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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想法,这是受委屈了。

“出去买了点东西,”热乎乎的红薯塞进晏清雨掌心,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透着甜腻的味道,顾驰撮揉着晏清雨手背,“空调不是开着么,手还这么凉。”

晏清雨没说话,收紧掌心,带顾驰转身进了楼梯边上的储物间。

储物间很小,本就不大的空间堆着几箱A4纸,站下两个成年人非常勉强。

“你给我暖一暖。”

晏清雨凑到顾驰身上,和他贴在一起,手往他肚子上贴,接触的瞬间暖意便扑上来。

顾驰几乎是受宠若惊了,同时,他又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指引,双手环抱晏清雨、搂紧。

在他们两个的感情里,晏清雨才是那个更具主导性的人,他懂得如何循循善诱,让别扭的恋人张口。

这样的角色不应该被定义,顾驰也希望自己可以帮到晏清雨。

他的声音温柔到极致,晏清雨发凉的掌心探进上衣,贴在他胸口,很冰很冰,不过顾驰并不在意。

“你这个样子很少见,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顾驰拆开包装,一股芝士香味涌了出来,他叉起一块喂到晏清雨嘴边,“在刘婆婆的摊子买的,这么多年了,她身体还很好,还在老地方摆摊,听说赚的不少。”

晏清雨张嘴吃掉,头顶抵住顾驰下巴,不让他低头看自己,半晌才开口说话,声音闷闷的:“她儿子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到处借钱,摊子也停了。”

顾驰哪里知道三年前的事。

“后来怎么样了。”

红薯烤得软烂,香得缠舌头,晏清雨张嘴吃掉了,含糊地笑了笑:“有个人往她家门缝塞了五万块钱,她拼拼凑凑,正好够付医疗费。刘大哥底子好,第二年就跟没事人一样出门干活了,到西校区后门盘了一家店铺,生意越做越好,到今年整个隆城已经开到六家,都是他的。”

他像是想用聊天扯开顾驰投到他身上过度多的注意力,起码不想让顾驰深究他怪异情绪的来源。

“苦尽甘来了。”顾驰看破不说破,“五万块钱救一家子人,那个人是不是姓晏。”

晏清雨抬起脸,眼睛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不是顾驰的错觉,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本来打算和晏清雨在这个小角落里待一会,出去直接罢工回家,晏清雨却突然喊顾驰的名字。

“顾驰,我其实一直想问你。”

“什么?”

晏清雨抬起下巴和他接吻,没有像说话那样刻意放轻动静,导致黏着的水声无比明显。

顾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推开晏清雨,和他说个明白,但他又实在不舍得动手。

等这个称得上凶的吻结束,晏清雨才问他:“你刚见到我的时候,看到我是这幅鬼样子,有觉得可怜吗?”

顾驰并不明白,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晏清雨口中的“鬼样子”是什么样。

“这个坏毛病要改改,怎么总说自己坏话。”顾驰摸摸晏清雨的脑袋,和晏清雨安抚他时的动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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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雨安静地维持原本的姿势,呼吸和近在咫尺的顾驰紧紧交缠。

像被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绳子吊在万米高空,晏清雨踩不到实地,后知后觉的不安如潮涌来,逐渐没顶。

眼睛是潮湿的,过了很久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食品袋重新裹好,塞进怀里。

他一如既往,直白地提出需求:“顾驰,我想回家。”

这段时间两个人同吃同住,晏清雨已经一段时间没有碰方向盘了。

从杂物间出来,晏清雨脚步飞快,顾驰许久没见过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担心,但也不敢随意拦。

低头发条信息的功夫,晏清雨已经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全程没人说话,顾驰知道晏清雨需要一个沉默的自我疗愈的环境,很自觉地保持沉默。

车子没有开往常回家的路线,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陌生,最后驶进一条不见经传的小路,顾驰观察着,发现不多时眼前的路又重新眼熟起来。

直到晏清雨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车前静静地等着,顾驰才恍然回神。

这是他们大学期间一起居住的那间小公寓。

顾驰完全没有想到,刚刚晏清雨所说的“家”竟然是这里。

这片房子都有些年头了,外侧楼身的墙面是白灰粉刷的,积年累月的雨渍渗进去难免发霉,当初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黑。

因为处于学校边沿,这里有挺多离校租房的学生,原来的居民还有不少,楼梯和墙角随处可见补课和公寓出租的广告。

晏清雨几步迈上阶梯,不一会就到达三楼,顾驰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直到那扇眼熟的黑檀木门出现在眼前。

晏清雨在门边侧身站着,大衣脱下来挂在手肘上,低头顺裤子上因为走太快起的褶子。

他并不打算自己动手开门。

顾驰从未觉得几步路这般难走,脚底到门前的距离不过一两米,脚上就像突然多出万般沉重的枷锁,让他寸步难行。

诡异的静谧被晏清雨打破。他没抬头,声音淡淡的:“你来开吧。”

顾驰机械性地走过去,摁下记忆里那串数字,短暂的几秒钟内心里响起无数次的“验证失败”机械音,导致他迟迟没有点下确认键。

一只手从他腰侧绕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帮他落了下去。

“叮,解锁成功,欢迎回家。”

久远的机械锁,录音已经有些失真了,和记忆里的样子别无二致。

密码没有改。

顾驰晃神间,被晏清雨牵进门里。

他的体温渐渐冷却,手心的温度并不和往常一样高,但晏清雨的手还要更凉。

“晏晏。”

晏清雨弯腰打开玄关的边柜,里面放着两双看起来有点旧的夏季凉拖。

当时是他买回来的。

屋内的陈设几乎看不出变化,客厅茶几上的纸巾盒半悬在左上边角落,将落不落。

顾驰的视线莫名奇妙就落到这里,然后骤然回想起来,七年前最后一次离开,他返回来抽过一张纸,因为太急用力过度,纸巾盒拉拽到角落的位置,他没来得及收拾就赶去学校了。

不止纸巾盒,相似的细节数不胜数,仿佛他和晏清雨只是出门上个班,很快就会回来。

按照当时的事态和打算,如果没有意外,他和晏清雨应该一起度过中途经年岁月,两个人志同道合,踏出校园以后也会各自充盈在对方的工作圈子中,最后顺利地组合成一个再也分不开的家庭,因着怀旧买下了这间老旧却极富纪念意义的公寓。

晏清雨绕过客厅,径直进入主卧,出来的时候捧着一床被子,丢在客厅窄小的沙发上。

棉被分量不轻,劈头盖脸砸到身上。

顾驰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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