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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喜欢和嫉妒和报复混淆在一起。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欺骗自己,说自己不喜欢他,实际上喜欢得要死。穆康,我顾驰这辈子只会喜欢他一个人,我的事业、我的钱、我的一切,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他想要,我都能双手奉上,如果他想毁掉,我也会帮他。怎么会不值得,我心甘情愿。”

穆康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顾驰的偏爱明目张胆,嚣张到极致。

多少人一辈子耗尽心神,搭进所有都得不到。

但他很快想到什么,瞬间,他狰狞的面孔舒展开了。

“听说隆城大学也是顾先生的母校,你们是同级吧?”

顾驰点头,“是。”

穆康神色微妙,“看来你们那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顾驰逐渐不耐:“你该赶不上飞机了。”

“不止是追求者吧。”穆康掂了掂背包,勒紧肩带,听劝地往台阶下走,“熟悉晏清雨的人都知道,七年前,他突然性情大变,跟换了个人一样,没人知道愿意。我猜猜……”

“因为突然被甩了?恋人冷暴力分手,默不作声出了国,好熟悉的桥段,电视上那些狗血剧都爱这么演。”

穆康回头,朝他挥挥手,勾唇讥讽:“应该不至于。”他顿了顿,接着说:“顾驰,我给晏清雨准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顾驰静静盯着他,目送他走下台阶。

打开车门,穆康随意地把背包摔进后座,面朝顾驰,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看口型,说的是——让他好好期待我的“大礼”。

车子驶远,顾驰站在原地良久,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语气恭敬。

“嗯,去查,下班之前我要看到。” W?a?n?g?阯?f?a?B?u?页?i????????è?n?Ⅱ????Ⅱ?5?﹒??????

顾驰回去的时候,晏清雨不在工位上,二楼阳台的推拉门没有关紧,留了条缝,吹进来的风拂动窗帘,微微荡着。

顾驰推开门,晏清雨靠在阳台栏杆上,微微低着头,他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锁骨和脖子露在寒风中,已经冻红。

晏清雨吐出一口烟,烟雾笼罩大半张脸,也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问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男朋友。”

顾驰从身后抱住晏清雨,挑出他口袋里的烟盒,也点了一根。

“全都听到了?”顾驰说,“因为我还没有问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晏清雨狠吸了一口烟,掐灭剩下的一半,连同顾驰手里的一起丢进阳台的小水池里。

回过头,他们交缠着接了个吻。直到呼吸共频,情绪渐渐平复,晏清雨后退一步,陷进室内灯光的阴影里。

“只听到追求者那里。”晏清雨咬顾驰一口,像是惩罚,后者意料之中地缩了缩,“顾驰,你再问一遍。”

顾驰总是遇到晏清雨就变笨,他一时没转过弯。怕晏清雨跑走,他下意识抓住晏清雨的胳膊,又怕用力过猛,松开力度虚虚笼着,问道:“什么?”

“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

第49章

顾驰曾经幻想过,等晏清雨愿意接受他,终于原谅他,他会在哪些场景下郑重说出,让晏清雨重新和他在一起。

背景或许会是圣洁庄重的教堂,朗朗钟声悠长深远;或许是假期休闲午后,他们一起躺在沙发上……

晏清雨才应该是那个可以决定是否答应的人。

眼前这种场景,顾驰是想都不敢想的。

空气中的烟味被风吹散,两个人逼仄地挤在角落里,晏清雨指尖很凉,贴在顾驰脸颊边,并不温柔地拍了拍。

“傻了?”

顾驰傻站着没动,视线聚焦在晏清雨脸上,一直没有动静。

正当晏清雨放松警惕,终于不再打算刁难人,顾驰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作乱的手抓住。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晏清雨一跳,他抽手不及,顾驰又趁他愣神的时间,一鼓作气将另一只手也一块束起来。

于是,晏清雨彻底没法动弹了,但他神情自若,压根没有羊入虎口的自知之明:“顾驰,我们在阳台上。”

二楼的阳台很小,楼下的过路人抬头就能看见他们。

一窗之隔就是他们平常办公的地方,黄朔随时会回来,楼下的学生随时可能上楼来,窗帘挡不住人影。

他们这幅样子要被人看见,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

“没关系,挡严实了,要看也只能看到我。”顾驰哽了许久,声音微哑,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问一遍:“你真的……愿意?”

“这话不是我说的。”晏清雨直直望着顾驰,上半身不断后仰,摆明是在挑衅。

顾驰喉头发紧,横跨一步手臂施力,就这么把晏清雨抱了起来。

“是,是我说的。那你考不考虑答应我?”顾驰低头就要亲晏清雨,没料脑袋半路让人卡住。

晏清雨两只胳膊一左一右撑在顾驰脑门上,笑道:“没说要答应你。”

顾驰用劲往晏清雨那挤,较真了:“那你想答应谁?”

晏清雨抽空瞥眼楼下,方才顾驰和穆康站过的位置。

顾驰明白了,咬牙切齿:“想着谁呢?穆康?有我在,这话他到死都没机会和你说。”

晏清雨撇开脸,不看顾驰。

顾驰起初还要和他僵持一会,过了半分多钟突然发觉不对味,晏清雨还拿后脑勺对着他,于是顾驰凑过去,硬把歪着的脸掰回来。

晏清雨在笑。

晏清雨故意的。

“越来越坏了。”顾驰到处摸索找到晏清雨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掌心交接,“宝宝,你说说话,别逗我了。”

话音刚落,楼下门庭前响起重重的摔车门声,黄朔的座驾车门耐造,只有他爱这么干。

果不其然,两人朝下看去,黄朔大包小包地下车,走出两步受到感应似的抬起头,就见自家爱徒和他那顾小弟兄在阳台上排排站。

“你俩干嘛呢?!”黄朔惊恐道,“快快快清雨往后退退去,别倚栏杆,这楼的岁数都要赶上老徐了,脆的很!你俩牛大的个子,别把杆杆压塌了!”

“……”

“……”

暧昧氛围瞬间消弭,黄朔蹭蹭上到二楼,两个人已经老老实实回到屋内。

“你俩吃不吃饭团?炒粉也有,随便选。”

“不用,吃过了。”

“不用,吃过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黄朔来去扫视几眼,十分狐疑。

晏清雨刚到工位坐下,端起顾驰给他冲的热拿铁啜饮,嘴唇才碰着咖啡液,就听到黄朔拉长音调发问——

“你们两个一块吃的啊?”

“哐当!!”一声巨响突如其来,顾驰和黄朔不约而同地投去目光,便见晏清雨右手一松,杯子底重重掉到桌面上,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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