怕没什么武功,本不想答应,可转念一想,一个小孩能吃几口饭,万一呢?这才勉强答应。
钟灵秀察言观色,临行前花了二十文钱买了坛劣酒上路,夜间歇息时,向镖师们轮流敬一杯:“小子出门在外,全仰仗各位叔伯照拂,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请大家念在我年纪小不晓事,宽宥一二。”
仰头一口闷。
第12章 闯荡
不打打杀杀的时候,江湖还是很好混的。
钟灵秀女扮男装,混在镖师队伍里听他们吹牛、开黄腔、捧哏,不到三天就跟他们混“熟”了。当然,是表面的熟,大家能一起说说笑笑,聊聊沿途的大事小事。
“驿道附近都还算太平,没什么黑店拍花子。”傍晚在驿站休息时,镖师们围坐一桌,吃肉喝茶,剔牙吹牛,也说点实际的经验,“但想太太平平走完全程,最要紧的是莫管闲事。”
说话的人朝钟灵秀看了眼,意有所指,“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钟灵秀知道他在说什么。
前天中午,他们在路边茶摊吃午饭,老远就看到一个锦衣公子拍马而过,后面滚滚烟尘,是一群形容彪悍的追杀者。锦衣公子向他们求救,说遇到歹人,希望有人能帮他送信,并附上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
但没有人接话。
大家眼睁睁看着他在不远处被人追杀,几刀砍死,被剥掉衣服,搜出随身财物离开。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只有钟灵秀掏了五文钱,让摊主舍一卷草席把人埋了。
她见镖师提起,忙打听:“您知道那群人的来历吗?”
没动手,不代表钟灵秀没想过动手,她第一时间观察了镖师们的表情,发现他们神色紧绷,手都按在兵器上,眼中透出似有若无的恐惧,立即知道那些人来历不凡,不能得罪,这才全程闭牢嘴巴。
“是神教的人。”镖师低声道,“你没看见他们的腰带?”
钟灵秀认真回忆一番,她看见了,是红色的腰带,可穿黑色衣袍系红腰带不是很正常?腰牌?好像的确有一个,木牌子,上面画着很抽象的线条。
“是玄武堂。”另一个镖师夹起一块油光水滑的羊肉塞嘴里,“咱们可惹不起这等大人物。”
玄武?
那个很抽象的东西是玄武吗?不是一只眼睛??
钟灵秀大为意外,她原以为自己知晓原著剧情,又补过课,认个魔教还是轻轻松松,怎么都没想到纸上谈兵这个典故确有道理,第 一回合就差点落败。
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她叹口气:“小子眼拙。”
“哈哈,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儿,偏学大人说话。”领座的镖师重重拍向她的后背,“吃肉吃肉,多吃肉才能长高。”
钟灵秀深以为然,埋头吃饭。
之后的路程太太平平,想来魔教固然有上万人之多,放进广袤的疆土也没有太多概率碰见。
她平安到达郑州,请镖师推荐一家靠谱的旅舍,暂且安顿。
恒山派没有熟人在此地,没法借助地头蛇的力量,她一时不知从何下手,踟蹰半日,花费十文钱进茶楼大堂喝茶,听客人交头接耳,说书先生详解江湖见闻。
今天的话题是青城派的“英雄豪杰”组合,说他们前段时日碰见了魔教,追杀他们十天十夜,终于把灭了某家满门的魔教弟子杀死,乃是正道之光云云。
钟灵秀将信将疑,青城四秀的武功一般,真的能把魔教打得落花流水吗?那岂不是她也可以?
假的吧,指不定是青城派的掌门代打,徒弟补刀。
她心里嘀嘀咕咕,招手续茶。
一杯、两杯、三杯……一壶粗茶冲得比水都淡,还是没有人说起田伯光的消息。
看来,受害者家属隐瞒了此事,并未宣扬,这自然是出于保护当事人考虑,却给她的追踪添了不少麻烦。
只能用笨办法了。
钟灵秀喝光最后一口茶,踩着夕阳离开了茶楼。
路边吃碗馄饨当晚饭,待夜幕四合,她顺喧闹的人声且停且走,不出所料,找见了郑州的青楼一条街。没有花枝招展的女子当街揽客,可小楼灯火辉煌,丝竹声靡靡动听,她就确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钟灵秀认认真真踩了点,记下各家的人流量,老实回旅店睡觉。
翌日一早,吃个烧饼当早饭,渴着进茶楼买茶喝。
来得早,茶楼里客人寥寥,说书先生都没上班,只有走了困的老人家已经在嗑瓜子。
小二呵欠连天地上茶,瞧她一眼,笑了:“小公子昨日来过,今天又来了?是想听书?”
钟灵秀笑笑,塞给他五文铜钱,犹豫下,再塞五文。
小二沉吟片刻,见面前的少年虽然衣衫朴素,可形容洁净,举止规矩,颇有教养,愿意结善缘:“小公子想打听什么事儿?”
“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