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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撑着膝盖平视过去看顾驰,勾起唇角,觉得有点好笑,“我们是邻居。你不是去过我家吗?顾驰,你到底怎么想到我们可能住在一起的?”
“我以为他工作忙,那几天可能没回家……而且你家门口有另一双男士拖鞋,卫生间也有另一份洗漱用品……”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先停了。
拖鞋可以是留给客人的,洗漱用品可以买两份,这些好像都可以解释。
晏清雨知道顾驰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多虑,忍俊不禁道:“上个星期他家浴室水管出问题,是借用过几次我家的浴室。你连浴室都进去看过,怎么不看看家里有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
顾驰哪敢说自己在他家里压根不敢乱动乱走,光待在厨房了。
他强行转移话题,“可是你们看起来很亲昵。”
晏清雨往后靠近沙发靠背,“亲昵?哪里?”
“称呼,行为,很多方面。”顾驰含糊地说。
他眼神闪躲,看起来像做了窥探别人生活的亏心事,浑身充斥着各种各样矛盾的情绪。
晏清雨抬起手,放到顾驰右肩,顺着他颈部的线条往后攀爬,最后快速收紧,整个人倾身下去,瞬间他和顾驰之间的位置又缩减到最小。
“是因为刚刚那个姿势?我们说话的时候离得很近是吗?”他在顾驰耳边,放轻了声音说:“你怎么一会胆大到敢把我压在墙上蹭,一会胆小到连多看我几眼都不敢。”
这一句话听得顾驰浑身酥麻,身体瞬间升温,从心到身都是烫的。
“没有不敢。”顾驰凑近,作势鼓起勇气想要亲晏清雨,“他对你的称呼都很亲密,在你这里随叫随到,你好像很习惯他的靠近,生活上很多事情和他有关联……”
唇瓣马上就要触到晏清雨唇边,后者却在他即将贴近时霎那抽身。
顾驰扑了个空,心里空落落的,他唇瓣上停留着亲吻晏清雨时的触感,那是前一次不计后果强硬而为的收获。
但比起自己,他更在意对方的感受。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觉得自己一定又做错了事,或是没关注到某些小细节,乖乖等晏清雨开口教训自己。
“知道自己可能插足别人的感情还敢亲我,还敢对我说那些求原谅的话。”
顾驰无法反驳,也不管谁是谁非,晏清雨说的是对是错,全都一概认下:“是我没底线。”
“嗯,是。”
“我恋爱观不健康。”
“嗯,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晏清雨拉顾驰起身,让他坐到床上去,“说晚上下班之后的事。”
顾驰没懂,追问道:“什么?”
晏清雨拿起手机坐到床尾,“你刚刚是不是问我等会有没有空?”
顾驰满眼期待:“是呀,你愿意陪我?”
“我等会没空,”晏清雨冷漠无情道:“等会就到下班时间了,尤靖西今天没开车,等会和我一起回去,他妹妹在他家里等他。”
“……”
晏清雨继续说:“我叫个临时护工陪你去。”
顾驰脸色不太好看,扭过头,别扭道:“不要。”
晏清雨好笑,“你是小孩子吗,看病还要人哄。”
顾驰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睛,过了很久他才小声开口:“那又怎么样,你不会哄我的。”
“现在怎么敢直说了,觉得我和尤靖西干干净净,所以有恃无恐了?”
“我没有!”顾驰干脆破罐子破摔,“等会我自己去做。”
“好的。”晏清雨满意了,低头看看时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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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驰一把拉住他的手,晏清雨猝不及防,被拉力牵扯着转过身,他垂下视线看眼前的人,顾驰也在仰望着他。
还是一样的满怀期盼,顾驰轻声对他说:“等会不可以,那等我出院的时候,能不能来接我。”
“可以。”晏清雨欣然点头:“还有没有别的要求,你可以再说一个。”
“有。”顾驰牵起晏清雨的手,放到唇边,虔诚、珍视地落下一个吻,“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再抗拒我的接近,我都接受。”
“晏清雨,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你喜欢别人也好,重新喜欢我也好,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始终如一地爱你。”
这样的一通话足够真挚,但晏清雨知道,承诺是人最不值钱的东西,随口可说,随意能够糊弄。
他早就不是那个顾驰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的傻子,他讲究证据,讲究凭证,七年时间让他从一个心怀热爱的青年长成一个现实至上的男人。
面前的人有前科,在他眼里毫无可信度可言。
所以晏清雨眼底的温度渐渐冷却,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食指指腹抵在顾驰高耸挺拔的鼻梁上,“顾驰,是你让我不再相信承诺,所以你也怪不了别人。”
指尖顺着鼻尖下滑,停在顾驰唇瓣下方,然后晏清雨又加入拇指,不容拒绝地抵住顾驰的唇瓣。
顾驰说不出话,也不敢动,就这样投入晏清雨风暴欲演的眼底。
那里面是他亲手造成的失望和怒火,该由他自己来承受。
晏清雨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驰,心情算不得太好。
手指所触碰的地方软得要命,晏清雨不禁纳闷,明明摸着是软的,怎么总听不到顾驰讲出点他想听的话。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相信,除非……”他抽回手指,扯来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自己的手,“做给我看,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26章
后面两个星期,晏清雨几番劝说才让黄朔松口给他分配任务,终于不用每天空座办公室当闲人。
去医院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除了头一个星期的周末,晏清雨没空再去。
第二个星期的周三,黄朔带着晏清雨和罗铬前往隔壁省一所综合学校参与讲座,行程三天半,他们留宿在学校统一置办的酒店,一人一间房。
电梯门打开,刚刚结束工作的三个人从中走出,除了中间那位神色疲惫,边上两个年纪稍轻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真要命了。”黄朔撑着自己超负荷的老腰,苦哈哈地说。
黄朔的房间出电梯走几步路就到,再往前左右两间分别属于罗铬和晏清雨。黄朔先到门口,刷房卡开门,临别前不要嘱咐两人:“明天七点钟就要到那边,晚上早点休息知道不?”
“嗯,知道。”罗铬说,“明天不要再忘记带束腰了。”
黄朔两手叉腰,“带那玩意不舒服。”
晏清雨补上一句,“总比腰酸背痛好。”
黄朔被俩人夹击,心知理亏悻悻住口,摆摆手进屋去了。
晏清雨和罗铬道别,刷卡进了自己房间,第