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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病患的骂。

沙发边,闻赭光裸着上身,护士为他重新处理胸前的伤口,裴越阳拉拉瞿白的袖子,瞿白则去拉低头耷脑的小花。

“嗷……”眼看它还要叫,瞿白赶紧掐住它的嘴筒子,巴巴地看一眼闻赭。

闻赭睨过来一眼,沉声道:“出去。”

没边界感的狗,加上没有边界感的人,三位灰溜溜地往外走。

“等等。”

听见呼唤,瞿白和小花的眼睛同时一亮,闻赭说:“把石头给我叫进来。”

自场秋雨过后,纽约的天气越发寒凉,湖岸边渐渐堆满枫叶,在窗边织成一道色彩浓郁的飘带,只剩稀疏的树枝在冷风中轻颤。

病房外是与之截然不同的热闹。

最近几天,闻赭一个个将保镖、助理、司机等叫进病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问几个问题,说一些话,与每个人说的各不相同,但最后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这两个月照顾他辛苦了,接下来他要修养,员工可以去享受带薪长假了。

第一个被通知的就是石头哥,他乍一明白闻赭的意思,天瞬间就塌了,以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多年,终于要被优化,伤心但还想奋力挣扎:“少爷,我不能走,我得保护你。”

闻赭没说话,淡淡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

石头哥:“这个,这个是意外……”

闻赭懒得理会,让他麻溜出去叫下一个。

石头哥顿时伤心欲绝出去,没难过多久,便很快得知所有人都被放了假,立马将心揣回肚子。

一个人放长假,那叫开除,但所有人都放假,那不就是……

“来来来,包机钱a一下。”

“哪个牌子的泳镜好……你们说我现在健身还来得及吗?”

“谁有相机啊,带上给兄弟们多照几张。”

“这么小箱子,厚衣服塞不进去啊。”

“你有病啊,那是热带。”

一片热闹喧哗中,瞿白抱着小花窝在最角落,出神地盯着走廊尽头的病房。

“……想什么呢?”

身侧,裴越阳隔着小段距离坐下,瞿白回神,慢慢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几天,他尽量克制去找闻赭的冲动,不过客观上也没什么机会,伤病带来了休息时间只持续了这么短短两月,得到医生可以适当使用电子产品的许可后,闻赭就彻底忙碌起来。

瞿白捏捏小花的耳朵,庆幸它听不懂人话,也很能习惯没有闻赭的生活。

“明天小麦和小夏就回国了,小白,你……”

“我不走。”瞿白摇摇头,“也带小花回去吧,闻赭可能没办法陪它。”

“行。”裴越阳歪过身子摸摸瞿白的脑袋,“正好明天送完他们,越阳哥请你吃大餐。”

“好……”

倏然,瞿白的睫毛轻轻颤动,隔着喧哗的众人和交错的人影,他看见走廊暗处,闻赭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目光随意地扫过来——赶在对视前,他垂下头,埋进小花的脖颈间。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听见闻赭将阮软叫走。

“好的,越阳哥。”

等人走后,瞿白默默地抬起一只小花的爪子,让它踩在自己掌心。

太小了,还只有四个脚指头,八指相扣的难度有点大。

小花伸出舌头舔了舔,瞿白蹭掉口水,用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的,只要他好好的,就算再也想不起我……”

“也没事的。”

第76章 离婚(下)

“你是猪?”

“呼哧呼哧——”

“猪的鼻子是粉色,你也是。”

“呼哧呼哧——”

“……我不喜欢狗,坐远一些。”

小花舔舔嘴巴,凑过来在旁边人手臂上舔一口。

蓬松柔软的小狗像一块新鲜出炉的美味小面包,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它蜷着四肢卧下,把嘴筒子搭在闻赭腿上。

静了几秒,闻赭把它挪开。

再搭,再挪。

挪了三次之后,小花急眼了,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站起来使劲哼哼。

闻赭双手抱胸,听了一会儿,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咚咚——

身后传来两声敲门声,裴越阳不请自进,笑眯眯地道:“小闻啊,干什么呢?”

闻赭掀起眼皮,顺着他进来的方向望,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有事?”

“生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他大喇喇地坐下,对着小花招招手,小花特别故意地从闻赭腿上踩过去,跑到对面趴下,一双黑豆小眼委委屈屈地盯着人看。

裴越阳摸摸它:“乖乖的哦,一会儿就送你回家。”

“这两天头还痛吗?”

闻赭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问,他的脾脏挫裂伤刚有点痊愈的迹象就受了小花奋力一扑,道:“没胸口疼。”

“多养养,多养养。”裴越阳立刻心虚地笑了,蹭蹭鼻子,“哎,这不是想让我们小白开心点嘛。”

“是吗?”闻赭端起茶杯,一垂眼,看见杯中飘着一根狗毛。

闻赭:“……”

他将杯子放远,不咸不淡地道:“劳你费心了。”

这酸的。

裴越阳面上轻笑,心道,瞎吃哪门子醋,等想起来跪地上谢我吧。

他去给闻赭重新倒了杯水,说:“那当然,看在你的面子上嘛。”

“这要是别人的老婆,我才不管呢。”他手臂搭上沙发背,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佯装遗憾:“既然你胸口疼,那一会儿我就再辛苦下,亲自送你老婆孩子去机场。”

闻赭手中动作一顿,将眉头蹙起:“他也走?”

“嗯呢。”裴越阳笑容更深,“反正你也没事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干,哪能天天守着你?”

“……你是来气我的?”闻赭微微眯眼,用陈述的语气,忽道,“你有话跟我说。”

裴越阳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抛下一个惊雷:“厉文伯在我那儿。”

一时间,屋中静得落针可闻。

半响,闻赭将杯子轻轻搁在茶几,发出“咔哒”一声。一抬眼,不经意和小花对视,它以为闻赭要跟它和好,立刻头也不回地跳下来,吧嗒吧嗒地回到这边。

看在它一会儿就要走的份上,闻赭凑合着让它枕过来。

裴越阳问:“他的事,你想起多少来?”

“差不多了。”小花的耳朵立着,像两个小黄三角,闻赭忍不住去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先在你那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抗拒和厌烦便一起涌上心头。

逆行性失忆,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越是新近形成的记忆,越容易丢失。同样,重新想起时也是从远期记忆开始,那些遥远片段经过多年反复巩固,在大脑中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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