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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顾驰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利索地输入一个地址,“就是不知道怎么描述地址。”

晏清雨没再追问,连导航屏幕都没再看,按照智能语音的指示行驶。

很快,他意识到不对。

十分钟时间,车子经过四个路口和三条街,都是他从家来医院时开过的路。

晏清雨蹙紧眉头,看向屏幕,才发现顾驰输入的目的地是他家对面那个小区。

两个小区相对而立,最初就是一块建的,听说两边开发商都是兄弟公司,选的地皮挨在一块,价格也差不多。

“你住这里?”

顾驰看眼窗外的样子,没否认。

“刚回国就买在这了。”

晏清雨点点头,虽然心里很多想法,却一句都没问出口。

晏清雨不咸不淡的反应反倒让顾驰心里不上不下的,脑子里乱七八糟,预想了十万八千种可能。

他想了一路,车里两个人就沉默了一路。

眼看快到地方,顾驰渐渐沉不住气,“怎么什么都不问?”

晏清雨一边转方向盘,一边非常淡定地回答:“没什么好问的,你住在哪里是你的自由。”

“……好吧。”

到顾驰家楼下,晏清雨停好车,送顾驰上楼。

原本是想送到楼下就好的,现在知道他们家离得这么近,来回不能耽误多少时间,急着走就有点刻意了。于是晏清雨决定干脆送佛送到西,把顾驰彻底安顿好。

站到门前,顾驰浑身翻钥匙,因为一只腿不能受力,身体微微侧倾,多少有些狼狈。

晏清雨看着都替他累,走上前去帮他。

“没在外套口袋里吗?”

钥匙被顾驰贴身带着,找钥匙肯定也免不了肢体接触,两人现在是面对面的处境,晏清雨有心避点嫌,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犹豫的空隙里,顾驰依稀记起了钥匙的位置,伸手却够不着。

“好像在后面的裤子口袋。”顾驰说。

他够不着自然是晏清雨去拿,晏清雨目测距离够,没迈腿,伸手过去。

顾驰腿上有伤,只能穿宽松的裤子,屁股后面带口袋的裤子现在早就不流行了,都不知道顾驰身上这件是从哪找来的旧玩意。

晏清雨小心翼翼地摸过去,第一下没摸到东西。他纳了闷,迈腿朝前走了两步,想要至少看清,不要盲摸。

最后一步刚迈出去半边,他不知道踩到个什么东西,整个人朝前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现,用一种完全不似大病初愈、极其霸道的力量拦腰将他搂住,稳稳拥入怀里。

这康复程度是得偷上天庭吃仙丹了。

晏清雨眼底骤冷,一把推开顾驰,用质问的口吻说:“你是故意的。”

顾驰被人戳穿也不恼,淡定开门,然后继续当做无事发生,跟晏清雨撒娇。

“我要是不这么做,你是不是打算一整天都离我远远的。”顾驰自问自答,“肯定是。”

再留下去,晏清雨害怕自己一言不合和顾驰打起来,拔腿想走。

顾驰长臂一伸再次把人捞了回来。

“去哪?”

晏清雨现在看顾驰,真是觉得他面目可憎,满嘴谎话。

他咬牙切齿,“回家。”

顾驰哪里肯放他走,他侧开身,让出一条进门的位置,也不强扯,而是抱晏清雨抱得更紧,言语挽留:“这里也是你家。”

晏清雨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顾驰这些自以为是的话。

“这里哪……”

忽的,顾驰踉跄一步,狠狠撞上墙面,手上禁锢晏清雨的力道蓦然松开,整个人脱力地往地下坠——

“顾驰!”晏清雨伸手抓了个空,顾驰冷汗直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个干净,整张脸苍白如纸。

怎么看也不像装的。

第39章

顾驰人高马大,搬进屋里并不容易,安置好一切,晏清雨已经满头大汗。

他口干舌燥,坐在床边缓会神,打算出去找找有没有水喝。

进来的时候压根没有余力观察布局,晏清雨推门出去,脚步突然停下。

站在房门前,客厅一览无余,晏清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太奇怪了。

两个小区房价差不多,顾驰家楼层高,价格方面估计会低上不少。家具是那种陈旧的二手家具,总之绝对和顾驰口中刚买几个月的形容不一样,要么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要么就是顾驰去跳蚤市场淘的,布满生活痕迹。

唯独一些家电和生活用品是崭新的。

隆城入冬满打满算才个把月,玄关两双均码的棉拖,只有一双拆过封,现在在顾驰床边;家电只有必须的几样,不见冗余。

晏清雨绕了两圈,才在厨房的角落看见个热水壶,里头空空如也,甚至落了灰,可见主人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过它。

他转战冰箱,惊奇地发现几瓶矿泉水,检查过保质期以后,他拧开一瓶咕噜咕噜喝光。

空隙间,他再次留神客厅布局,心里的异样感挥之不去。

顾驰热衷工作,长期在外奔波,有时还要跨市跨省,“不着家”是正常。他知道的顾驰的住处有两个,一个他上次去过,另一个正在他眼前。

顾驰捐的起几百上千万的仪器,怎么住得这么低调?

前一个先不论,二手房又算什么事?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房子。应该是有的吧。

进门时候仓促,门似乎没有关紧,脚下嗖嗖凉风不断。晏清雨下半身穿得略微单薄,受不住迈步玄关,要把门拉上。

他刚拐出厨房,一侧突然闯出一道人影,朝他扑过来——

晏清雨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腰被死死搂紧,微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耳畔,然后是顾驰慌乱茫然的声音:“要去哪里?”

顾驰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清醒、怎么出来的,两只手犹如铁钳一样,力道重得吓人。晏清雨试图掰开他的手,几番都是徒劳,只好无奈地说:“我是去关门。”

顾驰起身匆忙,没拄拐,全靠扶墙支撑,现在全身大半重力倾轧到晏清雨身上,晏清雨简直举步维艰。

他偏过头,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却猝然对上后者惶恐不安的眼睛。

心脏不受控制,狠狠蹿跳两下。

晏清雨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堵在嘴边,在他终于忍不住要说什么之前,顾驰缓缓松开手。

他靠着墙,表情渐渐变淡,像在说服自己什么,然后让开位置,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以为你要走,对不起,有没有弄疼你?”

晏清雨摇摇头否认,关好门回来,顾驰还站在原地看他。

顾驰从唇瓣到脸色都是苍白的,病态出现在他身上几乎只是转眼间的事。

晏清雨突然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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